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被關佛堂
徐媽媽唯恐天下不亂的上前,朝雲重福了福身,道:“既然老爺都聽見了,那奴婢也不藏着掖着了,蘇姨娘産後下毒一事是夫人吩咐奴婢做的,奴婢還留着當時候的證據呢,都是夫人寫了信托柳絮送給奴婢的,這些奴婢始終帶在身上呢,就怕夫人有朝一日反咬一口,所以這些都是奴婢的保命符,今日奴婢都交給老爺來看。”
徐媽媽說完,還真的掏出了好幾張書寫的整整齊齊的信紙遞給了雲重。
雲重一張一張的看着信上的內容,每看一張,他的臉色就一沉,最後,他氣的把手中的信紙狠狠地甩在了張氏的臉上,道:“瞧你做的好事。”
張氏蹲下身,拿起來一看,上面的內容她看着都覺得心驚,可是她根本就沒有寫過這樣子的書信。
“老爺,妾身沒有,這些根本就不是妾身寫的。”張氏極力的否認道。
“別跟老夫說,你連自己的字跡都認不出來。”雲重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張氏本想反對,可是這紙上面的字與她的字跡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連她看着都誤以為是她寫的,何況是旁人。
“怎麽,沒話說了?”雲重瞪着她,嘲諷的說道。
“老爺,妾身是冤枉的。”張氏辯駁道。
雲重沒有感情的看着張氏,道:“張氏,老夫念與你多年的夫妻,這些年對你的所作所為我也是睜一眼閉一只眼,不與你多做計較,可是老夫的一再包容只讓你得寸進尺罷了,現在老夫若一再姑息的話,只怕老夫膝下的子嗣全都給你害了。”
張氏頹然的癱倒在地。
“你搬到佛堂去修養一段時間吧,至于府中的管家權暫由沛涵管着,反正她也快嫁到裕親王府了,剛好趁此機會學學如何把家給管好。”
張氏淚眼婆娑的看着雲重,道:“老爺當真僅憑幾張廢紙就定妾身的罪?”
雲重道:“張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十多年前老夫對蘇娘視若無睹,多年後,老夫不想再重蹈以前的覆轍。”
張氏慘白如死灰:“妾身為老爺做了那麽多,難道還抵不上一個死人在你心裏的地位?”
雲重不語。
正是因為他的不講話,張氏心裏更是灰白,她争了十多年,搶了十多年,以為戰勝了那個女人,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抵不上一個死人在他心裏的地位。
何其的可悲。
“明日你就搬到佛堂去吧,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你再出來。”雲重一錘定音,一點感情都沒有。
張氏吞下了血淚,恢複冷靜道:“老爺這是要奪妾身的管家權嗎?”
雲重負着手,道:“不過是讓你到佛堂去靜思一下而已。”
張氏冷笑。
一旦進入佛堂,那根本就等同于被褫了管家權。
張氏擡起頭,道:“老爺當真就不顧尚岑和玲熏?”
雲重負着手,道:“你少在這提尚岑和玲熏,你如此的蛇蠍心腸根本就不配成為他們二人的母親。”
張氏的眼裏閃過一絲的怨恨和不甘,保養得宜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皮肉裏面。
“既然老爺如此認為,那妾身也無可奈何。”張氏恨恨不已的說道。
雲重沒好氣的甩了甩袖,直接把徐媽媽提了出去,然後命人把她揍打了一頓,直接扔出了雲府。
這一打,幾乎把徐媽媽的大半條命給去掉了,被扔出的時候右腿已經被人打折了,是雲沛涵派人把她接回到了住的地方。
揚嬷嬷直接把剩下的幾千兩銀票眼都不眨的給了徐媽媽,然後不屑的說道:“徐媽媽,我勸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是不要亂折騰的好,要不然就不僅僅只是折一條腿而已,拿着這些錢好好地生活,別再瞎折騰了。”
徐媽媽拿着得來不易的銀票,心裏自是暗恨不已,不過她恨的最多的還是張氏的狠辣無情。
徐媽媽拿着銀票,雖狼狽可還是揚着高高的頭顱道:“不牢你費心了,我有分寸的很。”
揚嬷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帶着人離開了。
翌日的一大早,張氏入佛堂靜思的消息還是如一陣風一樣的傳遍了整個雲府,府中之人私下裏都在傳張氏是否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才會被關入佛堂裏靜思。
雲府的佛堂,說是佛堂,實則是囚禁府中犯了錯的女主人,如若不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被關入佛堂裏面去。
因張氏入了佛堂,下人看雲玲熏和雲尚岑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不過雲尚岑畢竟是府中唯一的嫡子,加之深受雲重的疼愛和倚重,所以面上也不敢對雲尚岑如何。
聽聞張氏入佛堂的消息,雲尚岑直接找了雲重。
書房內,雲尚岑朝雲重跪下,道:“父親,兒子今日來不為旁的事情,就是想知道母親到底犯了何事,以至惹得父親勃然大怒的把她請到了佛堂去。”
雲重執筆頭也不擡的在宣紙上奮筆疾書,半刻鐘左右,他才擡起了頭,沉聲道:“你來是想為你的母親求情不成?”
雲尚岑垂頭道:“兒子不敢,若母親做的事實在過分,父親把她請入佛堂中也是情理之中,可若母親都沒做什麽就被父親請到佛堂中,那這罪罰就有些重了。”
雲重擱下毛筆,道:“尚岑,你是嫡長子,老夫對你寄予了厚望,花費了精力培養你,希望你将來能夠成為國之棟梁,所以老夫不希望你目光短淺的只局限在後宅的這片小小天地裏。”
雲尚岑目光閃了閃,道:“兒子省得。”
“老夫對你母親做出這樣的選擇,自有老夫的道理,這事你就別攙和了,好好地準備一下,老夫已經在朝中為你謀了一職位。”
雲尚岑靜默了一下,道:“……是。”
雲尚岑還未求情,就被雲重給請了出去。
雲尚岑臉色有些陰郁的退出了書房,剛回到檀娴院,雲玲熏便腳步匆匆的迎了上來,急道:“大哥,爹爹那兒怎麽說?”
雲尚岑低聲道:“回去再說。”
雲玲熏跟在後頭,随雲尚岑進了屋之後,急迫的問道:“大哥,到底怎麽樣了?母親怎麽無緣無故的就被關入佛堂了?”
雲尚岑搖了搖頭,他也摸不清頭腦。
“大哥不是去找爹爹了嗎?”
雲尚岑擰着眉,道:“父親不希望你我插手母親入佛堂一事。”
雲玲熏急了:“大哥要是不管的話,那母親豈不是出不來了?”
雲尚岑搖頭:“妹妹盡管放心就是,母親還有我,還有整個張家,有我們在,父親一定不會對母親趕盡殺絕。”
雲玲熏神色還是有些着急:“大哥,妹妹的年紀也不小了,母親若是被關個一年兩載的,妹妹的婚事就真的被耽擱下來了。”
雲尚岑目光複雜的看了雲玲熏一下。
雲玲熏臻首輕垂,避過了雲尚岑的眼神,低聲道:“大哥,妹妹不是不關心母親,只是妹妹都這麽大了還未與一家公子有過婚約,若沒有母親的做主,只怕妹妹真的就被耽擱了下來,妹妹的幸福,大哥難道就不關心嗎?”
雲尚岑看着她,道:“你的婚事,我自會替你做主,五皇子眼看也要回宮了,到時候我替你引薦。”
雲玲熏還在做太子妃的夢,所以有些遲疑的說道:“大哥,母親曾說過要妹妹結交太子,你看……”
雲尚岑否道:“太子心高,性子頗冷,反倒不比五皇子來的體貼入微,你若為五皇子妃,五皇子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于你。”
“可是……”
“行了,母親出了這樣子的事,你不擔心反倒關心起兒女私情來了,若母親知道了指不定如何的傷心,你就算心急也不該在這時候提出來。”
雲玲熏咬了咬唇,心有些不甘的說道:“是。”
雲尚岑道:“一會你命人準備被褥送到佛堂去,還給母親準備幾名手腳麻利且信得過的丫鬟伺候母親。”
雲玲熏臻首輕垂,道:“知道了,大哥。”
雲尚岑看她這樣,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妹妹,做事切不可操之過急了,一切慢慢來,心急反而吃不了熱豆腐。”
雲玲熏有些委屈的說道:“大哥,也不是妹妹心急,只是這一年來出了太多的事,母親與妹妹在府中頻頻的受挫,妹妹心裏也急啊。”
雲尚岑目光深深,整個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哥莫不是生了妹妹的氣?”雲玲熏小心試探的問道。
雲尚岑特意的把目光放柔,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生你的氣。”
雲玲熏嬌憨的笑道:“大哥不氣就好。”
雲尚岑道:“你好好的在院中休息,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
雲玲熏乖巧的點頭:“大哥有事盡管去忙就是。”
雲尚岑離開之後,雲玲熏臉上的笑容登時褪了去。
雲玲熏氣的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瓷的杯子落地,應聲而碎,淩碎的碎片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
雲玲熏揚聲道:“來人。”
“小姐。”進來的是張氏身邊的大丫鬟柳絮。
雲玲熏好看的珠眸噴火的瞪着柳絮,怒道:“昨日父親可是來了檀娴院?”
柳絮垂着頭,小心翼翼道:“回小姐,昨日老爺确實到了檀娴院,老爺剛進院中的時候興致還是頗高的,還說他要給夫人一個驚喜,甚至揮退了奴婢等人,不過半個是時辰的時間,老爺卻突然怒火匆匆的離開了,然後第二天夫人就被譴到了佛堂去,至于原因,奴婢真的不知。”
雲玲熏怒火難抑的上前,揚手打了柳絮一巴掌,道:“什麽叫做你不知道?你作為母親身邊的一等丫鬟,父親來了又怒火匆匆的離開,你怎麽會不知道?”
柳絮垂着被打腫的臉,低聲道:“主子不讓奴婢等靠近,奴婢等豈敢靠近。”
雲玲熏瞪眸,怒道:“你還有理了?”
柳絮心裏委屈不已:“奴婢只知以前伺候過夫人的徐媽媽來過一趟,至于徐媽媽什麽時候離開的,因何離開的奴婢确實不知。”
雲玲熏揚眸,沒好氣的說道:“那個老不死的來做什麽?還有雲府戒備森嚴,是誰放她進來的?”
柳絮垂頭道:“好似是夫人叫她來的。”
“母親叫她進府來做什麽?”
柳絮雙眸閃了閃,最後還是咬牙道:“回小姐,奴婢不知。”
雲玲熏氣急:“不知,不知,你到底什麽是知道的?母親擡你為一等丫鬟不是讓你什麽都不知道的,你什麽都不知還要你來作甚?”
柳絮小心道:“小姐息怒。”
“息怒,息怒,我看到你如此的廢物,我這火就無法熄滅。”雲玲熏越發的生氣。
張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罰,算是打破了雲玲熏的所有計劃,雲玲熏這才惱羞成怒的把怒火波及到了無辜人的身上。
柳絮垂眸道:“小姐息怒。”
“廢物!你除了息怒二字還會說什麽?”雲玲熏揚起一巴掌再次甩在了柳絮的臉上,怒道。
柳絮垂着頭,任由着嘴角溢出的血滑下了下颚,沒有申辯。
雲玲熏看她這樣,眼裏的輕蔑更甚,恨聲道:“柳絮,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麽嗎?就恨你這幅委曲求全的樣子,一看到你這樣,我就恨不得毀了你。”
柳絮低聲道:“奴婢礙着小姐,小姐責罰奴婢就是,奴婢毫無怨言。”
雲玲熏氣急,怒道:“滾!”
“是,小姐。”柳絮故作害怕退了出去,可是雲玲熏永遠都不知道柳絮在門口邊眼裏閃過報複後的快意和恨意。
“廢物!”雲玲熏還在憤憤不平。
柳絮出了屋,回到自己住的小屋裏,拿點藥塗了塗被打腫的臉頰,塗好之後也沒有抱怨,又直接出去幹活了。
她挎着個小籃子,前往花園處想摘幾朵嬌豔的花朵還裝飾一下花瓶,卻在花園處碰上了同樣來采花的揚嬷嬷。
她斂眉低首,恭敬的給揚嬷嬷行了禮:“奴婢給揚嬷嬷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