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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

些讓我們和所有人痛恨的家夥,完全可以在一旁充當配角,雖然他們甚至沒有拿起決鬥長劍的勇氣,不過在這樣一個由騙子和盜賊主導的舞臺之上,他們卻能夠盡情表演。”戈爾得淡然說道。

“看起來,你的腦子裏面已然有了完善的劇本。”納西笑着說道:“不過我可從來沒有嘗試過在表演前的幾分鐘裏面重新改變劇本和所有臺詞。”

“萬事總是有一個開頭。”戈爾得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說道:“不過,我相信這并不會顯得過于困難,因為眼前就有最合适的範例和模特兒”。

聽到這些,圍攏在他身邊的那群年輕藝術家們微笑着看着臺上那起勁表演着的老家夥們。

※※※

呼呼刮過的風無法令瑞博心中的熱情平息分毫,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将部份注意力放在廣場之上的表演之中,不過很快他便發現,和表演比起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加深深地吸引着他。

最初他只是打算逢場作戲,只是想要扮演一個好色荒淫,同時又喜歡玩弄權術的貴族少爺的角色,身邊有芙瑞拉這樣一位絕色佳人陪伴着,瑞博原本并不以為他還會對其他女人真正感興趣。

沒有想到,這位艾黎俊絲女伯爵令他産生了深深的好奇,這種好奇最終變成了喜愛,雖然還談不上迷戀,不過這已然令他感到驚奇。

如果說這位女伯爵有什麽地方最吸引他,那無疑便是健美而又優雅的體魄。

瑞博只曾經在海德先生所收藏的那幾幅壁畫臨摹之中看到過同樣健美而又優雅的女性身軀。

和芙瑞拉那嬌豔的美完全不一樣,同樣也有別于王後陛下那高貴的美豔,這位艾黎俊絲女伯爵所擁有的美是活力和古典的混合體。

擁有如此完美而又健康的身體,同樣也意味着擁有無窮精力和充沛的體力,正因為如此,這位女伯爵所能夠給予他的,是其他人所無法給予的美妙感覺,當然芙瑞拉是唯一的例外,如果說這位女伯爵是強韌的鬥士,那麽芙瑞拉無疑便是大師。

不過對于瑞博來說,這位艾黎俊絲小姐給予他的感覺更為美妙,因為她盡管是個絕佳的對手,但是最終的征服者畢竟是他,而面對芙瑞拉,瑞博可絲毫沒有自信能夠獲得勝利,他非常清楚,如果芙瑞拉想要和他真正比個高低的話,被征服的必然是他自己。

因為興奮,同樣也是因為快樂,瑞博微微顫抖着,他将那最為強烈而又濃厚的激情獻給了這位并不是非常熟悉的小姐。

雖然激情已然過去,不過瑞博并沒有将他的“駐軍”退出他已征服的這塊豐腴的“土地”。

突然間,瑞博聽到廣場之上傳來一陣嘈雜的歡笑之聲。笑聲一陣接着一陣,就仿佛是夏日雨季的雷聲一般。

此刻瑞博才注意到,那華麗而又高雅的用豎琴和長笛演奏的宮廷音樂已然結束,此刻回響在廣場之上的是一種用軍鼓和哨子的奇怪組合,營造而成的充滿了诙諧和玩鬧味道的樂曲,那雷鳴一般的笑聲夾雜在這種奇怪音樂之中顯得格外離奇。

雖然并不知道廣場之上發生了些什麽,不過瑞博相信,那位戈爾得先生十有八九已然明白了自己剛才所說的那番話的意思。

與其板着面孔去嘲諷別人的愚蠢,不如用肆意的玩笑讓衆人從愚蠢中得到歡樂,這無疑為自己拉攏了一大群同盟者,被嘲笑者可絕對不會從那些嘲笑過他的旁觀者那裏請求幫助。

正如瑞博想像的那樣,他那敏銳的耳朵清清楚楚地從那嘈雜喧鬧的笑聲和滑稽音樂之中聽到有人高聲咒罵着,他同樣也能夠猜想得到是什麽人正在因此而憤怒無比。

看了一眼身下的這位美麗的女伯爵,瑞博的心中突然間也跳出了一絲想要嘲弄某個人的念頭,他所要嘲弄的是那個恃才傲物,卻仍舊對于塵世間的繁華和美妙充滿羨慕和憧憬的詩人先生。

瑞博輕輕抱起艾黎俊絲癱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走到欄杆旁邊,稍稍看了一眼前面那一排排晾曬着的衣服,它們阻擋住了底下人群的視線,不過這原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因為每一個人都緊緊盯着臺上的表演,根本沒有注意到頭頂之上還有更為美妙的風光可以觀看。

将那位女伯爵輕輕搭在欄杆之上,瑞博用力扶住她那豐腴的腰身,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位女伯爵想要拒絕這樣做,顯然這令她感到無比羞恥,不過瑞博用強硬的力量讓這位高傲的女伯爵屈服,而令她徹底屈服的是那士氣漸漸高漲起來的“駐軍”。

瑞博一邊悠閑地用緩慢的節奏享受着征服和蹂躏的快樂,一邊欣賞着廣場之上的表演。

此刻的廣場已然人山人海,甚至連旁逼的大樹之上都攀爬着頑童,那些小孩根本就不用擔心會掉下來摔傷,因為底下密密麻麻站立着的人群就仿佛是一塊厚厚的毯子一般。

正中央的那華麗美妙的布景已然全部被撤走,兩個木桶,四根橫木便組成了一個舞臺。而那些演員們身上穿着的服裝更是簡陋無比,在瑞博看來,這些服裝甚至比不上觀衆們的裝扮。

一頂裝飾着雞毛的帽子便代表了貴族的身份,手裏拿着一奉帳冊的肯定就是商人,管家拿着雞毛撣子,而鞋匠則拎着鄉頭和一個破靴子,每一個人都擁有一件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不過在瑞博看來,這并不比在他們背後貼上标簽更加花費心思。

他相信那些藝術家們顯然是将所有的才華放在了那些臺詞之中,從他們那生澀的表演,以及時不時要将手裏的靴子和雞毛撣子湊到眼前,好像裏面藏着什麽東西一樣,便完全能夠猜測出來,這些臺詞是倉促之間寫好的,演員們甚至來不及進行排練。

盡管一切顯得那樣簡陋和倉促,不過卻仍舊深深吸引住了所有的觀衆,他們的歡笑正好說明了一切,那雷鳴般的笑容證明了表演的成功。

瑞博不知道前面的演出是什麽樣的,不過此刻臺上的那個貪婪而又壞心眼的掌櫃,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南港時那個讨厭的駝子,看到那個家夥碰了一連串的釘子,連瑞博也不知不覺地笑了起來,他笑得是那樣快樂,仿佛南港的駝子正在因為他的壞心眼而遭受報應。

“我沒有想到,您會因為這無聊的笑料而顯得如此愉快。”那位艾黎俊絲女伯爵,顯然因為被強迫而做出如此羞恥的事情而耿耿于懷,她有些尖酸地說道。

這無意中的一句話令瑞博心中一驚,因為他突然間意識到他在無意間露出了馬腳,此刻的他已然是一位身份高貴的貴族,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一心一意想要升到買辦的港口店員。

當他進入海德先生的那座別墅的時候,他過往的身份已然一去不複返,這兩個身份之間絕對不能夠有任何交集,他必須徹底忘卻當年的一切,包括那曾經令他讨厭和痛恨的駝子。

或許是為了轉移視線,或許是為了對于這位美麗的女伯爵表現出的不滿和嘲諷施以懲罰,瑞博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回到了這位小姐的身上。

只可惜身邊沒有帶着一串項鏈,而項鏈正是他最擅長的玩具之一,不過有一件非常不錯的東西可以代替,那便是這位小姐用來裝扮馴獸師的皮鞭。

用無盡的激情沖垮那位美豔女伯爵抗拒的意志,小心翼翼地将那塗抹着特殊油膏的皮鞭握柄推入了這位小姐那從來未曾開墾過的土壤之中。

瑞博相信經過他的耕耘那裏将成為新的沃土,那裏将成為另一個快樂的源泉,不過此刻他還只能夠播種而無法得到收獲。

當然,他所擁有的并不僅僅只是期待,瑞博清楚地感覺到,當他的皮鞭進入那陌生的土地,那位曾經高傲而又強烈的女伯爵在剎那間徹底崩潰了,顯然這前所未有的征服對于她來說過于猛烈,猛烈得甚至摧毀了她的意志。

感受到那無力的掙紮,享受着抗拒帶來的快感,瑞博心滿意足地笑了,他突然間感覺到自己或許真的已經成為了一個魔鬼,不過此刻的他已然非常清楚地獄有多麽美好。

享受着艾黎俊絲那美妙的顫抖,傾聽着那陣陣恍惚的不由自主的呓語,瑞博的心中感到異常充實,這是自從來到這個陌生而且懷有敵意的國度以來,他第一次擁有這樣的感覺。

正當他享受着這一切,正當他沉醉在征服的感覺之中時,突然間底下傳來了一陣騷動,而這陣騷動顯然并非因為舞臺之上的表演而引起的。

瑞博下意識地将軟癱在欄杆邊上的艾黎俊絲小姐拉了回來,他原本以為有人看到了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不過等到稍稍定下心來,他發現,騷動并非是針對他,而是來自廣場正中央。

“真是遺憾,在如此歡樂的時刻發生了這種事情。”

“但願那個家夥能夠升上天堂,他真是讓太多人感到掃興。”

“噢,親愛的,你應該原諒那個不幸的老人,他成為了衆人嘲笑的對象,并且因此而付出了生命,這已然夠可憐的了。”

“親愛的,話不是這樣說,這是他自找的,即便臺上的演出影射的是他,不過我相信這裏的所有人之中恐怕沒有幾個知道這件事情,是他自己突然間跳出來,說那個小醜原來是他,還有比這更加愚蠢和可笑的事情嗎?在我看來,他的表演甚至比臺上的那些演員更加絕妙,唯一令人遺憾的是,他沒有讓表演順利結束,而是用意外死亡終止了演出。”

“我的朋友,難道你不認為這同樣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尾嗎?還有誰比這位先生表演得更為真實。”

從那紛亂嘈雜的聲音裏面,瑞博找到了一些他所需要的東西,遠處廣場之上圍攏在一起的人群阻擋住了他的視線,不過此刻他已然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而這個意外的結果,令他的計策更顯得完美。

他正缺少一個令所有得裏至人關注的主題,藝術家之間的争吵很容易被強大的聲音掩蓋下去,而此刻讓歡樂的慶典蒙上死亡的陰影,這條意外的人命大大加重了争吵的聲音和份量。

看着那紛亂的人群,看着那掃興的觀衆,瑞博的心頭突然間湧起了一股想要嘲弄世人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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