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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

追問道。

“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芙瑞拉小姐沒有任何意外,我們将回轉克拉丹進修學院向院長和奧格大師複命,但是現在,如果閣下需要的話,我們将保護芙瑞拉小姐前往她原本打算去的地方。”那位老者緩緩說道。

瑞博和芙瑞拉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之中,他倆同樣看到了一絲猶豫。

對于這位老魔法師的話,瑞博始終有些半信半疑,埃克特教給他的第一堂課便是作為一個騙子必須為任何一件事情,設想每一種可能。

而此刻有好幾種可能性令瑞博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最穩妥的辦法,毫無疑問便是自己陪伴着芙瑞拉一起離開,不過有這兩位魔法師在這裏,瑞博非常清楚,這條路顯然無法暢通。

此刻他和亨利德王子顯然已經僵持住了,他無法按照原本的計劃抽身離開,同樣那位王子殿下也別想從中搞鬼将芙瑞拉小姐當作人質。

對于如何在一路上加以防範,瑞博早已經有所打算。

他甚至考慮過萬一那位王子殿下通過那位對他充滿愛慕的英格公主,請求那島國的國王扣留芙瑞拉小姐,應該采取什麽樣的對策。

事實上瑞博擁有着絕對的自信,只要芙瑞拉小姐一踏上英格的土地,便能夠徹底得到安全。

自從那位和海德先生争鬥了一輩子的黑道君王的頭顱被當作是禮物送給了他們之後,随着這份禮物一起遞交過來的還有那用百萬金幣打開的隐藏在黑暗中的通路。

這條由埃克特親自掌管,牢牢控制在海德先生手裏的黑色通道,一直通達南港。

稍微猶豫了片刻,瑞博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朝着那位軍官問道:“我想知道,這個港口的教會由哪一個教堂全權負責?”

“本。巴特拉。勒薩洛修道院。”那位軍官呆呆地說道。

“請問那座修道院如何前往,我打算去拜訪一下修道院的院長。”瑞博淡然說道。

※※※

當太陽漸漸向西側落下,一輛裝飾樸素的普通出租馬車停在了那座裝飾奢華的候船大廳前面。

此刻大廳裏面已然顯得有些喧嘩和吵鬧,那些圍坐成一個個圈子的人們全都在談論着旁邊碼頭上所發生的一切。

經過幾個小時的時間,那片已然變成廢墟的碼頭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那條妖蛇的屍體也仍舊一動不動地留在那裏,但是此刻從衆人嘴裏吐露出來的事情,卻已然變得萬分離奇。

從馬車上下來,此刻瑞博的身後跟随着一位身穿旅行長袍的神職人員,那個人大約五六十歲年紀,頭上帶着一頂主修士的塔形冠。

在瑞博的手裏拎着一個新的皮箱,這是他剛剛買來的,裏面裝着一些替換衣服和旅行需要用到的物品,從漢莎港前往英格有好幾天的航程。

遠遠地看到那位軍官站立在門口的櫃臺前面正在和服務員交談着,瑞博拉着那位神職人員擠過那喧鬧圍攏的人群走了過去。

輕輕地拍了一下那個軍官的肩膀,瑞博問道:“我的同伴到哪裏去了?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他們?”

那位軍官猛然間吓了一跳,他看清是瑞博這才說道:“正好有條船要前往英格,兩位大師和小姐打算與船主交涉,他們已然前往碼頭看看船主是否已然上船,而我則留在這裏,向這裏的負責人詢問那位船主的去向,他們應該知道得比較清楚。”

讓那位軍官帶路,瑞博和他請來的神職人員跟随其後朝着碼頭走去。

碼頭上人頭擁擠,一溜長長的馬車證明前來送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身份。

不遠處棧橋的盡頭确實停泊着一艘載人的客船,客船的尾帆已然豎立了起來,這是最明顯不過的标志,證明這艘船即将遠航。

那兩位魔法師和芙瑞拉小姐正站立在棧橋旁邊,看着那些旅客帶着沉重的箱子和衆多仆從走上舷梯。

“找到船主了嗎?”那個大鼻子魔法師問道。

“沒有。”那位軍官搖了搖頭說道。

“還有其他船駛往英格嗎?”瑞博問道。

“駛往英格的客船原本就不多,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班,至于那些原本要前往英格的貨船,大多數船主打算暫時将船駛往其他港口躲避一下,因此不知道有誰願意按照預定的航程前往英格。”那個大鼻子魔法師說道。

瑞博朝着旁邊的瘋子皮特看了一眼,皮特聳了聳肩膀作為回答。

“看樣子不得不動用一下特權了。”瑞博嘆了口氣說道,朝着那位軍官招了招手。

那個軍官飛快地跑上了舷梯,過了好一會兒,他站到舷梯口揮了揮手臂。

瑞博帶着一行人拎着皮箱終于上了那艘客船。

站立在正前方的甲板之上,瑞博和芙瑞拉緊緊挨在一起,兩個人看上去是如此戀戀不舍。

“小心一些,想必你也已然感覺到一些味道。”芙瑞拉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知道,事實上,這一次我之所以急匆匆趕來,原本已然想通和你一起離開,此刻這意外的變故令我無法成行。不過我保證,一旦有機會我就想辦法離開,看來我們和那位王子殿下的聯盟即将走到盡頭。”瑞博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

“很高興能夠看到你做出這樣的決定,将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怎麽也無法放心。”芙瑞拉充滿了憂愁地說道。

“我發誓,我無論如何都會回到南港,回到你的身邊。”瑞博說着舉起了右手。

兩個人深情地凝視着。

“別忘了,每隔兩個小時給我一個平安的消息。”瑞博輕聲說道。

“你難道不想讓那個牧師休息?”芙瑞拉微笑着說道,不過她的笑容之中多多少少帶有一絲苦澀。

“沒有什麽比你平安無事更令人感到期待,這或許是我的任性,不過我仍舊要堅持我的任性,畢竟我任性的機會沒有幾次。”瑞博說道。

“那麽你也得忍受我的任性,我并不想強求你每隔兩個小時給我平安的消息,不過每天想必是一個能夠接受的數字。”芙瑞拉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了一絲哀傷。

夕陽漸漸落下,将無數金色的光芒灑落在一片寂寞的海面上,那昏黃的落日仿佛也能夠感受到那離別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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