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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養顏丹

書房內,雲重氣的把張氏手中的信紙奪了過去,一把扔到了雲尚岑的腳下,道:“瞧瞧你做的好事,老夫素來教導你要志在四方,切不可因為兒女私情耽誤了大事,你倒好,不僅學那等沒有志向的男人為了所謂的愛寫些酸掉牙的詩,還暗中與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賤婢暗通款曲起來了,要不是她死了,你是不是打算把她娶回家當少夫人啊?”

雲尚岑直接雙膝跪在地上,彎身撿起了落在他身邊的信,拿起來看了看,卻是他為了穩住韻語而寫的書信,不,應該說是情詩,一句一句都傾訴了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的愛慕之情,句句飽滿了深情。

雲尚岑捏着手中的信紙,臉色非常的難看,這些信他當然知道,不過并不是他親手寫的,而是找人臨摹他的字跡而寫,沒想到卻反落在了雲重的手裏。

雲尚岑挺直着腰,也沒有反駁,而是說道:“父親,兒子錯了,兒子也是一時意亂情迷,與她并沒有發生實質的關系,兒子是有意納她為妾,但也沒有真正的占她的便宜,還請父親明察了。”

張氏也道:“老爺,岑兒已經十七也看都十八了,這些年一直在外求學連個定親的對象都沒有,身邊也沒個伺候的姑娘,其他公子哥哪個身邊沒幾個伺候的人,也是我們家的兒子潔身自好才會一個人都沒有,這不一回府才對一個有些姿色的丫鬟動了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跟那丫鬟的事妾身也是知道的,原本還想做主把她放入岑兒的屋裏,誰知道她卻是一個如此沒有福氣的。”

雲重看着雲尚岑,道:“可是這麽一回事?”

雲尚岑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眶甚至有些紅的說道:“兒子與下人相戀之事本來不想讓父親知道的,不過如今她死了,兒子心裏說不難過也是假的,本來想在她生的時候給她一個名分的,沒想到她年紀輕輕的就會……兒子現在有事求一下父親,懇請父親讓兒子把這些書信帶回去,夜深人靜的時候也能睹物思人一下。”

雲重背着手道:“不過是個賤婢罷了,老夫在你的身上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不是讓你沉迷在男女之愛裏面的,這偌大的雲府日後都是你的,老夫不希望你玩物喪志了。”

雲尚岑垂着眸,看不出情緒的說道:“父親,兒子省得。”

雲重的臉色稍霁,道:“老夫言盡于此,你若想要女人了就讓你母親往你的屋中安排幾個,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晚上老夫會跟你母親商量給你擇取一名人品佳,家世好的千金。”

雲尚岑抱拳道:“是,父親。”

雲重揮了揮手,道:“兒子,你也別怪老夫對你嚴厲了些,你是老夫唯一的嫡子,又少年成才,老夫對你寄予了厚望,就想着雲府日後的榮耀能靠你來發揚光大了,你切不可因為一個女人毀了一切。”

“兒子省得。”雲尚岑恭敬的回道。

雲重這才滿意了。

雲尚岑跟張氏回到檀娴院之後,張氏怒火高漲的坐在椅子上,瞪着雲尚岑,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雲尚岑彎身道:“母親,這是一場誤會。”

“連你也要欺騙為娘不成?”張氏怒道。

雲尚岑嘆了口氣,道:“母親,兒子的為人難道你還不相信嗎?”

張氏擡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說道:“為娘把你當成心肝寶貝來疼着,這些年一直不讓你亂搞男女關系,就是希望你一心花在求學上,将來有一方比你父親更大的作為,可是你現在竟然學那等纨绔子弟玩弄府中的丫鬟了,你玩也就玩了,可你為何偏偏看上的是玉清院的丫鬟呢?你不知道為娘最恨的就是那小賤蹄子嗎?”

雲尚岑撩袍,屈身跪了下去,道:“母親,兒子沒有,兒子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最适合兒子,至于那個女人不過是兒子想要探得玉清院消息的棋子罷了,這些書信也是兒子找人代寫的。”

張氏狐疑的看了一下他,道:“當真?”

雲尚岑擡起頭定定的看着張氏。

看着這張尚且年輕卻不顯稚氣的臉,張氏妥協了,畢竟雲尚岑是她的驕傲,她不想因為一個賤婢跟自己的兒子鬧翻了。

雲尚岑最後還是解釋道:“母親,兒子做這事自有兒子的道理。”

張氏想了想,慈愛的笑道:“起來吧,為娘也不是有意要說你的,原本往你院中添加幾個人也不是什麽大事,你若缺了女人大可跟為娘說,為娘給你安排就是了,何必跟玉清院的女人牽扯在一塊呢?”

雲尚岑無奈的說道:“母親,這只是一個誤會。”

“行了,不管是不是誤會,為娘都不希望你跟玉清院的女人牽扯太多,至于女人,為娘會幫你準備的。”

雲尚岑道:“母親,兒子不想……”

張氏打斷他道:“這是為娘自有主張,先安排兩名美豔的婢女伺候你,然後替你物色合适的人選給你當妻子,。”

“……是。”雲尚岑妥協的應道。

雲尚岑有些陰郁的離開了檀娴院,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把林安叫進了書房裏,直接把手中的信扔到了林安的身上,怒道:“看你做的好事。”

林安把地上的信撿起來一看,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非常的難看,直接雙膝跪地,道:“奴才辦事不力,願少爺責罰。”

雲尚岑揉了揉額頭,道:“林安,你做事從來不讓我失望過,可是今天這件事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林安躬着身,不語。

“你下去領罰二十大板吧。”雲尚岑說道。

“是。”

“把你手中的這些詩信都燒掉吧,別讓人看見了。”雲尚岑說道。

“是。”

雲尚岑機關算盡,命林安把他跟韻語之間的那點貓膩都給處理幹淨,可是第二天還是傳出了韻語一死是雲尚岑派人所為,甚至他寫給韻語的情詩也出現在了雲府,府中下人讀着那些露骨的情詩都忍不住的臉紅,看雲尚岑的眼神也忍不住的變了變,在他們看來,雲尚岑也不是那麽的高高在上,私下裏也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

雲尚岑一臉陰鸷的坐在書桌的後面,低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安,怒道:“我不是命你把書信都燒毀了嗎?”

林安道:“少爺的命令奴才不敢違背,奴才确實把那些書信都給燒了。”

“那這些都是什麽?別告訴我,這些書信還有備份。”雲尚岑揚着手中的書信,沉聲道。

“奴才不知。”林安低聲道。

“林安,你跟在我身邊數年,我早已把你當成兄弟來看,也從未懷疑過你的忠心,我不希望自己的信任最後得來的卻是背叛。”

林安往地上磕了磕頭,堅定地說道:“少爺,奴才對你的心日月可鑒,沒有少爺伸出援手奴才也不會有今日,若是少爺不信奴才,奴才以死表之又何妨。”

說完,林安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随身攜帶的匕首,拔出鞘柄,毫不猶豫的就要往身上插去。

“哐當”一聲,林安手中的匕首被一個硯臺給打落在地。

雲尚岑怒火滔天的看着視死如歸的林安,沉聲道:“我何時說過要你的命了?”

“少爺心疑奴才,奴才無以為表,唯有一死。”

雲尚岑的頭隐隐的發疼,被氣的。

林安什麽都好,夠忠心,辦事也利索,做事也夠狠辣,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過死忠,不知變通,做事太過于一根筋,常常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行了,我也不過說說,你也別往心裏去了,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我不信別人自然是信你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雲尚岑只好出聲寬慰道。

“是。”林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去查一下到底是誰造的謠。”雲尚岑吩咐道。

“是。”林安應道。

林安出去之後,暗中調查了此事,調查到最後源頭卻指向了西水間那三位姨娘的身上,林安還以為自己的信息來源錯了又繼續調查了一遍,可是最後源頭還是指向了西水間那三位的身上。

林安回去如實的禀報了。

雲尚岑負着手臨窗而立,幽深的鳳眸看着窗外熱情的景物,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調查可靠嗎?”雲尚岑開口道。

“奴才查了兩遍才敢如實的禀報給少爺。”林安低聲道。

林安想了想,又道:“少爺打算對那三人如何?”

“叛者,殺之。”雲尚岑的嘴巴動了動,三條尚算無辜的生命眼看就要煙消玉殒。

“是。”林安應道。

日落月升,林安穿着一身黑衣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西水間。

洛姨娘看着突然出現的林安,态度非常恭敬,甚至可以說是誠惶誠恐的說道:“屬下見過林主。”

“起來吧。”林安面無表情的說道。

“林主深更半夜來此可是有要緊事吩咐?”洛姨娘率先開口道。

“主人念爾等盡心辦事,忠心可鑒,特賜三顆養顏丹給你們三人,吃了可保青春永駐,容顏不老。”林安拿出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揭開盒蓋子,裏面擺着三顆紫色,拇指般大的藥丸。

洛姨娘三人看着盒子裏的藥丸,眼裏皆露出了驚喜的目光,洛姨娘咽了咽口水,還算有理智的說道:“主子真的願意賜我三人養顏丹?”

林安道:“唯有三顆,你三人若是不想要的話我可以收回來。”說完,他作勢就要把手中的盒子給收回去。

洛姨娘三人急道:“不,不,我們要,我們要,主子的賞賜就算是一頓普普通通的飯菜我們都要千恩萬謝,何況是養顏丹如此貴重的禮物。”

“那便拿去吧。”林安說道。

洛姨娘激動的接過林安手中的盒子,對林安自是千恩萬謝。

待林安離開之後,許姨娘看着洛姨娘手中的藥丸,有些遲疑地說道:“洛姐姐,你我三人這段時間并未幹成一件實質性的任務,主子突然命人送來養顏丹,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

洛姨娘反倒一點都不擔心,她妖媚的笑道:“你多慮了,主子若是想對付我們,犯得着那麽麻煩嗎?你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被他訓練出來的身體裏可是吃了蝕心蟲,他若想讓我們死只要催動身體裏面的蟲子我們即可七竅流血而亡,根本就沒必要那麽麻煩。”

許姨娘想了想,也對,也就沒有那麽多的疑心。

洛、許三人各拿了一顆藥丸混着水吃進了肚子裏,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她三人便感覺到臉上的肌膚變得非常的舒服,然後慢慢的變得更加的水潤白皙,一雙珠眸潋滟含波,動人非常,本就美豔的三人吃了美顏丹之後更加的美麗動人,在燭火的照耀下不似真人。

洛、許三人看着各自的變化,都忍不住的驚喜不已,三人像是瘋了一樣的在屋子裏發出了難以自已的驚呼聲,所以這一夜,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她們極大的歡呼聲。

然後這一夜,見到洛、許三人真容的下人都被她們的容顏給驚了一下,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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