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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自食惡果(一)

雲沛涵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不語。

雲沛涵折身坐回了椅子上,自顧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細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世子深更半夜來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尹璟墨撩袍坐在了她的對面,非常自在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一飲而盡,才道:“本世子說想你了才來,你信?”

雲沛涵心裏悸動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道:“能得世子爺的想念,也是我的榮幸。”

尹璟墨一雙深邃的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言笑晏晏的雲沛涵,眼裏深處閃過一道悸動的暗光,他情不自禁的說道:“女人,本世子對你産生了好感如何?”

雲沛涵先是一愣,然後媚眼橫波,笑道:“世子爺也學會開玩笑了?”

尹璟墨有些惱怒的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女人,別人聽到本世子這話指不定如何的高興,你卻以為是在開玩笑,你就不能附和一下本世子?”

雲沛涵莞爾一笑:“世子爺天之貴子,萬中選一,我可不敢奢望你的好感。”

尹璟墨站起身,偉岸的身軀無形中給人一種魄力。

“你這女人,什麽時候才能對本世子服一下軟?”尹璟墨道。

雲沛涵款款的走到他的面前,一雙珠眸潋滟含波,她微微仰起頭,迎視着尹璟墨的目光,柔如莺道:“世子就這麽在意我的态度嗎?”

尹璟墨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喉嚨處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心髒處不受控制的又加快了頻率。

不過是須臾,他又恢複了以往的嬉皮笑臉,他擡起手,摸上了她的臉頰,道:“你我都快成婚了,你稍微的軟弱下依靠本世子不成嗎?你只要稍微的示軟一下,所有的艱難險阻都有本世子替你擋着。”

雲沛涵感受着放在臉上手掌傳來的熱度,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一點的恍惚,不過一瞬,她笑道:“我既然答應嫁給你,既然是想你成為我的依靠。”

聞言,尹璟墨的眼裏迸發出了難言的欣喜,激動道:“當真?”

雲沛涵臻首輕點,難得服軟道:“自然,嫁給你,我與世子就是同一條船上的戰壕了,你榮華,我這個妻子才能榮耀,我自希望你能好。”

尹璟墨高興的險些手足舞蹈了,他沒有想到僅僅只是雲沛涵幾句不似甜言蜜語的話就讓他開心成這個樣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一樣。

尹璟墨笑道:“你這女人終于說了一句可以聽的話,沖你這席話,本世子罩定你了。”

雲沛涵有些好笑。

這人看着嚣張跋扈,為所欲為,自以為很厲害,其實骨子裏還是一個挺容易滿足的人,不過不觸着他的逆鱗,其實他還是一個挺好說話的人。

“女人,三月迎春之際便是本世子娶你之時,從現在開始,你的眼裏心裏都只能有本世子一人。”尹璟墨霸氣任性的說道。

雲沛涵眉梢微擡,反問道:“世子爺常常告誡我不要看別的男人一眼,你提醒的多了,莫非是要我多多關注別的男人不成?”

尹璟墨挑眉,伸手一把攬住雲沛涵的纖腰,以額抵額,兩人的唇幾乎是近在咫尺,尹璟墨鬼使神差的欲要吻上那垂涎已久的香唇,沒想到沒吻上了雲沛涵抵在嘴上的手。

他睜眸看了一下她,聲音有些黯啞的說道:“怎麽了?”

雲沛涵輕聲道:“還未成婚,我希望世子爺能夠尊重一下我。”

尹璟墨果真停止了他的暧昧旖旎,妥協道:“好,本世子不碰你,你讓本世子抱抱就好,自從上次之後,本世子想這麽抱你已經想了很久了。”

雲沛涵額頭上的三條黑線滑過,她不用動都能感覺到尹璟墨身下的變化。

尹璟墨享受着雲沛涵靠在他懷裏難得的溫順,擡手撫摸着她那一頭黑如墨的青絲,贊美道:“你這青絲真好摸,本世子很喜歡。”

雲沛涵聽着他心脈處傳來頻率的跳動聲,嘴角下意識的勾了勾,神情有些愉悅。

二人溫存了有半個時辰之久,尹璟墨才戀戀不舍的從窗戶邊離開了。

雲沛涵喚人進來伺候着入了寝,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一夜無話。

她這邊倒是睡得挺香甜安寧,檀娴院那邊卻沒有那麽的安分,自打張氏被關入佛堂之後,雲玲熏就沒忍住的亂動心思,找雲尚岑商量着如何才能把張氏解救出來,沒想到卻被雲尚岑以時機未到,貿然行事只會惹得雲重的厭惡為由給拒絕了,雲玲熏氣急之下便認為雲尚岑根本就不把張氏和她放在眼裏,只顧着自己的利益,卻罔顧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雲玲熏眼見自己的婚事沒有着落,張氏又被關在佛堂中不知何時才能被放出來,惶惶之下,不由得暗恨起雲尚岑的獨善其身,也恨張氏的無能和愚蠢。

雲玲熏一時覺得自己的大哥和母親都靠不上了,又見雲沛涵原本只是一孤女,沒想到如今卻越過她這個正經的嫡女攀上了裕親王世子,且不管裕親王世子是如何的秉性,至少人家身份尊貴,在皇族中也算是高人一等,見雲沛涵嫁得好,雲玲熏一時之間是自憐自哀又暗恨不已,只覺得她如今凄慘的處境全都是旁人一手造成的。

恨意的促使之下,雲玲熏竟然愚蠢的派人在外尋了幾個三流的殺手暗夜夜入玉清院刺殺雲沛涵,只可惜那幾名殺手還未入玉清院便被暗中保護着雲沛涵的暗衛給截了去,只稍稍用了點手段就招供出了誰是背後主使人。

雲玲熏還在檀娴院做着她的春秋大夢,鼻子處突聞一陣淡淡的香氣,沒過幾秒,她的眼皮就上下打起架來,昏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尿意給憋醒的,才剛睜開眼觸到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她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害怕,又有些惱羞成怒揚聲道:“來人,掌燈,你們這群賤婢,誰允許你們把燈給熄滅了?”

她連喊了幾聲,結果卻無一人應,四周甚至有了她的回音。

雲玲熏突感一陣冷意襲來,全身上下一片雞皮疙瘩,她雙手環胸,使勁的揉搓着身子。

她害怕的放聲大叫:“來人啊,你們給我進來,要不然看我明日如何的收拾你們?你們現在進來,明日我賞你們每人十兩銀子,再加一匹上等的绫羅綢緞,若是不進來,每人五十大板的棍杖伺候,還要罰俸一年,你們最好好好地掂量一下。”

回答她的卻是細密的水滴聲,除了這些聲音之外,四周都是靜悄悄的。

雲玲熏感覺到無形的害怕席卷着她的全身,她使勁的縮進唯一的一張被子裏,全身顫抖着。

她外強中幹的喊道:“來人啊,有沒人在外面啊?有的話應一下我。”

可是四周靜悄悄的,就連剛剛聽到的水滴聲也不複存在。

她越發的害怕,那股壓迫人的尿意也跟她作對一般越發的急迫,迫使着她格外的想要如廁,她本想忍上一忍的,可是想要如廁的念頭還是逼得她放開了被子,試探伸出一只腳想要下床。

可是才剛把腳放在地上卻感覺到一陣濕噠噠的涼意,她害怕的立馬把腳給縮了回來。

未知的恐懼加上尿意的逼人,饒是自覺高貴無比,雲玲熏還是忍不住的放聲哭出來,哭的凄厲無比。

“來人啊,來人啊,有沒有人在啊?”雲玲熏再也受不了一室的安寧,大喊出聲。

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怎麽一覺醒來人就在這了,看不見的黑暗更加劇了她的害怕,未知的恐懼正一點一滴腐蝕着她僅剩下的驕傲。

突然屋外傳來了“碰”的響聲,然後像是巨大的鳥的翅膀的撲棱聲,接着是有規律的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雲玲熏不但不覺得看到希望身子反而越發的瑟瑟發抖,她顫着聲道:“誰?誰在外面?”

可是門外卻無一人回答。

雲玲熏又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裏,害怕到脫口大叫:“你是誰?給我出來,別在外面裝神弄鬼的,有種的你就給我出來,躲躲藏藏的欺負一個弱女子有意思嗎?”

門外還是靜悄悄的。

雲玲熏又吼了好幾聲,門外依舊靜悄悄的。

尿意強烈的襲來,反而驅散了雲玲熏無形之中的恐懼,她掀開被子,一鼓作氣的下了床,想要摸黑往門口去,可是每走一步,腳底的粘意越發的重,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給黏住。

雲玲熏幾乎感覺是在原地上行走,尿意一上來,她咬了咬牙,褪去了往日的矜持,擡手把亵褲給脫了下來,蹲下身欲要解決尿意,沒想到這時屋內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沉浸在黑暗中的雲玲熏一時不習慣光亮把頭垂了下去,待她看清地板上的東西的時候,她吓得驚叫出聲,而憋着的尿也順着她的大腿流了下來,一瞬間,整間屋子充斥了一股尿的騷味。

“啊……”雲玲熏掩着臉直接蹦上了床,不敢再看底下。

地板上一片血紅,紅的耀眼,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雲玲熏往日打罵下人非常的大膽,可是這會看着滿地的血紅,她還是恨不得就此昏厥過去,來個眼不見心不亂。

“雲二小姐可喜歡我替你準備的這份禮物?”一道戲谑的聲音響起,驚的雲玲熏立馬擡起頭循聲望過去,見到的卻是一個帶着面具,身材非常高大的男人。

雲玲熏眼裏閃過一絲的疑惑,急聲道:“你是何人?抓我來做什麽?你既然知道我是雲府的二小姐,還不快把我給放了,要不然待我回去,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子鼓了鼓掌,嘲諷的笑道:“不愧是雲二小姐,無知起來還是挺可愛的,讓人有種想要淩虐的感覺。”

雲玲熏雙手環胸,下意識的感受到男人的威脅。

“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雲玲熏故作聲勢的喊道。

“你別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動了不該動之人,有人出銀子讓我好好玩一玩你。”男子像是說着一件與他不相幹之事。

“你說我是把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給劃花了還是雇幾個健壯的男人來伺候你?我給你這兩個選擇,你自己選擇一下吧。”

雲玲熏的臉色白了一下,她相信這男人說的話是真的。

“你敢!我可是當朝宰相嫡女,你不能這麽對我。”雲玲熏急聲道。

男子不屑的嗤笑一聲。

“宰相嫡女?在我眼裏一文不值。”男子倨傲的說道。“那個雇我來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能夠惹得起的,你今日之果都是你無知惹來的,知道自己無知就不要亂蹦跶,要不然命怎麽沒了都不知道。”

雲玲熏一步一步的挪至了床的角落邊,狼狽的哭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男子聳聳肩,無視地板上的一片血紅,大步流星的朝雲玲熏走來,威嚴道:“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要不然我可不保證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還能完好無存。”

迫于他的威嚴,雲玲熏沒有出息的挪到了床邊。

男子擡手鉗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蛋給打量了一遍,道:“其實你長得不錯,可惜了!可惜了!”

雲玲熏心裏一顫,道:“你什麽意思?”

男子輕笑出聲,他的聲線本就低沉醇厚,這一笑非常的悅耳,可聽在雲玲熏的耳朵裏卻格外的可怕。

“你到底想怎麽樣?又是誰派你來的?”雲玲熏害怕的問道。

“給你兩個選擇,一,劃花你的臉,然後放你回去;二,找幾個大男人伺候你一夜,第二天送你回家,給你半刻鐘的時辰,若你還不決定,我會替你決定的。”

“你個瘋子,鬼才二選一。”雲玲熏氣的大叫。

“你好好想想,半刻鐘之後我會再進來的。”說完,男子直接起身,往大門口邊走去。

“你別走,你給我站住。”雲玲熏從床上蹦了下來,想要伸手抓住前面走的男子,沒料到連人的衣袖都沒有碰到就被彈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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