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
,不過他并不打算讓這種血統占據這個世界。正因為如此,他在完美血統之中增加了一個致命的基因,那就像是一個用來定時的沙漏,當沙漏到達了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将自我毀滅。他們的死亡看上去就仿佛是某種疾病,顯然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打算用這種辦法,讓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在某一時刻全部毀滅。我猜想,這個計劃原本進行得非常順利,直到那位教宗陛下,為了臨終的忏悔而将秘密洩漏給了佛朗士五世。教宗确實令自己減輕了負罪感,不過同樣也埋下導致計劃破滅的因素,看得出來,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佛朗士五世暗中收集證據,最終了解了整個計劃。我無從猜測當時發生了什麽,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得以幸存下來。雖然他們之中的大部份确實已然死亡,不過,仍舊有一小部份得以幸存,正因為如此,完美的血統流傳至今,同樣傳承下來的還有那致命的基因。”
那具“屍骸”緩緩說道,聲音更為凝重:“當初我一開始進行研究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這有什麽了不起,直到我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從他的體內,我成功地分離出了那致命的基因,但是令我感到驚詫的是,那致命的基因已然因為無數個世紀的演變而改變了它原有的模樣。由于混雜了普通人的血脈,這個基因變得同樣對普通人有效。當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因為那種傳承于他們血脈之中的致命因素,而即将離開人間的時候,他們那腐壞的身體,将成為不停往外散播致命疫病的源頭。在佛朗士王國,幾乎每二十年便有某個地方會爆發出可怕的瘟疫,很多人将這歸咎于貧窮和民衆生活的苦難。當然這并非完全錯誤,不過真正的原因其實是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只是很可惜,我發現這些實在太晚了,在研究的過程中,我便已經感染了那致命的疫病。為了令自己脫逃死亡的威脅,我着手研究對于生命體的複制。我複制了很多身體,但是很可惜,身體已然感染了疫病,我只能夠通過這種辦法極其短暫地延長自己的生命。而且随着複制次數的增加,我現在的身體已然失去了應有的活力,最多還能夠複制幾次,恐怕就達到極限了。”
瑞博并沒有想到,原來當年的血魔之亂還隐藏着這樣的內情。
同樣經歷過可怕瘟疫,在瘟疫之中失去了父母雙親的瑞博,一時之間無從判別血魔法師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确。
毫無疑問,進行肆意殺戮的血魔法師确實稱得上是冷酷殘忍。
不過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無異于一群散播疫病的瘟神。
只要一想到這些,瑞博便又感到那些人死有餘辜。
殺死一個瘟神至少能夠避免一場可怕的瘟疫。
而沒有那可怕瘟疫,這個世界上便能夠少很多像自己這樣的凄慘孤兒,這個人間也許能夠少一些悲劇。
只要這樣一想,瑞博又不覺得血魔法師是個令人恐怖的殺人狂魔了。
這樣的認知令瑞博感到猶豫不決。
“那麽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的最後一個禁忌又是什麽?”瑞博試探着問道。
“我猜測在開米爾迪特失蹤之前的那段時間,這位最為強大的魔法師,恐怕已然不再滿足于尋求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在我發現的筆記之中,他曾經提到過打通前往異界的隧道。雖然我們知道,在這廣闊無垠的宇宙之中存在着無數不為人知的異世界,我們偶爾能夠通過特定的魔法,将這些位于異世界之中的居民召喚到我們這個世界來,同樣我們也能夠通過特殊的感知和異世界的居民相互溝通。就拿你來說,我看得出來,你已然擁有了和自然精靈的世界互相感知的力量。除了自然精靈之外,另一個為我們所熟悉的便是死亡之境,修練死靈魔法的巫師們,能夠通過特殊的方法進入那個世界,而當他們死去之後,他們之中的大部份将化身為亡靈,永遠地留在那個世界,無法得到解脫。有趣的是,你的存在便是死亡之境的某個強大的亡靈,将我久已封閉的感知引領向你,我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後,是否還有某種陰謀。”
那個“屍骸”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道:“為人所知的除了自然精靈和亡靈,其他的異界生物往往并不喜歡和居住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相互溝通,想要将它們召喚到這個世界,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其中非常著名的便是召喚那些魔鬼。不過據開米爾迪特在研究筆記之中提到,他發現所謂的魔界,并非指的是同一個異世界。九幽深淵其實是無數性質相同的異世界的總稱,雖然相比自然精靈和亡靈,九幽深淵的魔鬼最難以被召喚,不過據開米爾迪特研究,最容易打通的隧道,反而是通往九幽深淵的通道。”
那具“屍骸”繼續緩緩說道:“因為那些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魔鬼全都擁有着能夠看到和觸摸到的身軀。不過我無從知曉,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最終是否完成了他的心願。也許他已然悠閑地漫步于另外一個世界,也許他成為了某個從隧道中脫逃的惡魔的犧牲品,當然他同樣有可能已經喪命在佛朗士五世的報複之下,而佛朗士五世的死亡,則是開米爾迪特所安排的替自己報仇的布置。”
“有某個亡靈關注于我?”瑞博惴惴不安地說道。
“那是一個遠古的亡靈,我能夠感受到它的強大,它所擁有的全部力量想必和我不相上下,不過我對于亡靈正好擁有特殊的手段,那個亡靈不敢招惹于我。”那具“屍骸”說道,他的語氣之中微微帶有一絲得意和趾高氣昂。
“您擁有什麽樣的手段能夠對待那些亡靈?我所看到的那團紅色雲霧又是什麽?還有那把匕首又是怎麽一回事情?為什麽它完全超脫了我所了解的一切魔法理念?還有您當年是如何戰勝如此衆多的魔法師們,想必您有不為人知的秘訣。”瑞博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那具“屍骸”顯然并沒有感到絲毫意外,他甚至點了點頭,那無神的眼窩之中仿佛流露出一絲贊許的神情。
“我們反正有的是時間,你可以坐下來好好交談,你可以盡情參觀我的實驗室,想必你能夠從中有所發現。”那具“屍骸”展開手臂朝着四周指了指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