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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下子死了三人

雲沛涵只是安靜的聽着王婆幾乎可以說是破綻百出的說辭,暗自的搖了搖頭,看來她還是高估了她的實力,也低估了張氏的手段,這個王婆在她威逼利誘之下還能在雲重面前倒戈相向,只能說張氏許了她什麽好處,或者是握有她一家人的性命。

“奴婢知道謀害大家族子嗣是頭等重罪,如今東穿事發奴婢自知難逃一死,所以句句無虛言,還望老爺明察了。”王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雲重看向了雲沛涵,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雲沛涵不疾不徐的上前,朝雲重福了福身,慢條斯理的說道:“爹爹,女兒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既然她口口聲聲說殘害姨娘一事是玉清院的人所為,那女兒倒是有幾個問題要細問一下她,若真是玉清院的人所為,女兒絕不輕饒了陳嬷嬷,自然女兒也難辭其咎,若是不然,就休怪女兒心狠了。”

雲重看了她一下,道:“好!”

雲沛涵看向了王婆,肅着臉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受陳嬷嬷差遣所為,我倒要問一問你,陳嬷嬷是通過什麽方式找上你的?何時找你的?跟你說了什麽?又是以什麽樣的方式給了你一千兩的銀票?”

王婆先是一頓,眼神有些閃爍的不敢對上雲沛涵嗜人的目光。

她垂着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道:“回大小姐,奴婢記得是上個月上旬的最後一天,至于通過什麽方式找上奴婢的,奴婢就不知道了,說的內容奴婢剛才已經說過了。”

“你确定?”雲沛涵珠眸一眯,道。

王婆咬了咬牙,應聲道:“是,大小姐。”

雲沛涵轉身面向了雲重,福了福身道:“回爹爹,女兒記得上個月的上旬最後一天陳嬷嬷家中的孫女偶感了風寒,她心急之下特來跟女兒告了假,女兒覺得畢竟伺候女兒的下人,所以便讓揚嬷嬷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跟她去看了她的孫女,一直到晚上揚嬷嬷才與陳嬷嬷二人回了府中,說是大夫看了之後陳嬷嬷的孫女好了不少,這事當時有很多人為證的,爹爹若是不信可請人證來回。”

王婆只覺得後背冷汗涔涔,還假裝淡定的說道:“那人是大小姐身邊的人,大小姐自是要維護她,只是奴婢自知不能活了,也算是把大實話和盤托出了,至于老爺相不相信那就是老爺之事了。”

王婆這一招也算是以退為進了。

雲沛涵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的冷冽和嘲諷。

“你口口聲聲說我包庇我院中之人,我倒想讓你拿出一點真憑實據來,還是你僅憑一千兩的銀票就想誣賴是我想謀害雲府子嗣?”雲沛涵沉下臉來,道。

王婆這下子是沒招了,捅了捅她身邊的另一名接生婆。

這名接生婆是京城本地人,給孕婦接生也有一二十年的時間,往日裏也是個麻溜的,姓李,她的夫君是外地人,入贅到了李家,女高男低之下造就了她潑辣爽快的性子,早就王婆睜眼說瞎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審時度勢清楚,所以王婆同她的時候,她立馬腿着地的往前挪了兩步,往地上磕了兩個響頭,道:“回老爺,找奴婢的并非王婆所指的那人,雖說那人當時候全身包的嚴嚴實實的,不過從身段和其聲音中可以看得出是一個挺年輕的女子,至于她樣貌長成什麽樣恕奴婢沒有看清。”

王婆訝然的看着李氏,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關頭李氏會倒戈相向。

雲重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怒道:“大膽刁奴,殘害老夫子嗣不成,還敢妄加的誣賴他人,實在是罪無可恕,來人,把二人拖下去重則三十大板,若她二人再不說實話則酷刑伺候,絕不姑息。”

王婆白着臉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奴婢也是身不……”

話未說完,便被兩名護衛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你是何人?”雲重把目光移向了把自己縮成一團期待着減小存在感的丫鬟身上。

“回老爺,奴婢小翠,是專門伺候姨娘的飲食的。”小翠垂着頭,怯生生的說道。

雲沛涵插嘴道:“回爹爹,蘇姨娘的粥裏的紅花正是此人所放?”

雲重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迫人的眼神直盯着小翠,道:“何人指使你做的?”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無人指使奴婢這麽做,是奴婢嫉妒蘇姨娘,嫉妒她明明是來歷不明的孤女,可是卻如此好命的非但成了老爺的妾室,還如此的深受老爺的寵愛,奴婢氣不過,奴婢為雲府做牛做馬這麽多年也想有朝一日飛上枝頭變鳳凰,豈料老爺納了一名又一名的妾室卻愣是看也不看奴婢一眼,奴婢心下嫉妒不已,遂而生出了想要殘害姨娘腹中之子的念頭。”小翠的樣子看上去怯生生的,可是說出口的話卻像是淬了毒一樣。

“放肆!”

雲重這次真的是被氣到了,他從來沒有聽過如此荒唐的理由。

“老爺饒命,奴婢早已心屬于你,實在嫉妒那些能夠站在你身邊的女人,奴婢恨不得除蘇姨娘而後快,不過這次算她好命,如今奴婢的歹計被人識破,奴婢也甘拜下風,任老爺處罰。”

“混賬東西!”雲重氣的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直把人踹出了老遠,還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雲重的這一腳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所以小翠被踹倒在地好一會兒沒從地上爬起來,差不多半刻鐘的功夫小翠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瑟瑟發抖的雙手撐地跪在地上,頭始終垂的低低的。

“來人,把這刁婢給老夫拉下去杖斃了。”雲重怒氣沖沖的說道。

雲沛涵上前,阻止道:“爹爹,別沖動,女兒想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才對。”

雲重看了她一眼,道:“能有什麽誤會?如此賤婢女也敢有如此龌蹉的想法,簡直是死有餘辜。”

雲沛涵彎身道:“女兒知道謀害雲府子嗣死不足惜,只是讓真正的幕後兇手逍遙法外的話那蘇姨娘有此一劫就真的冤枉了,有可能蘇姨娘和那一雙兒女還會處在危險之中。”

雲重想了想,道:“好,老夫就給她一次機會,若她真是受人指使,老夫可饒她一死。”

雲沛涵朝他福了福身,然後轉身看向小翠,柔聲道:“小翠,生之機會再給你一次,你若是不好好把握的話那唯有死路一條了。”

小翠瘦削的身材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着,不過還是非常堅定地說道:“大小姐,殘害蘇姨娘确實是因為奴婢嫉妒才為,根本不是旁人拾掇的。”

雲沛涵還是忍不住的循循善誘:“小翠,你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隐,趁着爹爹在你可以大膽的說出來,只要你把幕後黑手說出來,爹爹可保你不死,若你擔心你的家人受人所迫,我想以爹爹的實力應該能保你家人無礙。”

跪在地上的小翠明顯的掙紮了一下。

張氏開了口:“是啊,趁着老爺也在,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地想想才是,可別因為自己的胡言亂語累及了旁人。”

聞言,小翠的頭垂的更低,語氣怯怯的說道:“大小姐,此事确實是奴婢一人所為。”

雲沛涵嘆了口氣,狀似惋惜的說道:“我有心想要救你一命,不料你一心求死,這下不管我要做什麽你都無法改變心意,你要求死,我也無能為力。”

小翠動容的擡起頭看了雲沛涵一眼,入眼的是一張還算清秀的年輕臉蛋,巴掌大的小臉,鼻子不挺也不塌,櫻桃小嘴,大眼睛,皮膚白皙,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無辜動容的看着雲沛涵還是挺讓人覺得楚楚可憐的。

對着這樣一張年輕的臉,雲沛涵卻是沒有多大的感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有人不懂得珍惜生命,她又何必憐惜?

“來人,把她拖下去直接杖斃。”雲重連看她一眼都沒有,冷硬的說道。

兩名小厮跑入了廳內,分別抓着她的手就這樣拖了出去,沒一會兒便隐隐的聽到女子壓抑的痛呼聲。

至于王婆和李氏二人被人棍杖伺候之後還是嘴硬的沒有說出這幕後指使人到底是何人,直接被雲重勒令打入了雲府私下建設的囚籠裏,還命人嚴加看管起來,烙鐵、夾手指、脫下鞋子撓腳心等酷刑悉數都用上了,二人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道人家,哪能受得了如此嚴酷的酷刑,所以不出一天的時間她們便認了下來,只不過等到她們要招供的時候,卻突然七竅流血而亡,殘害子嗣的線索一下子便給斷了。

雲沛涵喝着茶,聽着初夏說王婆二人已經死的消息,她神色未變,仿佛此事在她意料之中一樣。

揚嬷嬷在旁倒是憤憤的說道:“又讓檀娴院的人給逃過了一劫,那三人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寧願死也不願招供出幕後主使人,枉費小姐許了她們諸多好處,原本她們也應了下來,沒想到衆目睽睽之下不但犯了悔,還敢反咬小姐一口,她們真是死不足惜。”

倒是雲沛涵挺雲淡風輕的,面上也不惱:“那三人不過是張氏拿捏住的可憐蟲罷了,嬷嬷又何必與她們置氣?不管她們生前做過什麽,現在也是死者為大,何必背後說人。”

揚嬷嬷垂身道:“奴婢知錯。”

初夏躬身道:“小姐欲要如何?”

雲沛涵淡淡的說道:“靜觀其變吧。”

“是。”初夏也沒有廢話,退至了一旁。

殘害蘇姨娘一事在雲沛涵這看似已經過去,可是檀娴院那邊張氏卻發了好大一場火。

張氏怒道:“來人,把王、李兩家,女的發賣到青樓裏為妓,男的發賣到煤窯裏做苦活,至于家中伺候的丫鬟嬷嬷全都遣散了。”

“是,夫人。”随侍一旁的人小心的應道,然後彎身退了出去。

她剛出了大門口便碰到迎面而來的雲尚岑,想了想,還是把張氏的命令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雲尚岑。

雲尚岑聽了之後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先下去吧,這事暫時不做了,母親那邊有我擔着。”

“是,少爺。”那人如釋重負的逃了。

雲尚岑入了屋內,抱拳給張氏行了禮,脾氣溫和的說道:“誰那麽不長眼惹了母親生氣?”

張氏斜睨了他一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雲水間那個女人得了一對龍鳳胎,你父親現在眼裏心裏看到的都是她母子女三人,根本就沒有你這個長子了,你倒是優哉游哉的,也不看看為娘都急成什麽樣兒了。”

雲尚岑寬慰道:“父親中年得子,而且還是一舉得了一對龍鳳胎,心中難免高興,母親作為他的妻子就更應該以夫為天,父親高興,你就應該比他更過高興才是,母親可別忘了,下紅花殘害蘇姨娘一事雖然那三人沒有說出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可是父親對母親已經隐隐地有微詞了,母親若是還表現出一副極為不樂意的樣子,兒子想父親更加不願意來此了。”

張氏沉下臉想了想,道:“你說的為娘何曾不懂,只是為娘咽不下這口氣,籌謀了那麽久,不但沒成反倒為他人做了嫁衣裳,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雲尚岑走到張氏的背後替她捏了肩膀,溫聲道:“母親,你曾經教導過兒子一句話,越是生氣,越要沉得住氣,這句話兒子反贈給你。”

張氏的臉色稍霁,擡手拍了拍他的手,道:“為娘知道這個理,不過看着雲水間那個的風頭幾乎蓋住了我們母子女三人,為娘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張氏頓了頓,又道:“為娘看你父親怕是被那個狐貍精給迷住了,也不過是為他生下一對兒女而已,你父親竟然跟我說要擡她為平妻,這才是讓我發怒的理由,她憑什麽啊?我努力了這麽久才把雲府的一切掌握在我的手中,可是就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你父親就亟不可待的想要給她正名,想要給他那對龍鳳胎正名,他想的倒是美,為娘說什麽都不想讓她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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