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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熊心豹子膽上身,木子:那就說開

餘次想過很多自己可能露餡的地方,可能是過後面關卡,可能是在暴怒這個關卡兩人一起殺敵的時候……

但她沒有想到,木子的所謂發現,竟然是在!最開始!

“你——”

她有點順不了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來的是我?”

“……是。”木子低下了頭。

很好,餘次又開始眩暈了,“所以,你明知道來的是我,是為師,你還是把我當成了道友?一口一個道友叫我,然後假裝不認識我的樣子——”

“看我表演?”

餘次感覺這一個多月以來她跟木子相處的一幕幕都浮現在了眼前。

她感覺自己克制着不要露出太多的情感來以免木子會覺得不對的樣子簡直蠢爆了,特別像是一個小醜。

“你明明知道,你還不說。”

“你就這樣一直假裝……”

“就一直看為師演戲!”

木子沒有說話。

“你怎麽知道的!?”

“徒兒……在晉升元嬰之後,感知到了師傅你留在我身上的禁制。”木子垂着眸子,“所以,徒兒就猜想,師傅留這個禁制,可能會來找徒兒。”

“徒兒就很留意來身邊的人。”

“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什麽鬼,說好的這個斂息術最起碼要高兩個段位才能看出端倪呢?!假貨!

餘次感覺自己都快沒有臉躺在這裏講話了。

一個師傅。

一個有節操的師傅。

一個被稱為尊者的師傅,竟然幹出了易容到徒弟身邊這種六點的事情!

“師傅……徒兒知道您應該是用了斂息術之類的術法,但是——”

木子低聲,臉上的表情有點生動,“師傅您應該知道,修道之人,最信自己的感覺了。”

“縱然你來的時候,修為不像,聲音不太像,相貌不同,甚至連信息都不同,但是就你出現的時候,徒兒就有感覺,師傅就是師傅。”

這一番話,木子說的那叫一個婉轉動人。

餘次一下沒了聲音。

有點觸動,心下微微蕩漾,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木子見餘次不說話了,才又把她扶好,“師傅,你紫府的傷勢還沒有痊愈,別生氣了。”

“都是徒兒錯了。”

認錯認得倒是快。

“好吧,你既然已經知錯了,那為師就不再說這件事了。”

木子嗯了一聲。

餘次本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算是揭過了,但沒想到的是——

她想揭過,木子不揭了。

事情的轉變只發生在一瞬間。

木子本來是不打算說的,但是……

她想說。

都這樣了,都這個地步了,她和師傅生死之局都已經過了,問心問心,問了三觀,她的心意她自己也知道了個底朝天。

在餘次昏迷的這六七天裏,她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已經做完了。

現下,她要邁出這最重要的一步。

“師傅。”

她輕輕的喊着餘次。

正在調息的餘次停了下來,“木子,怎麽了?”

“其實徒兒還有事情要問師傅。”

“嗯?”餘次蹙眉,“是什麽?”

“師傅……”

她陡然坐下,兩人一起坐着,距離被瞬間拉近。

“師傅,徒兒想問問,你為什麽會來徒兒在的地方?”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犀利。

餘次之前不敢露真臉出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

“只是擔心你。”餘次昂着頭,不看木子的臉,“木子你剛剛不也說過了嗎,發現禁制之後就猜測師傅會來找你。”

“只是擔心徒兒嗎?”

“如果只是擔心徒兒的話,為什麽師傅不用降臨陣法呢?”木子定定的看着她,“師傅之前也說過,修道途中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帆風順的,你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師傅擔心徒兒,在徒兒身上留下降臨陣法就可以,您已經是元嬰巅峰了,可以留分神陣法了。”

“但師傅你沒有留,你留了一個巡查蹤跡的陣法,師傅為什麽要留尋查蹤跡的陣法呢?”

這問起來還問得越來越犀利了。

餘次張口,“為師……為師留這個陣法,是想在靈臺痊愈之後,找到你。”

“畢竟你是第一次到四海來游歷,你年少,剛出宗門,總有許多事情不知道處理。”

“你是為師唯一的弟子,為師怕你不習慣,會有危險,所以就來了。”

眼看情勢似乎有些奇怪,餘次一起把換臉的事情也解決了,“之所以用斂息術過來,是怕木子你知道為師來了之後,就失了在外行走的警惕之心,游歷之心。”

餘次為自己臨時想出來的解釋瘋狂打call。

對啊,換臉來不是為了着演什麽,就是怕木子知道自己有依仗所以不用心嘛。

完美。

但木子聽完完美的解釋之後,卻笑了。

她又往前湊了一點,距離餘次更近了。

她笑聲裏藏着許多情緒。

“師傅說得太好了。”

“徒兒聽了,心裏真的很熨帖。”

“那是當——”

“其實徒兒還是有疑問。”

“……”

“雲深宗有許多尊者都有徒弟。徒兒見過許多師徒相處的場景,畫面。”

“徒兒在宗門集訓的時候,認識了許多的新晉弟子,門派中只有一位徒弟的尊者不多,但是也不只有徒兒是師傅這一對。”

“但是這麽多年來,能做到師傅對徒兒這樣的,僅僅只有師傅一個。”

餘次嗯了一聲,她對木子的好,當然是獨一份的。

“師傅對徒兒真的很好。”

“師傅做的一切,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師傅會對徒弟做的事情。”

木子絮絮叨叨的說完了這些年來,她和餘次之間所經歷的事情,然後還不等餘次自己回過味道來,她就話鋒一轉,說起了這一次。

“作為一個徒兒,木子其實是不該幻想,師傅留了追蹤陣法,就會跟來的。”

“按照劉昶師兄的思維來理解,師傅留下這樣一個追蹤陣法,其實應該是留在這裏,等着徒兒魂燈一滅,來……”

木子微笑着:“來收屍的。”

“徒兒會幻想師傅前來是為什麽,師傅你知道嗎?”

餘次:……

餘次看着木子的眼睛。

木子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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