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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

短的時間內讓我得知。”凱恩大公神情嚴肅地說道。

這番話對于那位秘書無疑是巨大的震驚,而對于紐來說,恐怕沒有什麽能夠比這更令他感到喜悅。

“好吧,我最親愛的外甥,去進行你的工作,我會請你的父親考慮,是否再給你一塊領地,雄鷹需要廣闊的藍天去伸展他的翅膀,而對于你來說,一塊真正的領地而并非只是一座莊園,才能夠令你真正施展手腳。”凱恩大公笑着說道。

和興奮得幾乎有些忘乎所以的紐形成對比的是那位秘書,他無比驚詫地看着凱恩大公,如此的恩典是從來沒有過的,這顯然早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想像的範圍。

已然有很長一段時間,凱恩家族沒有舉行盛大的晚宴了,幾乎每一個人都在揣測着家主此刻的心思。

現在絕對不是進行慶祝的時刻,家族中剛剛去世了兩位受人敬重、地位頗高的人物,此刻很多人正沉浸在悲痛之中。

正因為如此,當凱恩大公出現在正座之上的時候,幾乎每一個人都顯得小心翼翼。

長長的餐桌兩旁坐滿了人,令所有人都感到驚詫的是,凱恩大公的右側第四個位置上坐着他那位受到寵愛的妹妹。

而這位夫人是唯一出席晚宴的女性,事實上甚至就連大公夫人也不曾出現。

這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同樣也令他們疑惑不解。

“吉安,你對我中午的提議有什麽看法?”凱恩大公問道。

“家主,您對于紐是否過于寵愛?我擔心這會令他變得驕縱。”那位被提名的中年男子說道,他坐在他的夫人身邊,顯得有些拘束不安。

“不,我相信紐已然得到了正确的引導和指點,在這一次前往南方的旅途之中,他聿運地遇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導師,我相信他的人生将因此而改變。”大公淡然說道。

不過這番話顯然令每一個人都悚然動容,因為這裏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這位嚴厲的家主很少稱贊某個人,這樣的贊頌更是絕無僅有。

“我實在無法想像有誰能夠當得起這樣的稱贊。”紐的父親驚詫地說道。

“你是否聽說過教導者這個稱謂?”凱恩大公神情嚴肅地說道。

“教導者?”餐桌之上立刻傳來了一片驚呼,顯然這個稱謂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感到震撼?唯一對此無動于衷的就只有那位夫人。

“您所指的不會是佛朗士王國的教導者吧!”紐的父親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大公回答道,這簡短的回答令他的問題更顯得強勁有力。

“我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災難、噩夢,我相信每一個得裏至人聽到這個稱謂的感覺都差不了多少。”紐的父親回答道:“除此之外還能夠想到的,恐怕就只有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這個名字。”

這一次就連那位夫人也吓了一跳,顯然她同樣也知道開米爾迪特意味着什麽。

“大家是否知道,就在幾個月之前,佛朗士王國宣布又任命了一位教導者?”凱恩大公無比嚴肅地說道。

這一下餐桌之上發出了一片轟然,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改變,此刻內亂已然足夠令他們感到煩心,而佛朗士王國又出現了一位教導者,更令他們感到雪上加霜。

“教導者?紐?難道紐遇到的那位指點他人生道路的正是那位教導者?難道佛朗士王國的教導者已然來到了我們得裏至?”紐的那位美豔的母親立刻問道。

她的思緒顯然比在座的男士們迅速和靈敏許多,不過她的見識和聽聞顯然阻止了她提出更加高明的見解。

“這怎麽可能?難道是傳聞中的那位少年特使。”顯然有人在這位夫人的提醒下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王子殿下,亨利德王子殿下,天啊!”有第一個人受到啓迪,必然會有第二個人找到問題的關鍵。

這一下,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已然明白,為什麽家主在此時此刻鄭重其事地将所有人召集到這裏來。

“安妮,請你離開一下,我們有正事需要商議。”大公淡然地說道。

那位夫人立刻站起身來端着自己的餐盤朝門口走去,這是得裏至的規矩。

“紐非常幸運,他所受到的指點是我和這裏任何一個人都難以給予他的,而且那位教導者顯然是個智慧和閱歷超群非凡的人物,至少我曾經看到過和聽到過的人之中沒有一個能夠與他相提并論。受到他的影響,紐已然張開了他的翅膀,我相信他肯定會比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飛得更高更遠,而我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盡可能地托他一把,此刻的我或許還能夠做到這一點,不過不久之後恐怕就很難說了。”凱恩大公難得地露出了微笑。

不過這番話并沒有令在座的人感到振奮和高興,反而是那一連串頌揚令每一個人感到恐慌,對于這些熟知歷史的得裏至人來說,教導者意味着什麽自然非常清楚,而越高超的教導者無疑越發可怕。

“家主,亨利德王子顯然正在接受那位教導者的指點,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如何選擇對應之策。”立刻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顯然此刻人人都感到有些恐慌起來。

凱恩大公對于能夠擁有如此效果感到相當滿意,他此刻再也用不着擔心,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他施加在紐身上那特殊的恩惠,同樣也不會有人固執己見地阻止他和亨利德王子的暫時聯盟,在近千年的歲月裏面,那三位佛朗士王國的教導者給予每一個得裏至人帶來的恐懼和威脅,令所有人的意見都自動被壓服了下去。

“在這個問題上我希望聽取大家的建議。”凱恩大公淡然地說道,不過他非常清楚,眼前的這些人将會給予他什麽樣的建議,讓這些人争先恐後地提出聯盟的建議,遠比他制訂好方向,然後費盡心機一個接着一個去勸說每一個人遵從他的意思要來得高明得多。

“是否能夠在那位教導者真正對我們構成威脅之前将他徹底除掉?”突然間有人插嘴說道。

這顯然并不是凱恩大公所希望聽到的提議,雖然這同樣也是一個正确的選擇,不過相對此刻的形勢來說,這一步跨得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在你的記憶之中好好搜索一下,那些教導者可并非是普通人。”凱恩大公冷冷地說道。

“只有最為強大的魔法師才能夠擔當教導者,事實上,除了第一位教導者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之外,其他兩位教導者全都是當時最為強大的魔法師。”旁邊的一位接口解釋道。

“那個少年難道同樣擁有着強大的魔法力量?”剛才提議的那個人顯然并不十分相信他的提議存在錯誤。

“我從紐那裏聽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各位是否聽說過佛朗士王國有一位堕落的聖騎士?”凱恩大公問道。

“塞爾奧特?那是個足以和瓦爾德和福斯特一較高下的人物。”立刻有人回答道,而其他人自然也能夠想像這位堕落的聖騎士擁有何等實力。

“堕落的聖騎士已然死亡,他正是被那位教導者所格殺。”說到這裏,凱恩大公掃視了一下四周,衆人那惶恐而又茫然的神情,令他感到滿意:“殺死堕落的聖騎士的并非是某個不可思議的魔法,而是一柄穿透胸膛的利刃。”

看到在座的每一個人倒吸了一口氣,凱恩大公用更為低沉的語調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各位,那場戰鬥之所以發生,是因為堕落的聖騎士奉命行刺那位少年教導者。”

“這件事情是否已然得到了證實?”立刻有人神情凝重地問道。

“當紐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我已然派出了信使,今天晚上停留在逞境的眼線便會穿越防線,他會在兩三天後帶來我所需要的消息。但是我相信在三天之後做出決定,我們恐怕已然太晚了。就在昨天,在碼頭之上,在我去迎接歸來者的時候,遇到了守候在那裏的瓦爾德男爵,我幾乎能夠确信他的使者恐怕已然在昨天晚上踏上了前往莫納赫的路程。嗜血兵團的快馬能夠連夜兼程,明天早晨當我們起床的時刻,那位使者就将到達莫納赫,我們已然只剩下一個夜晚的短暫時刻。”凱恩大公緩緩說道。

“家主,那位刺客是否已然被證實擁有着嗜血的力量?”一個人問道。

其他人顯然同樣關心這個問題,幾乎每一個人都伸長脖子,豎起了耳朵。

“維英德大師徹夜未眠,即便此刻也仍舊在他的實驗室裏面研究那個樣本,不過他已然肯定一件事情,那個刺客的肉體經過魔法的強化,而且看上去和嗜血的力量非常相似,相似的程度在七八成之間。”凱恩大公回答道。

“這會不會是瓦爾德所布下的圈套,想讓我們和巴世蒙門個兩敗俱傷,又或許那位教導者同樣也已掌握了嗜血的力量,是他在幕後布置了一切?”又有人問道。

“瓦爾德并不擅長陰謀和詭計,不過進一步的答案必須由維英德大師給予我們,而那位教導者如果能夠制造出嗜血的力量,他根本就用不着将如此重大的機密用于這樣的小把戲,我相信有許多更好的方法來運用這股強大到令人恐怖的力量。”凱恩大公冷冷說道。

這下子,餐桌前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下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其中的一個人用低沉但是很肯定的語調輕聲說道:“聯盟,在瓦爾德男爵做出他的選擇之前,首先和亨利德王子聯盟,只有這樣才能夠今我們在任何情況下不會遇到滅頂之災。”

沒有人發出其他聲音,只有那輕微的點頭,證明了他們的看法。

“好,那麽就這樣決定下來,我将立刻傳遞消息給留在莫納赫的人,我們将比瓦爾德男爵早幾小時的時間,我相信這幾小時足以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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