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2)
位嗜血法師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那位嗜血團長不以為然地看了兩個法師一眼,不過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那亂糟糟的頭顱。
盡管答應了兩位嗜血法師的請求,這位狂暴的團長大人顯然心裏有些不太自在,他徑直走出了辦公室,那厚重的大門在他的身後砰然關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看着這位團長大人盛怒的背影,兩位嗜血法師對望了一眼,突然間其中的一個重重地嘆息了一聲:“看起來,巴世蒙大公的反擊已然開始,亨利德王子那一連串咄咄逼人的攻勢,招致了這致命的一擊。”
“被當作武器的我們又在這場争鬥之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另外一位嗜血法師自言自語道。
“這次襲擊無論結局如何,必然會令我們徹底被孤立。我現在甚至有些陵疑,巴世蒙大公是否有意讓那位王子殿下窮追猛打,讓他偷偷掌握的嗜血的力量展現在衆人眼前?是否同樣也是他早已經制訂好的計劃之一,讓我們的團長大人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事實上,這簡直是容易極了,而且現在已然證明激怒的效果确實不錯。然後再想方設法令狂風騎士團在這極為微妙的時刻,做出草率而又容易引起我們團長過激反應的舉動,所有這一切或許早已經準備好,只等着那位王子殿下觸動絆鎖,令整個計劃得以發動。”第一位嗜血法師分析道。
“那麽我們在此時此刻又應該做什麽樣的打算?”另外一位嗜血法師詢問着自己的同伴。
“嗜血兵團并非是團長大人一個人的私有財産,他的魯莽和狂暴已然令整個兵團滑入了危險的邊緣,或許我們倆應該有所行動,以便在緊要關頭對他有所制約。”第一位嗜血法師語氣凝重地說道。
“我們是雙眼并非是大腦,你難道忘記了這件事情?”另外一位嗜血法師不以為然地說道。
“雖然是雙眼,不過至少要比心髒位置高得多,難道不是這樣嗎?”第一位嗜血法師說道。
“或許在那個家夥看來?一個人能夠沒有雙眼,卻絕對不能夠沒有心髒。”另外一位嗜血法師緊緊盯着門口說道。
“當心髒随時能夠被替代,而雙眼無可選擇的時候,這個理論就根本行不通,最終的結果往往截然相反,唯一的遺憾是,那個莽夫永遠不可能知道這一點。”第一位嗜血法師淡然說道,語氣是如此冰冷,根本就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準備那件東西?”另外一位嗜血法師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嗜血之蛇的飼養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而我們或許很快就必須用到它。”第一位嗜血法師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說道。
在泊安這個以優雅寧靜著稱的大城市裏面,在那座異常優雅的書房裏面,巴世蒙大公悠然地欣賞着落日的景色,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都煥發着青年人才擁有的生機和光彩。
在這位老者的身邊站立着他的那位私人秘書,這位腼腆的青年手持着寫字板筆直地站立在那裏。
“大戰就要開始了,你是否已經感到此刻空氣之中那凝重的感覺?”老者笑着問道。
“大公,我一直以為您并不喜歡武力,同樣也讨厭戰争。”那位青年畢恭畢敬地說道。
“我确實非常讨厭血肉搏殺,有很多事情原本用不着以刀劍來解決,我喜歡優雅,喜歡動用大腦而并非是臂膀,不過我并非像其他人所想像的那樣懦弱和痛恨武力。”
說到這裏,這位大公轉過身笑了笑:“我或許确實稱得上是得裏至王國最差勁的劍手,我甚至無法準确地完成滑步攻擊和反射格擋,但是我卻能夠運用我的大腦來作戰。我或許沒有勇氣手持利劍站在決鬥場上面對我的敵人,不過我卻擁有着足夠的勇氣,率領龐大的兵團攻擊我的敵人,哪怕他僅僅只是一個人。而你知道,在得裏至并非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能夠和我正面交鋒的恐怕就只有我那位已然背叛我的盟友。”
對于巴世蒙大公的話,那位青年不敢妄自評論。
“對于亨利德王子向您和您的名譽發起的進攻,您打算如何應對?難道您只是想用擊潰狂風騎士團來給予那位高傲的王子殿下一個沉重的教訓?”那位青年輕聲問道。
“是啊,你說得不錯,現在應該返過頭來應付那些傳聞和謠言了,雖然我對于自己的名譽是否受到損害從來不太過在意,畢竟當初我善待那些藝術家原本就不是為了被別人認為是聖賢。”
“而此刻,那些老人們的失敗同樣也确實證明了我的失誤,至少我已然在不知不覺之中丢失了當年的激情和初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謠言所說的并沒有錯誤。正因為如此,我對于亨利德王子的反擊,只能夠說是我回應挑戰,而并非是為了挽救我的名聲。”
說到這裏,巴世蒙大公笑了笑,他的眼睛裏面露出了狡猾的目光:“我相信此刻那位老頭們已然飽嘗了冷眼,現在他們恐怕已然知道財富并不能夠給他們帶來幸福,我等候着他們重新回到這裏,等候着他們再一次向我發出請求。”
“您打算如何幫助他們?”青年好奇地問道。
“幫助?根本用不着幫助,毀掉他們的并非是民衆們心中的正義和年輕一輩對他們的仇恨,那僅僅只是将他們的腳跟搖晃得松動了而已,真正令他們陷入滅頂之災的是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龐大財富,正是那張清單将他們推落了無底深淵。嫉滬恐怕是最具有毀滅性的情感之一,不過嫉妒同樣也是最容易擺脫的麻煩,只需要将那受人嫉妒的東西,從自己的身上摘離,再裝出一副無比可憐和虔誠忏悔的面孔,曾經擁有的嫉妒将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還能夠進一步喚起民衆的同情。”
巴世蒙微笑着說道:“而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必須要那些老頭兒們對于他們所擁有的財富,不再那樣看重,最好那些財富令他們痛苦無比,就像那被浸泡在融化的金子裏面的梅爾農一般。此刻我正在等待着我的客人再一次到來,而且我将順便給予我的挑戰者一些小小的反擊,既然他能夠用那些老頭兒來對付我,我同樣也能夠用那些狂妄而又乳臭未幹的青年藝術家來給他一些教訓。”
“您如何能夠做到這一點,據我所知,那些年輕藝術家顯然經過了高明的指點,他們和他們的前輩當年的作風比起來,顯然要收斂許多。”那位青年提醒道。
“你別忘了,在得裏至王國,在每一個家庭之中,真正擁有着說話權力的人,全都像我一樣已然上了年紀,對于我們這種年紀的人來說,年輕人的挑戰和咄咄逼人總是令人反感,而同樣上了年紀顯得非常可憐的老頭兒,最能夠引起他們的同情。這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引誘和布置,只要令王國每一個家庭之中的老人感到現在的後輩越來越不聽話就可以了,而這種感覺任何一個年代部從來不曾缺少,而我的那些老朋友們正好能夠用來當作明證。”巴世蒙大公微笑着說道,眼睛裏面閃爍着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