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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

的女子居然擁有着和埃克特先生同樣的能力和地位,她同樣也是那位海德先生親自教導出來的參謀形人物,在兩位黑道君王的最終決戰之中,那令洛美爾先生和他所擁有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的驚人謀略,并非出自于衆人以為的埃克特先生之口,而是那位小姐的傑作。”那位老魔法師緩緩說道。

“這不可能。”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那個小丫頭突然間驚叫起來。

“這确實令人難以想像。”那位王子殿下同樣顯露出驚詫的神情,不過很快驚詫轉化為了喜悅:“這對于我們實在是太有利了,擁有如此高超的謀略家的協助,我們将無往而不利。”

“不過,怎麽去說服他們呢?”王子殿下立刻犯愁起來。

“我們手裏唯一擁有的砝碼便是已然落到菲利普斯親王手裏的有關嗜血的秘密,菲利普斯親王已然成為了那些佛朗士南方人無法逾越或繞過的威脅,而那位堕落的聖騎士塞爾奧特正是同時擁有着嗜血和聖騎士力量的武者,那些佛朗士南方人之中有兩個曾經和塞爾奧特死戰,他們會将我們當作是能夠合作的盟友,只是這需要一些技巧。”那位老魔法師坦然說道。

聽到這裏那位王子殿下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因為任何和嗜血有關的事情,對于得裏至王室來說,都是不能夠為別人所知的秘密。

同時他更為擔心,這也許同樣也會引起那些佛朗士南方人的興趣,擁有一支能夠抗衡聖騎士的兵團,無論是在和菲利普斯親王的對峙之中,還是面對其他危機都将令瑟思堡占盡上風。

“殿下,那些南方人對于力量的追求和你所想像的并不一樣,我相信海德先生更願意擁有幾個像那位殺手一樣的幫手,而并非是一支強大無比的軍隊。當無可抵擋的力量全面壓過來的時候,那些南方人想必情願退卻或者投降,絕不會希望發生一場毀滅一切的戰鬥。退卻和投降,至少能夠令他們保住生命和一部份財産,房屋和城市也将得以保全,只要有這些他們便能夠束山再起,而戰争卻會令一切化為烏有。正因為如此,那些佛朗士南方人即便擁有了嗜血的力量,他們也會将它當作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機密鎖在厚重的箱子裏面。”老魔法師一眼便看穿了亨利德王子心中的憂慮說道。

王子殿下再一次點了點頭,他原本緊皺着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了。

※※※

對于在馬車上面已然休息過的瑞博來說,數小時的睡眠足以令他的精神和體力得到恢複。

而清晨城裏那喧一鬧嘈雜的聲音,對于從小生活在南港的他來說,顯得那樣親切和熟悉。

輕輕打開那緊靠着大街的窗戶,享受着那充滿着水汽的早晨清新的空氣。

遠處的景色被一層朦胧的白霧所籠罩,隐隐約約能夠看到兩座尖尖的房頂聳立在那裏。

馬蹄聲和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透過那重重白霧從四面八方傳來,和南港一樣,這裏的清晨顯得異樣繁忙。

大街兩旁的店鋪全都在忙着做開門前的準備,還有那負責清掃街道的工人,正用巨大的掃帚讓那被晨霧打濕的地面,變得幹淨整潔。

就連旅店的夥計也在做着開店的準備,一陣濃郁的烤蛋糕的香氣,撲面而來。

正當瑞博沉醉于眼前這熟悉又顯得陌生的景象之中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還沒有等到瑞博回答,門已然被打開。

對于如此沒有禮貌的舉動,瑞博甚至沒有回頭便已經知道是誰來到了他的房間。

會這樣做的除了芙瑞拉小姐,便只有那位刁蠻的得裏至公主殿下。

“希娅公主,您有什麽事情嗎?”瑞博小心翼翼地問道,面對這個刁蠻家夥,他不得不時刻提高警惕。

“佛朗克菲是一座非常有趣的城市,要不要我陪你好好逛逛?”那位公主興高采烈地說道。

“怎麽敢勞公主的大駕。”瑞博異常謹慎地說道,他可不想和這位公主殿下有任何聯系,每一次和這位公主殿下有關的事情,總是令他感到極度的頭痛和煩惱。

這位公主殿下不僅僅有着一副險惡的黑心腸,更可怕的是她身處于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這個漩渦随時會将一切吞噬進去,瑞博避之唯恐不及,又怎麽敢主動跳進裏面去。

“沒有必要拒人于千裏之外吧,對了,自從在佛朗克遇到那次意外襲擊之後,我還沒有和你在一起單獨相處過呢,我可從來沒有忘記,你還欠我一條項鏈。”那位公主殿下要挾道。

一公主殿下,我好像已經将項鏈給您了。”瑞博說道。

“我并未曾收到啊!也許又有哪位高明無比,能夠自由出入宮廷的小偷,将那還沒有到我手裏的項鏈偷走。”那位公主殿下微笑着說道。

對于這位公主殿下反覆舊事重提,瑞博連忙加以小心,因為他非常清楚,這顯然是即将有事發生的征兆。

也許這個刁蠻丫頭是奉了她哥哥的命令,來要求自己幫助他們将這座城市變得更為完美,不過也有可能和昨天晚上那個令王子殿下顯得神色匆匆、憂急惶恐的消息有關。

想到這裏瑞博微微皺了皺眉頭,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願意面對,但是他偏偏就是沒有辦法從中掙脫出去。

和公主殿下一起走在大街之上原本應該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因為此時此刻的希娅公主打扮得确實像是一位高雅華貴的王室成員。

她的臉上絲毫看不到往日那刁蠻任性的樣子,甚至看不到一絲屬于小女孩的模樣。

任何看到她此時此刻的模樣的人,都會認為她是一位成熟、懂禮、典雅、端莊的公主殿下,更會被她那獨一無二的高貴氣質所征服和傾倒。

不過深知這個家夥底細的瑞博,卻絲毫沒有被這些假相所蒙騙,他盡量令自己顯得對四周的一切很感興趣,而絲毫不給那位公主殿下以能夠和他更為靠近的理由。

瑞博并不希望引起任何誤會,而他最擔心的是,這位公主殿下非常有可能刻意想要制造一大串誤會。

對于這個家夥的刻毒,瑞博早已經領教,正因為如此他時時刻刻都保持着警惕。

不過除了身邊的游伴令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以外,這趟閑逛倒也并不令他覺得無趣。

佛朗克菲雖然看上去和南港非常相似,不過只走過一條街道,瑞博便感到內在之中大大不同。

這裏的店鋪之中,并非像南港那樣到處充滿了來自異國他鄉的珍貴貨品,雖然也有一兩件瓷器,幾匹綢緞,還有一些玻璃混雜在貨品之中,不過它們在這裏顯然僅僅只是點綴而已。

放滿店鋪的大多數是一些光怪陸離的小工藝品,有趣的木制小動物、精巧的銅制和錫制的士兵、漂亮的布玩偶,還有木雕聖像和色彩豔麗的陶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精致的小水彩畫和油彩風景畫。

而另外一條街上則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精美木料,更有無數雕刻精細的家具部件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店裏。

所有這一切令瑞博感到非常好奇,他已然看出那位大公建造這座城市的意圖,這是一座屬于平民的南港,這裏的一切充滿了平民化的氣息。

如果說南港的存在是令越來越多的商人聚集越來越多的財富,成為新的貴族,那麽這裏便是令平民分享更多的財富。

到底哪種方法更能夠令一個國家變得富足,瑞博的心中并沒有把握,不過他至少已經知道這位大公并非一個簡單人物,他的遠見和睿智顯然足以令海德先生将其當作是一個非常難以對付的人物。

正當瑞博皺緊了眉頭想着這些心事,突然間他看到遠處的一間酒吧門口正有人笑吟吟地朝他招手。

那個人正是亨利德王子殿下,而他的身邊坐着那位年邁的魔法師。

看到此情此景瑞博知道真正的麻煩已然到來,而他卻偏偏無從知曉,那将是多麽巨大的麻煩。

不過現在既然箭已然被扣緊在了弓弦之上,也由不得他往回退縮了,瑞博硬着頭皮朝前面走去,他在心底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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