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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小院

雲重的這一出算是激化了張氏對他的恨意,原本還算恩愛的夫妻走到今日相看兩相厭的地步,也算是一大境界。

雲重回去之後派了好幾名腰肥臀大的嬷嬷來伺候張氏,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都知道這幾名嬷嬷伺候為虛,實則是來監視張氏的。

自有這幾人監視着,張氏做什麽事都束手束腳的,甚至連去一趟如廁也被人拘着,直把張氏氣的大發了一場脾氣,甚至拿出了當家主母的架子,只可惜那幾人毫不領情,直言道:“夫人,不是奴婢幾人要束着您,而是老爺有令,奴婢幾人不得不聽,夫人若是不服,大可跟老爺提及。”

張氏氣急反笑,冷笑道:“各位好大的架子,連我這個當家主母的話都不放在眼裏,你們是覺得我如今沒了權勢奈你們不合是不是?”

“奴婢幾人不敢,不過是聽老爺的命令行事。”其中一人說道。

“放肆!我就算手中沒了實權,處置你們這幾個刁奴還是有能耐的。”張氏凜着臉,頗有威嚴道。

“奴婢幾人省得,也知道奴才命賤,主子的一句話就可随意的要了下人的命,若奴婢伺候不周,夫人打罵也是應該,不過夫人的行蹤奴婢還是要拘着的,畢竟是老爺的命令,奴婢不得不聽。”雲重這次派來的幾位嬷嬷可以說是油鹽不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張氏氣急,指着她們險些說不上話來,最後無法之下甩袖進了佛堂,等着下次雲尚岑來看她的時候跟他提一下這件事,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月之久,她這邊被幾位油鹽不進的嬷嬷看的死死地,想譴個消息把雲尚岑叫來都無法,在佛堂裏猶如坐牢一樣,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這兩個月來把張氏磨的暴躁又沒法。

張氏在佛堂裏沒法,每日除了敲木魚念幾句佛經之外幾乎沒有別的消遣,旁邊又沒個說得上話的人,被關了好幾個月,如張氏這樣心如蛇蠍,擅會算計的人也不由覺得恍然如夢,仿佛之前的榮華富貴也不過是過眼雲煙,而今時今日的孤獨才是她的真實寫照。

張氏在佛堂裏面可謂是度日如年,雲尚岑那邊也是狀況連連。

當日的雲尚岑尋了個借口,得了雲重的應允之後便帶着雲玲熏到了雲靈寺,他跟雲靈寺的主持是故交,雖然雲靈寺的主持比他年長了幾十歲,不過二人從談吐上,學識上都能談到一塊來,所以二人結成了忘年交。

雲靈寺的主持很喜歡雲尚岑,是那種長者對俊秀的年輕後輩的喜歡,所以一聽雲尚岑來拜訪自是高興歡迎,還命人備了上等的齋菜招待雲尚岑這位小友。

雲尚岑抱拳躬身道:“尚岑見過雲空大師,多日不見,大師身體可好?”

雲靈寺的主持號雲空,因其慈悲為懷,心系百姓,佛法無邊,傳經授業,故而伸手信男信女的敬重和愛戴,故而被人敬稱為雲空大師。

雲空大師也抱拳回了一禮,笑道:“尚岑小友,你可來了,老衲已經命人準備了一桌的素食,用了之後你我二人再好好地敘敘。”

雲尚岑笑道:“挺好,還是大師考慮的周到。玲熏,見過雲空大師。”

雲玲熏乖巧的上前,舉止得體的朝雲空大師行了一禮,笑道:“玲熏見過雲空大師。”

雲空大師不露痕跡的把雲玲熏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的肚子處停頓了一下,最後卻是笑道:“這位就是雲二小姐?長得真是出水芙蓉,不愧是清靈佳人。”

“大師過獎了。”雲玲熏斂眉低首,乖巧的說道。

雲空大師只是笑笑,道:“二位難得來一趟,快裏邊請。”

用膳過後,雲空大師命人把雲玲熏帶到已準備好的廂房裏好好休息,而雲尚岑則被留了下來。

禪房內,雲空大師與雲尚岑分為主次坐在了位置上,雲空大師替他倒了一杯毛尖,笑道:“尚岑小友嘗嘗,這是老衲拿後山泉泡的龍井茶,你看味道可比得上宰相府的?”

雲尚岑執起杯子嘗了一口,贊道:“入口即香,清潤可口,乃茶中極品,雲府的茶葉尚不能比,大師有口福了。”

雲空大師笑道:“一別數日,小友倒回說好聽的話來取悅老衲了。”

雲尚岑端着杯子細細地品茗了杯中茶,道:“尚岑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句虛言。”

雲空大師也學他一樣執起杯子喝了口茶,道:“尚岑小友今日來此不單單只是尋老衲敘敘那麽簡單吧,若是尋幫忙,老衲能幫得上的定傾囊相助。”

雲尚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大師還是一如既往的慧眼,今日尚岑前來确實是有一事相求,也不是什麽大事,定不讓大師為難了。”

雲空大師把杯子放下,笑道:“你與老衲認識也有一兩年之久,雖相差了一些歲數,不過老衲一直把你當成了好友來待,好友如今有疑難未能解決,老衲還是那句話,若能,傾囊相助。”

雲尚岑笑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想牢雲空大師,若有人來問我和妹妹是否在寺中,雲空大師幫忙圓過去就是了。”

雲空大師眸色閃了閃,慈悲為懷的笑道:“小友有此要求,老衲照辦就是了,只是聽小友的意思是,小友不打算在寺中多住幾日?”

雲尚岑抱歉的笑了笑,道:“實乃有要事在身,要不然尚岑也會多留在寺中幾日,和大師好好地秉燭下幾盤棋,當日尚岑與大師也是因棋結緣,多日未下,只怕棋藝都生疏了。”

雲空大師還是那副溫和寬善的模樣,在他的眼中,雲尚岑亦是小友也是晚輩,所以雲空大師對雲尚岑多了無形的包容。

“下棋什麽時候都可以,改日小友有空了可前來,你我二人秉燭好好地下一回棋。”雲空大師說道。

雲尚岑站起身,抱拳道:“尚岑能在年輕的時候結識像雲空大師這樣的睿智長者,實乃尚岑之幸,請受尚岑一拜。”說完,還真的朝雲空大師彎身作揖。

雲空大師也立起身,扶住他,道:“尚岑小友,不必行如此大禮,自然你把老衲當成良師益友,那老衲就倚老賣老給你說幾句貼己的話。”

“大師請說。”

“人生在世,諸多不如意之事,老衲還望尚岑小友切不可執着那些求而不得之事,可別到頭來得了想要的,且丢了初心。”雲空大師如是道。

雲尚岑先是一愣,繼而抱拳道:“是,多謝大師直言,尚岑定不忘初心。”

雲空大師點點頭,也知道點到為止。

雲尚岑當夜便帶着雲玲熏離開了,來到了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小院裏,四周除了這座小院之外并無旁的人家,郁木蔥蔥,繁花昌盛,不遠處還有溪水自上而下緩緩流淌着,環境非常的清幽,偶聞幾只小鳥在歡悅的啼叫着。

雲玲熏随着雲尚岑進了小院,簡單地看了一遍,小院的布局挺簡單的,目測一下,差不多有十間房左右,房的大小一致,房檐下栽種着各色各樣的盆栽,雖不似雲府那樣的大而繁華,不過勝在周圍環境好,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怡然自得的感覺。

廳門一開,五個左右身穿雲裳,身材婀娜,容貌豔麗,舉止得體,年紀在十五六歲的少女魚貫而出,齊齊的朝雲尚岑他們走來,舉止得體的行禮道:“奴婢見過公子,見過小姐。”

“小姐要住的地方都收拾出來了嗎?”雲尚岑負着手,道。

“已經收拾好了,就待公子和小姐入住。”站在中間的少女斂眉低首道。

雲尚岑點點頭:“先帶小姐下去梳洗一下。”

“是,公子。”五名婢女齊聲應道,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小姐請。”

雲玲熏看了雲尚岑一眼,雲尚岑朝她點了點頭。

雲玲熏楊高了下巴,有些倨傲在這五名外貌并不比她差,身段甚至比她還要好的少女的簇擁之下進了屋內,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這溫水的泡浴。

雲玲熏拿喬的看着這些伺候她沐浴,容貌與她不相上下,甚至有一兩個長得比她還要好看,一副妖豔狐媚子模樣的少女,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的怨恨,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個比她長得還要好看的女人。

她是天之驕女,就該萬衆矚目,就該受着萬人的贊美,可是打從雲沛涵出現,她就再也不是萬衆矚目的天之驕女,如今一見,更發現她是井底之蛙,外面的美人無數,比她好看的不知凡幾,這讓她的自信心無形的受挫,心裏也暗妒着這些比她好看的女子。

雲玲熏享受着被人搓澡的感覺,閉着眸假寐,她狀似無意的說道:“你們都叫什麽名字?是什麽時候跟着大哥的?”

“回小姐,奴婢茴香。”替她搓着手臂的少女柔聲回道。

“奴婢惜香。”

“奴婢皖雲。”

“奴婢星雲。”

“奴婢雲心。”

五人一一的介紹着,神情恭敬卻隐隐的帶着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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