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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盟契:願永為你的騎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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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在王子子夜登基之後,發生的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公主餘次和将軍微爾的婚禮了。

那是一場在許多年後,都有人津津樂道的婚禮。

場面之隆重,參禮人員之光,都是後來的許多年無人可……不對,還是有一場,不過也只有一場媲美了的。

本來按照餘次和微爾決定的,應該在大雪紛飛的時候就舉行婚禮的,可那時候餘次身上的傷還沒好,身體虛,微爾怕她受不住婚禮冗長繁複的步驟,就沒有提這件事情。

兜兜轉轉,去了冬,兩人選了夏季。

婚禮舉辦的地點,不在帝都,在帝都外的一處莊園裏。

這裏盛産小麥,夏季來臨的時候,莊園裏會有漂亮的綠色的麥浪。

從春季起,餘西和微爾就派了人來這裏搭臺子,畫陣法,運送鮮花,籌備人員。

春末,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兩家才開始發放請帖。

子夜二年。

婚禮正式開始。

作為皇室唯一一位,也是備受寵愛的公主,餘次——從公爵府出的門。

原因是,子夜和餘西打了一架,最後發現餘西才是上面那個,所以還是公爵府介于牛a與牛c之間。

那一年。

餘次記得,白紗從公爵府,從粉色城堡門口,一直拖拖拖,拖着到了莊園。

雪白的臺子,兩邊全都是漂亮的花朵,來往的客人手裏都拿着鮮花,端作為給新人的賀禮。

餘次在路的這邊,低頭穿過了花臺,然後看見了微爾。

……

兩人一同往前。

在路上,餘次看見了許多人,有最早見到的精靈少女,還有她的爺爺,有侍女莉莉,有父親母親,還有站在高臺之上的哥哥。

這個世界的婚禮,就是一場許諾。

像是最早和微爾訂下的那張契約一樣,不過婚禮的誓約,更為浪漫。

以人為籌碼,以一生為局,一盤梭哈,把籌碼全推到賭局上,來一場無論結局的豪賭。

但微爾和餘次,都不後悔。

“你願意與你身邊的人,締結婚契嗎?”

“你願意與你身邊的人,一路白首嗎?”

如果願意,如果願意和她分享所有的一切,那就——

訂下這段時限為一生的婚契吧。

在這個世界裏,沒有離婚這個詞的存在,一旦定了契約,就代表了忠誠了絕無背叛。

當話音落下,天空中閃過一個隐約的陣法之後,微爾和餘次感覺自己的心上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似乎忽然有了一種……

可以相通的感覺。

餘次和微爾對望了一眼。

陽光灑滿了婚禮場地,來往賓客衆多,這裏其實有點嘈雜,但——

倆人眼裏,都只有對方。

那一夜,微爾如願以償。

盜賊小姐與公主的cp,到底是寫了he的結局。

夏夜,蟬鳴聲聲,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

微爾忽然開始回憶過去。

“如果最早,我沒有偷箱子的話,我就遇不到你了。”

“……有如果嗎?”

“那時候來帝都,如果看見你和子夜王子之後,我就離開了,我們就不會重逢了。”

“……有如果嗎?”

“要是當年在盜賊大會上,沒有接人挑釁,沒有來公爵府的話,我們就不會有未來了。”

“哪裏來的要是?”

“你怎麽了?”人還累的一批,沒緩過來呢,就忽然聽到枕邊的人假設這個假設那個,“忽然想這個幹什麽?”

餘次聲音裏還帶着一點點沙啞。

微爾忽然抱住了她。

真實的觸感讓微爾喟嘆了一聲,“我總感覺……這一切都很不真實。”

“……”

餘次其實是有一點點想翻白眼的。

“哪裏不真實了,很真實,特別真實。”

“今天在婚禮現場站了那麽久,我腿都累了,你記不起你早上的累了嗎?”

“我早上不累。”微爾忽然正色,“早上婚禮,我很開心。”

餘次:==。

“你都記得早上的婚禮了,你還不真實什麽?”

微爾說自己說不上來,餘次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微爾問她幹什麽。

“我不幹什麽。”

就是忽然一下,擡腿跨坐在了微爾的身上而已。

“公主,你!”

“大晚上的不睡覺,婚禮才剛過,禮裙還在床邊上,你就一直在說不真實。”

“那就讓公主來教一下盜賊小姐,什麽是真實吧。”

微爾嘴裏的話還沒溢出口,就被餘次一連串的舉動給逼懵了。

餘次說的對,這種時候腦子裏還能多想,就說明事情做得還不夠。

等累一點之後,就不會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下半夜。

兩個人很神奇的還沒睡。

餘次側着身子,戳了一下微爾的胸,“怎麽樣,現在還覺得不真實嗎?”

微爾:……

“真實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

“不是想得多。”微爾為自己辯護了一句,“我是……我是總覺得,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認識你。”

“什麽?”

餘次剛剛寫着調侃和挪移的臉,一下就正了很多。

微爾垂着眼眸,“我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婚禮的時候,隐約覺得,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這樣成婚了。”

一邊的餘次剛想說一句,可能是你夢做多了,但,就這麽一瞬間,她腦子裏想起了不久之前,一場紅綢漫天的婚禮。

……

沒有水晶白熾燈在,照明,靠的只是月光。

夏日的月光明淨澄澈,鋪陳在床上。

餘次盯着微爾。

微爾也看着餘次。

“公主,你,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麽?”

“沒事。”餘次低聲喃喃。

微爾感覺餘次的情緒一下子有點低落,也沒管自己那點真不真實的感覺了,一下就撲到了餘次的身上。

“公主,我們不想那些事情了。”

“天快亮了,上午還要去大舅子和陛下那裏,我們休息吧。”

微爾想休息,餘次卻睡不着了。

“天快亮了,反正也不困了,幹脆不睡了,我們來聊聊天吧。”

餘次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想跟人說這些東西。

“微爾,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公主,你忽然問這個幹什麽?”

“我就是問問。”

既然問了,那就不止是問問而已了,作為一個堅定的上帝教徒,微爾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人死之後,要麽去天國,要麽墜地獄,沒前世這玩意兒的。

但餘次一問出來,微爾腦子不知道怎麽了,還是下意識的選了,“我信。”

“那你覺得如果有前世,我們認識嗎?”

這個她怎麽知……

“認識。”

餘次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卻猛地發現,微爾也在看她,而且眼神略微有些……奇怪?

“微爾,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麽?”

微爾沒說話,只是忽然翻身而起,然後俯身,撐在了餘次的身上。

“我們認識。”

“前世認識,後世也會認識。”

餘次愣了一下,然後哦了聲,“你,你這麽篤定?”

她身上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笑了起來,笑聲低低的,“我篤定。”

微爾頭往下,鼻尖碰住了餘次的鼻尖,“公主~”

“天色還早,我們不要讨論這些東西了,還是做點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吧。”

“什麽?”

某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後續,房間裏低低淺淺的呻吟,已經說明了一切。

微爾看着餘次,神色裏帶着深深的迷醉。

在餘次臉紅着靠在枕頭上的時候,微爾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劃過了她的臉頰,然後停落在了嘴唇上。

“公主,你睡了嗎?”

餘次:……

“差不多要睡着了。”

“原來還沒睡着啊。”

“你說什,什麽?”

“沒什麽。”微爾忽然低着頭,向餘次吹了口氣。

床上本來半夢半醒的人,就這樣陷入了深眠之中。

微爾見此,慢慢的站起了身,下了床。

她站在窗口的位置,跟着光,看着床上的人,眼神慢慢的走遠。

背着書包的學姐。

喜歡撒嬌的小後輩。

呆不愣登的餘師妹。

傲嬌可愛的公主殿下。

每一個,都好讓人喜歡呢。

“我們不僅前世認識,我們前前世也認識,前前前世也認識呢。”

“而且,我們後世,後後世,後後後……”

“一直到滄海桑田,時事變遷,我們都會一直認知。”

“這樣一想,真的太開心了。”

微爾說着說着話,就自己笑了起來,不過笑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垂下了頭。

“只是好可惜。”

“暫時……不能讓你知道。”

看了眼外面的天,微爾再看了看床上的人,然後毅然決然的——

上了床。

與小餘次相處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呢。

早晨起來的時候,餘次整個人都懵逼了。

她,她看着自己的衣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再掀開了一下被子,emmm?

“微爾!”

人在床下的微爾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看見餘次之後,她整個人也是一懵,但也就懵了一下,昨日的記憶就湧上腦海。

“你這個家夥,你不是人!”

微爾:……

微爾:我不是,我沒有!

她記得自己沒動這麽多地方來着啊。

有點一頭霧水,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有點自豪的微爾在床上用契約之力給餘次處理了很久的痕跡,萊恩公爵府那邊已經有侍從過來問了。

兩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讓侍從去送信,将上午聚會,改成下午茶。

費了很大的力氣把餘次身上的痕跡弄沒了之後,微爾去樓下給她拿了一件很漂亮的禮服。

穿到外套的時候,微爾和往常一樣,給餘次系蝴蝶結。

穿好衣服,打點好首飾之後,兩個人就出門了。

但愚蠢的二人組在坐上馬車之後,才發現,新年禮物沒帶。

差馬夫去庫房那邊那禮物,兩個人坐在寬大的馬車上,微爾的眼神很快轉了起來,餘次還在疼今天早上的事兒呢,很快擡手,表示自己拒絕。

餘次都拒絕了,微爾只能默默了。

就倆人待在馬車上的這段時間裏,外間忽然有點了……

聲音?

好像是侍女路過侍女的。

“這個公主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又不是王室血脈的公主,真的太嚣張了。”

“我們将軍不也是平亂三大功臣之一嗎,怎麽那沒有實權的公主那樣放肆。”

餘次還沒說話,微爾就自己往前一步,走出了馬車。

那群侍女看見微爾之後,一下大驚,紛紛求饒。

今天是大婚第一天,微爾也沒想着大開殺戒,随手教訓了侍女一輪,把她們調到外院掃地之後,微爾就愉快的回了車上。

車夫這會兒也把禮物拿了回來。

馬車啓動了。

路上,餘次忽然問微爾,“我對你很放肆嗎?”

“……什麽?”微爾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什麽放肆?”

“叫你給我打水,穿衣服,幫我那這個做那個,推秋千,加墨水,寫字。”

“化妝,拿東西,還有讨好我,是不是很放肆?”

“沒有,公主叫騎士做點事兒,是應該的。”

“但你現在已經不是騎士了。”餘次正色,“你現在是将軍了,平亂三大功臣之一呢——”

微爾聽出了餘次語氣裏的挪移,笑了笑,眉眼溫柔,“如果從身份上來講,我從來都不是騎士。”

“我只是永遠是餘次公主的騎士而已。”

內心的不忿很快被撫平,餘次嘴上還是不饒人,“是嗎,會永遠都這樣被我使喚嗎?”

“是。”

“不過有個時候要例外。”

餘次蹙眉,望着她,有點不悅了,“什麽時候例外?”

微爾眨了眨眼睛,往前一點傾側,在餘次耳邊,淡淡的落下了一句話。

餘次的臉陡然紅了。

“你——”

“除了那種時候,我。”金發微爾的語調忽然一變,才柔情似水,一瞬間轉換成了深情肆意,“我,永遠都願當你的騎士。”

“永——遠。”

餘次想,她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永遠被人捧在手心,一直保持着年輕的心。

偶爾要站在這個人面前,她還要很認真的把她扯到身後去,說:

哪有讓公主站在騎士前面的。

小餘次一直笑得這麽燦爛,一直這麽單純。

一直這麽傻白甜。

小餘次還喜歡她。

輕易的許下了永遠,把未來的時間都賣給了她。

小餘次……

真可愛啊。

(微爾·裏希暫完)

本書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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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番外:這是時光,這是生活(上一章劇情很重要,一定要看!)

-微爾:

我的出身并不好。

過去不好,有段時間,我以為自己未來也是不好的。

畢竟,無人庇護,無人教養,就在家裏吃那麽一口飯,無所事事,看着太陽東升西落,什麽也不做,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事兒沒前途。

但我不奢望什麽,畢竟——

能活着已經很艱難了。

能被人所養育,給這麽一口飯吃,已經很幸運了。

所以,我并不自怨自艾。

只是有時候覺得或者沒什麽意思,但有時候,又會忽然覺得,不對……

我這一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不會永遠一個人。

總有人在黑夜裏告訴我,一遍一遍的重複,孤單只是一時的,我,我的未來剪影裏,不止我一個人。

我會有光明的、幸福的未來。

懷着這樣簡單又複雜的心情,我艱難的在這個世道上活着。

直到那年,我召喚出了藍發。

村子裏的人自此刻起,都說我說天生的盜賊,說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天分,比所有人起步都早。

甚至于,那個資助我,給我一口飯的人,也回來了。

我曾以為,與他相依為命,在盜賊界順風順水,就是我的并不孤單的未來。

直到後來——

他去世了。

我才隐隐感覺,我要等的那個人,可能不是和我相依為命的長輩。

但我要等的那個人,來的真是太慢了。

等待的過程也是孤獨的,我沒事做,最後還是想起了師父的遺願,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自己的天賦,當了盜賊。

一往數十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我覺得我等的人,應該不會來了。

我漸漸覺得有點難過,并且覺得诶,難受。

直到——

那個叫做餘次的公主出現。

她來了。

她終于來了。

次次都等她來,真是等得我……

心肝都痛了。

也怪我自己不争氣,每次都不能壓住世界原有的軌跡,只能藏住記憶進入這些世界……

不過也無所謂了。

畢竟,進入這些世界,被她一點一點追的感覺,很好。

微爾時常喜歡跟藍發談天。

雖然他以前經常出昏招,讓微爾和餘次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但——

好事多磨,他搞出來的那一點點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讓微爾和餘次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加固了嘛。

不過,藍發有點不想和微爾聊天了。

特別是在她結婚之後。

一點都不想受她傳召了。

“藍發。”

“……少女啊,我親愛的主人,你又怎麽了?”

“我們今天到盜賊村了。”

“嗯,然後呢?”藍發微微一笑。

“我們過得真好。”

“嗯。”藍發開始覺得有點煩了。

微爾并沒察覺,或者說,察覺了他也不想管,“你以前說的很對,真正的愛情,就該是這樣熾熱、坦誠,沒有絲毫隐瞞的。”

“願意追随,與共的。”

“嗯。”對對對。

又是某日。

“藍發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

藍發看了眼周遭,“麥場?”

“是!”微爾笑了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又到夏季了,她說,夏日,正好可以回歸一下我們當年。”

“這裏是我們舉行婚禮的地方。”夜光裏有許多螢火蟲。

微爾提着裙子,在灌木叢裏轉了幾圈,螢火蟲被驚起,整個場景,美不勝收。

“昨天,我們在這裏跳舞了。”

“藍發你說的真有道理,愛情需要浪漫和細心來維系,需要儀式感,這樣可以讓感情更深厚。”

拄着拐杖的貴族青年安靜的站在一旁,什麽也不想說。

微爾一個人絮絮叨叨了許久,就在藍發想說,你沒啥事我要滾回去睡覺的時候,微爾忽然看了眼魔法表。

“好了藍發,時間到了,她應該差不多要洗好澡了,我要回去了。”

“你也走吧。”

話音落,召喚魔法就直接失效了,藍發的身影就慢慢的虛了起來。

再有某一日。

“你簡直不敢相信!”

藍發:……

“主人,你這又是怎麽了?”

“西部異族來犯。”微爾擺正了自己的铠甲,手裏拿着長劍,“我作為将軍,出征了。”

“她跟我一起上了戰場。”

“我們一起并肩作戰。”

藍發:“哦。”

“藍發,你當年說的太對了,真正的愛情,就是可以同甘苦,也可以共患難,最好就是一起當過背靠背的戰友——”

“就像我和她。”

金發女子的眼裏滿含着憧憬和幸福。

她綢緞一樣的長發裏泛着金色的光芒。

藍發看着她,慢慢的想起了許多年前,他選擇了微爾當他契約者的原因。

小女孩長得真漂亮啊。

看上去跟他可真是像啊。

身上一看就寫着孤獨,跟他一看就差不多——

雖然小女孩看上去是被家人抛棄,而他是被喜歡的人當了備胎連環十八甩,但這有什麽關系。

孤獨和痛苦都是想通的嘛。

時至今日。

藍發:(╯‵□′)╯︵┻━┻

去你*了個*!

炫,炫炫個球球啊。

回到自己世界之後,藍發心中不忿,狠狠踹了王座幾腳,但踹着踹着,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總算還是修成了正果,辛苦了這麽久,終于還是求到了幸福。

-我是愉快的劇情分界線-

微爾和餘次走過了許多的地方,也幹了許多的事。

好的不好的,全部打包嘗試過。

餘次想法很多,微爾雖然穩重,但穩重的靈魂裏,并沒有定力這麽一說,只要餘次一那麽撒嬌,微爾:去!就去!怕什麽!有我在呢!

……

是以。

公主和将軍出行的那麽頻繁,随便在某個地方平反兩次,随便去個戰場,随便又開個舞會,就這麽幾年的時間。

兩人神仙眷侶之名,天下皆知。

再後來一次。

餘次聽聞帝都又開了一個盜賊大會,誠邀天下盜賊,來帝都共襄盛舉。

她又撺掇微爾去參加。

微爾有點無奈,“公主,無故去幹這個幹什麽……”

“不是無故啊。”餘次pia了微爾一把,“我有無故會做的事情嗎?我做的事情,都是有理由的!”

“這個盜賊大會,你真的不想去?”

想去,那肯定是是有一點的。

畢竟,當初想了這件事情十幾年,最後沒達成,一點不想,那不是奇了怪了。

但是——

“公主,我現在是帝國的将軍,你哥哥,你的好朋友陛下親自封的,如果我去參加盜賊大會暴露了,影響不好。”

更別提這次的盜賊大會尼瑪設置的題目還是去萊恩家族偷希望之燈了。

去偷大舅子燈塔裏的傳世之寶?

微爾感覺自己的沒這麽皮。

“明明還是想去,說什麽影響不好,沒什麽不好的。”

餘次勾了勾手指,“過來。”

微爾無奈,側耳過去。

餘次很快速的說了幾句話,微爾眼神一亮,然後搖頭,“這樣不好吧?”

餘次噢了一聲,慢慢的拉長嗓子,“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神采飛揚的樣子好看,你怎麽将軍當久了,感覺越來越藏在貴族的框子裏了,沒有以前好看了。”

微爾腦子裏的弦,一下就繃緊了。

“其實你這樣說也沒什麽。”

“那去就去吧,我去跟餘西說。”

餘次捂着嘴偷笑了起來,激将法,還是百試不爽。

後來,盜賊大會起,微爾跟餘西提了這件事情。

大舅子在看下面人送上來的信,那一瞬間,他瞥了微爾一眼,然後呵了一聲,笑了起來。

“為帝國提供人才?”

“借此為引,招安這群盜賊?”

“是。”多年過去了,餘西慢慢的開始對能容忍自己妹妹雞飛狗跳的微爾有了好感,微爾也開始不畏這位心上人的哥哥,“在這一行裏,能參加這次盛會的,不是等閑之輩。”

“身上都有點特殊的技巧,到時候招安一批,哪怕只有一批,後續能編的隊伍,也有很多很多種。”

“可以探查,傳訊,快捷的速度,便于僞裝,心細,都是一般的士兵難有的。”

微爾分析的頭頭是道,上面的餘西撐着下巴,也開始點頭。

“不錯,一二三點都列的很好,但我有一件事情問你。”

“大哥你說。”

“你提出的這個,到底是你提出來的,還是——”餘西仿佛洞悉一切,“是餘次提出來的?”

兩人都沒說話。

沒說話,那不就是默認了。

餘西很快開始翻白眼,然後招手,“去吧,随便你們了,想做什麽做什麽,不過就是一座塔,一盞燈而已。”

微爾笑了笑,就轉身出去了。

她走了之後,餘西放下信,想:

兄妹不愧是兄妹,當年,他挖了祖宗十八代的墳,一口氣都沒喘。

現在,他妹妹為了好玩,引狼入室,準備把家裏十八代攢下來的藏品全都放出來,還要把祖傳的希望之燈拿出去當誘餌,也一口氣不帶出喘的。

他低頭看信。

後頭慢慢就走出了一個人,“真鬧騰啊。”

餘西沒擡頭。

子夜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桌子邊上,看着門口的方向,“這幾年裏,餘次和微爾,真是越來越鬧騰了。”

餘西啪的一下把信擱在了桌上,擡頭,“你以為你不鬧騰嗎?”

“麻煩精。”

“鬧騰玩意兒。”

“餘西公爵!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子夜板着臉,“連陛下都敢教訓了。”

“是啊,我就是放肆。”餘西看着他,“教訓你又怎麽樣,我還想打你呢,你這個敗家玩意兒。”

“憨貨。”

子夜:……

“不是吧,你能不能留點面子?”

“你想要什麽面子?”餘西反問過去。

那邊的子夜一下就沒說話了,哼哼唧唧了一聲,“你就是這麽兇。”

餘西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呈上來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下次上朝的時候記得發個火,告訴那群人,不要什麽東西都給你送上來了。”

“煩死了。”

“噢。”子夜一下竄過去,也撿了幾封信起來看,“知道了,下次不讓他們送垃圾過來了。”

“诶,還有啊,餘西,我們之間的事情,什麽時候……明說啊?”

“你想什麽時候說?”

“我是這麽想的。”子夜一看餘西不是那麽反對了,馬上就一臉興奮的坐了下來,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自己的計劃,“你看,馬上不是要祭祖了嗎?”

雖然這個王位是篡下來的,但子夜畢竟還是伊麗莎白的種,大家一條血脈下來的,生前是仇人,捅你兩刀,但死後,一碼歸一碼,還是要祭拜的。

“到時候大家都在!”

“朝臣都在,下面也有人上來進貢——”

“你別告訴我你要那個時候說明?”

“是啊!”子夜很認真的點頭,“那個時機多好啊!”

餘西:……

“你就不怕,王室十八代爬起來找你?”祭祖說這種屁話。

“死都死了,怕什麽。”子夜一下拉住了餘西的手,“當年陪你一起挖你們萊恩家十八代的時候,我都不怕。”

“我就想挑這個時候。”

隆重,盛大,天下人都在。

就是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日子,才能顯出他的誠意來。

餘西盯着子夜看了很久,最後把自己看樂了,“行,你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那就這麽說定了!”

盜賊大會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一群年輕人摩拳擦掌,一步一步行在高塔之中的,都想最先摘得省裏的果實。

但,所有人的速度,都不及微爾快。

行如風,迅疾如雷,觀察缜密。

她超出這個水平太多了,一下掃過去,尾巴都不帶給人留一個的。

大學生打中學生,最後的勝者幾乎鐵板釘釘。

一群人還沉浸在對前輩的崇拜和對敗了比賽的懊悔和失落之中,萊恩家族的燈塔就亮了。

在一群盜賊懵逼的眼神裏,餘次帶着一群群騎士出現了。

……

招安比想象中要容易了點。

因為盜賊界确實是個崇拜強者的地方,微爾那一手,大家都看到了。

軍隊的訓練手法可以突破人的速度?

讓人更敏捷!

去不去?去啊!

把一群熱血青年安排好了之後,微爾和餘次又出來散步。

小花園裏,餘次稱贊微爾,“與這一代,上一代相比,你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帝國第一神盜的名號,也只有你能戴了!”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提這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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