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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以色侍人

張氏郁結于胸,臉色非常沉郁的回到了檀娴院,雲玲熏立馬迎了上來,小聲道:“娘,蘇娘那狐貍精的孩子怎麽還沒有流掉?我們不是算計的很好的嗎?難道雲嬷嬷不暗我們的計劃行事?”

張氏一臉的陰郁,沒好氣的說道:“進屋再說。”

雲玲熏也不再多話,乖乖地跟着張氏入了屋。

入了屋內,張氏氣的連灌了好幾杯的水才把心裏的那團郁火給強壓了下去。

“娘,怎麽了?在爹爹那兒受氣了?”雲玲熏小心地問道。

“別跟我提你父親,你父親現在眼裏、心裏有的都是那個賤女人,為了她甚至險些與我撕破臉皮,若她生下的是兒子,只怕我這個繼妻都得退位了。”

雲玲熏走到張氏的背後替她捏着肩膀,柔聲道:“娘,你且消消氣,蘇娘那狐貍精正年輕貌美爹爹迷着也是理所當然的,等過個一兩年女兒就不信爹爹還迷戀,到時候還不是娘獨大。”

張氏嘆了口氣,道:“你爹爹這次怕是要陷下去了,為娘真是沒有見過你爹爹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的驚慌失措過,為娘現在就怕你爹爹的一顆心全都賴在那女人的身上啊。”

雲玲熏心裏也氣,不過這回她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安慰道:“娘,你且寬寬心,這樣氣氣急敗壞也是無濟于事,現在大哥回來了難道還會讓我們娘兩孤軍奮戰不成?”

話畢,門外就傳來了丫鬟的聲音:“夫人,大少爺來了。”

張氏為之一振,說道:“快快請進來。”

少頃,一道偉岸挺拔的身軀出現在了屋內。

雲尚岑恭敬的彎腰作揖道:“兒子給母親請安,母親萬福。”

張氏親切的拉過他的手,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後,笑道:“剛回府,睡得可好?下人中有沒有倦怠偷懶的?”

雲尚岑道:“母親放心,兒子雖闊別雲府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可到底是雲府長大的,一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反而覺得倍感親切,也能睡了個安穩的覺,院中下人也是母親親自替兒子選的,哪有不勤快的道理。”

一席話把張氏逗的笑逐顏開。

雲玲熏在旁看着,眼裏隐隐地閃過一絲的嫉妒,表面上卻嬌憨的笑道:“還是大哥有辦法,大哥一來母親就能笑了,要不然單憑妹妹的幾句話根本就不能逗笑了母親。”

雲尚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母子三人嬉鬧了一會兒之後,雲尚岑才言歸正傳道:“兒子聽說蘇姨娘那腹中兒還穩穩妥妥的挂在身上?”

張氏帶笑的眉眼一下子退了回去,有些陰郁的說道:“這種後宅的肮髒事本不該讓你一個男子知道的,畢竟男兒志在四方,而不是局限在後宅這方小小的天地裏,若不是為娘的計謀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也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雲尚岑卻是不以為意,說道:“娘和妹妹之事,便是兒子的事。”

張氏更是欣慰了。

她道:“一計害不得蘇娘,你父親已經隐隐地對我有所懷疑了,就在剛剛還跟我說若我不能讓蘇娘把孩子生下來,那便是我的過錯了。”

雲尚岑道:“既然父親不讓母親插手,母親何不借他人之手除去敵對之人?”

張氏眼眸一亮,繼而沉思道:“岑兒的意思是?”

雲尚岑嘴角勾了勾,道:“父親四十剛出頭不到四十五,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最是需要美人兒的滋潤,而且父親膝下的子女真的不是很多,需要開枝散葉一下,湊巧兒子回來的時候秘密的帶回了幾個頗有異域風情的女子,兒子會讓她們以各種方式接近父親的,兒子敢保證父親一定會喜歡兒子這份禮物。”

張氏訝異的看了雲尚岑一眼,方道:“你如今也有十七有八了,也是時候娶妻生子,不過為娘可不許你未娶妻之前就柙玩那些不太正經的女人,為娘可告訴你了,你絕對不能納青樓的女子為妾,至于其他你想納為妾室的女子凡是身家清白的都可以,但前提是你已經娶妻,納妾一事自有為娘替你準備,自然,你若有看得上眼的為娘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之人,不會對你們棒打鴛鴦的。”

雲尚岑輕笑了一下,道:“自古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子的婚姻大事自然全憑母親做主了,母親大可放心好了,那幾個異域風情的美人兒不過是兒子暗中培養以備不時之需的。”

聽他這麽一說,張氏還是有些擔心:“那些女人入了府,享受了榮華富貴之後不會心也大了吧?”

“這個母親放心便是,兒子是她們的主子,她們決計不會違抗了。”雲尚岑說的信誓旦旦。

張氏點了點頭。

雲尚岑做事也是高效率,不過十來天的功夫便設計讓雲重領會了三個身段妖嬈,作風大膽,臉蛋美豔,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她們的到來幾乎把府中不管是已婚還是未婚的小厮給迷的神魂颠倒的。

雲重把她們三人安排在了西水間,與雲水間只有一牆之隔,三人當日入府便被擡為了姨娘,個個使勁了渾身解數伺候着雲重,雲重也褪去了往日朝堂之上的沉穩和雷厲風行,幾乎夜夜宿在了西水間,而西水間的那三位姨娘個個也是有手段的,把雲重哄的是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她們用了什麽辦法,不但讓雲重無形中靠近了張氏那邊,反而疏遠了一向讓他如珠似寶捧在手心裏的蘇娘。

蘇娘撫着已經非常顯懷的肚子,眼裏的冷光乍現,嘲諷道:“男人的寵愛果然是最做不得數的,前些日子還甜言蜜語的說愛你愛得要死,沒想到眨眼間便是美女環伺了。”

若說蘇娘對雲重美女環伺難不難過?那倒真是一點都沒有,她對雲重從來就沒有一點點的男女之情,之前的情義缱绻也不過是裝出來的,雲重也算是毀滅蘇府的間接儈子手,也算是殺親的仇人,蘇娘不恨她已是萬幸了,哪裏還會愛上他。

蘇娘拿着一塊糕點一點點的掰開放進嘴裏,有點食不知味。

一旁伺候的嫣紅小心的提醒道:“姨娘心情不好何不到玉清院去坐坐?奴婢相信大小姐應該會很有話跟姨娘聊聊的。”

蘇娘未動,只是問道:“嫣紅,你說每個男人的寵愛是不是如昙花那般短暫?”

嫣紅愣了一下,連忙寬慰道:“姨娘不必胡思亂想,老爺那不過是嘗個鮮罷了,嘗過之後自然就會知道還是姨娘最好了,到時候還不是夜夜宿在雲水間,哪裏還會有其他女人的空間啊,你現在懷着身孕,最重要的還是休養,何況你不久之前還動了胎氣,最忌心思重了。”

蘇娘雖然對雲重沒有過多的男女情愛,可是耳聽着雲重如何如何的寵愛那幾個異域來的女人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畢竟屬于她的寵愛一下子被人給搶走了,饒是她不太愛慕虛榮,這心裏多少還是覺得不舒服的。

“姨娘,你也別想太多,老爺之前那麽的寵你,甚至為了你不惜發作把雲嬷嬷之流給逐出了雲府,從其就可以看出老爺對姨娘的寵愛。”

蘇娘撫着肚子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男人的寵愛果然都是做不得數的,唯有自己的兒女才是真正的屬于自己,我現在也不求什麽了,就盼着肚中的孩兒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別有一點閃失就是了,要不然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嫣紅忙道:“姨娘放心好了,小公子福大命大,自然會平安生下來,然後長命百歲的。”

蘇娘反而笑道:“你怎麽就知道是位公子了?興許是位小姐也說不定。”

“小姐也可愛,不過若姨娘生下小公子,那姨娘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蘇娘只是笑了笑。

蘇娘也無心到玉清院去,這次反倒是雲沛涵親自登了門。

雲沛涵入了屋,笑道:“姨娘的身子可還好?”

蘇娘靠在床上,笑道:“已經無礙了,不過是院中的仆婦丫鬟太過緊張了才局限着我,難為大小姐有心過來這邊,來人,給大小姐擡張椅子過來。”

兩名小丫鬟擡來了一張靠椅,椅子上還鋪了一張柔軟的墊子。

“大小姐,請坐。”其中一名丫鬟說道。

雲沛涵點了點頭,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大小姐。”屋內的丫鬟悉數褪下。

“大小姐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蘇娘靠在床上道。

“不過閑極無聊,所以過來這邊看看。”

“大小姐也看到了吧,我入府才半年之久便讓老爺失去了興趣,這個我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孩兒只怕一生下來就失了父愛啊。”

雲沛涵嫣然一笑,道:“姨娘這麽快就要認輸了嗎?”

蘇娘笑了笑,嘴裏邊皆是苦澀。

“姨娘難道就不想重新籠回父親的心?”雲沛涵雲淡風輕的說道。

蘇娘下意識的撫着肚子,眼神有些神游,良久,她道:“男人的寵愛不過是一時罷了。”

“難道姨娘就甘心因沒了夫君的寵愛而累及自己的兒女遭罪?”雲沛涵看似随意,而卻非常一陣見血的說道。

蘇娘面色變了變,眼裏的光芒諱莫難測,沒一會兒,她道:“如今後院中多了三個年輕又貌美的姨娘,而且個個讨好男人的手段又那麽的高超,如今我身懷六甲,腰粗的跟水桶一樣,肌膚也不似之前的光滑,行動上也有些笨拙,之前老爺寵我也不過是看在我像姑姑的份上,如今這份新鮮勁過了,我也不過成了昨日黃菜罷了。”

雲沛涵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蘇娘,看的蘇娘都覺得心裏怵怵的她才開了口:“姨娘此言差矣,我倒覺得打從姨娘有了身孕之後更美了,以前姨娘美則美矣,可卻讓人感覺不太真實,總有一種只可遠觀不可亵玩也的錯覺,可是現在姨娘的身上多了一絲絲的人氣,不,應該說是母性,如此的柔和更能勾起男人的憐愛,後院的那三個女人爹爹也不過是貪鮮罷了,畢竟京城裏頭的異族人還是挺少的,除了當今的宸妃是異族人之外京城裏頭都甚少異族人。”

雲沛涵停了一下,才道:“異族女子較之柔弱的中原女子素來就多了一絲的豪邁,穿着上也是大膽,別看中原男子知之者乎的,其實骨子裏都是好色的,他們一邊要求着女子守禮知禮,可心裏又希望自己的女人私下裏能放得開,所以大戶人家的家裏才喜納青樓女子為妾,因為她們放得開,會伺候男人,我看爹爹對姨娘也不是一點情義都沒有的,姨娘若是有心想籠回爹爹,辦法也不是沒有。”

蘇娘眸色一暗,道:“大小姐是讓我像那等下九流的娼妓一樣讨好男人嗎?”

雲沛涵直言道:“妾不都是以色事人的嗎?若姨娘想自己的兒女過得好,那姨娘就需得這麽做,要不然姨娘就權當我沒有說過。”

蘇娘垂頭沉默了。

“姨娘往日不是做得挺好嗎?現在不過是多了三名較為年輕的妾室罷了,姨娘就想打退堂鼓了?”

蘇娘放在肚子上的手動了動,好半晌,她擡起頭來,道:“大小姐可有什麽好的辦法?”

“妾講的是以色事人,無非着重在色之一事上,只要姨娘夜晚時分哄的爹爹高興,與你共赴一場雲雨,嘗的你的好味道,爹爹難道還舍得舍近求遠的跑到西水間去嗎?”

一席話下來,雲沛涵沒覺得什麽,蘇娘倒是紅了臉。

“大小姐,你一個未嫁的閨女,怎好說這些露骨的話?”蘇娘有些不贊同道。

“喜色性也,我原不過想跟姨娘說點掏心掏肺的話罷了。”雲沛涵倒是不以為意。

蘇娘兩只耳朵處氤氲了淡淡的紅暈。

“姨娘,我特意命人給你準備了幾套薄如蟬翼的裙裳,也許你可以大晚上的時候穿給爹爹看,我也盼着你能得爹爹永久的寵愛,畢竟你若生下多子女,蘇府的複興也更有望,娘當年因為蘇家慘白郁郁寡歡,多年之後我只想娘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雲沛涵安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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