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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差別對待

“妾身三人剛入府不久,對後院的很多人都不是特別的了解,至于大小姐也是聽有心人提醒才知道的,所以就冒昧的登門造訪了。”洛姨娘笑道。

“三位姨娘擡愛了。”雲沛涵笑笑,四兩撥千斤的說道。

許姨娘擦嘴道:“大小姐這兒可真夠大的,在番邦只有身份尊貴的人才會分到很大的別院住,妾身看大小姐住的地方與妾身三人所住的西水間是不分上下,可見大小姐在府中的受寵程度了,妾身三人今日登門也不是無事,而是來找靠山來了,妾身雖是番邦來的女子,不過中原的一些規矩還是懂的,也知你們中原的人喜歡三妻四妾,這是很正常的,像我們的君王左擁右抱也是正常的,不過妾室在後宅卻不是那麽好過活的,需得尋一個說得上話,求得情的主子當靠山,樹大好乘涼,這不就腆着臉皮來大小姐這了。”

雲沛涵只是靜靜地聽着,一時間也琢磨不到她們來此的目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雲沛涵态度看似随意,不過身體已經隐隐地處在了防備的狀态。

許姨娘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款款的朝雲沛涵走近了一些,盈盈一拜,柔聲道:“妾身素聞大小姐聰慧,琴棋書畫不在話下,妾身從小便被賣到了中原,雖身在異國,可對中原的文化甚是好奇,有意想跟大小姐讨教一下中原的琴棋書畫,不知大小姐可否賞臉?”

雲沛涵注意着許姨娘有意的在朝她靠近,然後她鼻尖的聞到了那似有若無的香味,她心下一凜,看着許姨娘的眼神越發的冷冽。

她沉下臉來,不客氣的說道:“來人,送客。”

話畢,雲沛涵也不管她們是什麽樣的反應就直接站起身走人。

雲沛涵腳步匆匆的到了另一間廂房,快速的命揚嬷嬷等人準備了熱水,揚嬷嬷聽了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按照雲沛涵的吩咐命下人準備好了熱水。

雲沛涵泡在浴桶裏,眼神冷然的厲害。

她沒有想到許姨娘那三個女人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竟然在身上塗了魅香。

魅香,老鸨慣用來制服那等出入煙柳之地不聽話的苦命女子所用,是一種極烈的春藥,香味淡且香,細聞之可致人意亂情迷,有兩種解法,一是男女交配可解其藥,二是冷熱水交替的泡着,泡上一個時辰左右方可解其藥,若嚴重者,唯有交配才可。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女子若是在冷熱水中浸泡一個時辰之久,縱然藥效久了,可對身子不可謂無害。

好在雲沛涵吸進去的香味不多,如若不然,她現在怕是已經欲火焚身了。

若雲沛涵還是上一輩子那個單純可欺的少女,這次許姨娘她們就會得逞了,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毀了一個原本無辜女子的一輩子。

雲沛涵的眼裏迸發出了難以掩飾的殺意,上一輩子她就是這樣被張氏算計然後失身于禮親王世子,然後屈辱且身不由己的嫁給了禮親王世子為妻,禮親王世子視她為髒水,殘花敗柳,而她在禮親王府又何曾有過一天好日子過?即使衣食不愁,可是下人間的污言穢語卻能把一個人侮辱致死,那一份屈辱她直到現在都不能忘。

許姨娘的這計算是把雲沛涵心裏的那份恨給勾了起來,想要把她們殺之而後快。

雲沛涵泡了一次熱水,一次冷水,才算把身子裏的那點燥熱給強壓了下去。

揚嬷嬷心疼的替她穿上了衣服,道:“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一下子泡了冷水又泡熱水的?好在現在是夏天,要是冬天的話這身子可如何承受啊,你說說何必受這樣子的罪啊,小姐要是不喜歡那三人直接打發出去就是了,就算老爺新納的妾室又如何,還不過是以色事人的肮髒物罷了。”

雲沛涵神色淡淡的說道:“嬷嬷,她們身上塗了魅香。”

聞之,揚嬷嬷臉色遽變。

揚嬷嬷不是那種不經人事的少女,自然也明白這魅香是什麽,她年輕那會也曾幫過蘇娘處理過一些閨閣千金不宜處理的肮髒事,自是知道這魅香慣常被青樓裏的老鸨給樓裏的姑娘使用,烈且媚,專門用來調教那些不聽話,性子倔的姑娘,這魅香一聞不到半刻鐘的功夫,不管是貞潔烈婦,還是純潔無暇的黃花大閨女,都會欲火焚身的變成淫娃蕩婦。

揚嬷嬷眼裏閃爍着憤怒難言的光芒,她氣的口不擇言:“這些人欺人太甚了,小姐都已經低調成這樣了,她們還如此的咄咄逼人,真是老虎不發威真當我們玉清院的人都是病貓了不成?簡直太過分了,奴婢這就去找她們算賬去,随意任人發賣的妾室也敢如此膽大包天的蹬鼻子上臉了,這口氣要是忍下去指不定人家還真把我們當成了随意揉捏的軟柿子呢。”

揚嬷嬷這次真的是生氣了,她家小姐多好的人啊,可偏偏就有那麽一些不長眼的狗東西不懷好心的非得讓她家小姐身敗名裂,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雲沛涵卻是雲淡風輕的說道:“嬷嬷何必如此生氣呢,你不覺得她們這樣的出手更好玩了嗎?”

揚嬷嬷怔了怔,有些不解的說道:“小姐是什麽意思?”

雲沛涵嘴角冷冷一勾,嘲諷的說道:“她們不是想要玩嗎?正好我也想陪她們好好地玩一玩,到時候就看誰玩的過誰了。”

揚嬷嬷不贊同的說道:“小姐何必如此的大費周章,不過是幾個成不了氣候的妾室罷了,何必花那個心思來對付她們,直接攆出雲府就是了。”

雲沛涵卻只是笑了笑,不語。

揚嬷嬷是越發的揣摩不到雲沛涵的心思了,不過主子有令,揚嬷嬷自然是照命行事。

雲沛涵道:“那三人請走了嗎?”

揚嬷嬷點頭道:“許姨娘她們見小姐都離開了,覺得無趣也離開了,要是不離開的話奴婢都忍不住拿那糞潑到她們身上了。”

雲沛涵嫣然淺笑,道:“嬷嬷若是想這麽做也未嘗不可,只是小心一些不被人知道就可以了。”

揚嬷嬷雙眸一亮,希冀道:“奴婢若是那樣做,小姐不生氣嗎?”

“若這樣做的話嬷嬷能消氣的話,做了又怎麽樣?”雲沛涵說道。

揚嬷嬷笑道:“好叻,奴婢一定替小姐好好地出這一口氣。”

雲沛涵笑笑。

當夜便有一道黑影提着一個桶穿梭過西水間,不費一點力氣的把桶中的穢物倒在了三間屋子前面,然後又提着桶消無聲息的離開了,第二天,便聽西水間那邊傳來了一道道驚呼又憤怒的聲音。

不用一個上午,整個雲府的人都知道西水間被人潑了好多的人糞,臭氣熏天,婢女們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至于西水間的那三位姨娘則是氣的臉色漲紅,哭哭啼啼的在雲重面前上了一場好戲,沒想到卻被雲重四兩撥千斤的回了回來,雲重只是讓人好生的把雲水間打掃幹淨,然後命人選取了幾件像樣的禮物送到西水間就算是完事了。

洛姨娘三人雖然心有不滿,不過到底還知道這不是在她們的地盤上,所以就算心裏有氣也不敢在雲重面前造次,只得耐着性子朝雲重謝了恩之後氣憤難平的回了西水間。

屋內,許姨娘皺着好看的睫毛,聲音因為氣憤而有些尖細的說道:“要我說這事定是玉清院那女人做出來的?我想昨日在身上塗了魅香這事她應該是有所察覺的,也是我們小瞧了她,要不然今日也不會被人往臉上重重地打了一大巴掌。”

洛姨娘把玩着紅豔的指甲,不疾不徐的說道:“別失了本分了,若我們因為昨日那事而讓玉清院那邊的人起了疑心,你就等着怎麽跟主子交代吧,你要知道我們入得雲府可不是來享福的。”

許姨娘臉色僵了僵。

她拖着曳地的裙擺,來到桌子前替自己倒了杯茶,仰頭,一飲而盡,道:“那雲重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我三人少說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比之中原女子的柔弱更多了一絲的火辣和大膽,明明剛開始的時候也被我們迷得神魂颠倒啊,怎麽才幾天的功夫就失去了興趣了呢?害我被主子臭罵了一頓,這次要是完成不了任務,我三人都別想脫了幹系,你們二人也別以為能夠高枕無憂。”

洛姨娘眼裏的殺意一閃而過,姣好的臉蛋也因為她的狠辣而變得猙獰,玩着蘭蔻的柔荑也是一頓:“好了,我們三人也不必在這說話嗆着,當務之急還是把雲水間那位腹中的肉給弄掉才是,要不然我們三絕對的沒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雲尚岑教訓人的手段,三人齊齊的打了一個冷顫。

雲尚岑年紀不大,可手段的狠辣程度卻不輸一個常年的上位者。

且不說許、洛三人私下裏商議的如何,時間還是不留情的悄然流走。

雲尚岑聽聞老夫人身體抱恙,親自登門去看,要是以往老夫人有可能不會見她這位長孫,可是這一次卻破天荒的讓人把雲尚岑請了進去。

“孫兒見過老夫人,老夫人萬福。”立在屋內的正中央,雲尚岑恭敬有禮的行了禮。

老夫人看着一年未見,長得越發的俊朗的大孫子,饒是對這些孫孫輩輩冷情,心裏還是忍不住的自豪起來,畢竟哪個老人都喜歡自己的孫輩能夠出挑大方,在大事上獨擋一面,光耀門楣。

老夫人嘴角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來,道:“起來吧。”

“謝老夫人。”雲尚岑客氣的說道。

老夫人命人擡了張椅子給雲尚岑,待雲尚岑落座之後,她一雙精眸不露痕跡的把雲尚岑從頭到腳觀察了一遍,像個慈祥的長輩一樣道:“老身聽你父親說你們兄弟幾個這一年來都在外求學,可曾受了什麽委屈?吃的穿的用的都夠嗎?”

“回老夫人,孫兒一切都好,雖然不比府中的面面俱到,可到底鍛煉了能力,孫兒覺得在外的一年受益匪淺。”雲尚岑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恭敬的回道。

老夫人越發的滿意,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年紀雖輕,勝在沉穩,假以時日,定能堪當大任。

“好,不愧是老身的好孫兒,難得你年紀小小就有此胸襟,不驕不躁,也能吃得了苦,不仗着雲府嫡子的身份就胡作非為,甚是難得。”老夫人不吝惜的贊美道。

“謝老夫人誇贊,孫兒惶恐。”雲尚岑站起身,朝老夫人深深地做了一下揖,說道。

老夫人嘴角邊的笑容更甚,連連誇贊:“好,好,看來你父親把你教導的很好。”

雲尚岑只是笑笑。

這時門外傳來了老夫人身邊的婢女素香的聲音,只見她說道:“老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來了。”

“快請她進來吧。”老夫人笑的更加的慈祥了。

沒想到雲沛涵前腳剛進來,後腳又傳來素香的聲音:“老夫人,二小姐來了。”

老夫人嘴角邊的笑容淡了一些,下意識的看了雲尚岑一眼,見雲尚岑只是神色淡淡的沒有多餘的動作,暗自嘆了口氣,覺得這一家子根本就不讓她安生,不過到底沒把人給趕出去:“讓她進來吧。”

雖然應允了,不過對于雲沛涵和雲玲熏的态度可謂是天壤之別。

雲沛涵給老夫人行了禮之後,老夫人便拉着她的手笑道:“快見過你的大哥。”

雲沛涵言笑晏晏的看了一下雲尚岑,笑道:“這位就是尚岑哥哥?”她嘴角邊的笑容更加的無懈可擊:“素聞大哥一表人才,聰慧敏捷,是難得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也難怪會如此得爹爹得器重。”

雲尚岑嘴角邊的笑容也是非常的無懈可擊,就像個溫和的兄長一樣道:“大妹妹好。”

雲沛涵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被老夫人拉到了身邊坐下,反之後腳進來的雲玲熏給人行了禮之後就被老夫人不鹹不淡的命人搬來一張椅子随意的讓她坐下就是了。

雲玲熏看着雲沛涵能夠如此的親近老夫人,心裏自然是暗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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