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答謝
雲玲熏一愣,突然後背一陣發涼,她覺得她的一切好似有一雙手在背後操縱着,左右着她的情緒和思想。
恐懼從腳趾頭升起,順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雲玲熏感覺整個身子都是顫抖不已的,她搖了搖頭,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我有點事需要想一想。”
茴香等人遲疑的看了她一眼,不過最後還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等到茴香幾人出去之後,雲玲熏抱着頭蹲在了地上,突然覺得腳上一陣癢意,她擡頭一看,卻是那只剛才明明應該消失不見的綠蛇。
雲玲熏吓得直接屁股着地,手腳亂踢的說道:“走開,走開,你給我走開。”
那綠蛇吐着蛇信子看着雲玲熏宛若癫狂的樣子,然後扭着它那纖細的蛇腰爬到了雲玲熏的腳上,雲玲熏駭的大叫出聲,驚的茴香幾人快速的跑了進來。
雲玲熏指着腳上的蛇,喊道:“快把它給我抓走。”
沒想到她這麽大喊,不但無一人上前來,反而還面面相觑着。
“你們都是聾了瞎了不成?還不快幫我把蛇給抓走。”雲玲熏指着腳上的綠蛇,再次喊道。
茴香幾人又面面相觑。
皖雲大着膽子上前道:“小姐命奴婢幫忙抓蛇,可奴婢未曾見到蛇,還請小姐明示了。”
雲玲熏怒瞪着眼,罵道:“你眼睛是瞎了不成,難道就沒有看見我腳上的這條蛇嗎?”
皖雲無辜的看着雲玲熏,低聲道:“小姐,你腳上未曾有別的東西,你若不信,可問茴香四人。”
雲玲熏心裏一駭,急忙把目光投向了茴香她們,道:“你們也沒有看到?”
茴香她們同樣搖了搖頭。
雲玲熏抱着頭,驚駭的喊道:“那我腿上的是什麽?”
皖雲小心翼翼的答道:“回小姐,你腿上未曾有什麽。”
雲玲熏站起身,踹着腳,意圖把腳上的東西給甩下來,沒想到那條蛇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似的,任她如踹都沒有掉。
茴香見她舉止狀若瘋癫,嘴裏還念念有詞的,心裏也沒有的害怕起來,轉頭對身邊的同伴說道:“星雲,你去如實的禀報小姐的症狀,讓公子速速前來。”
星雲領命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茴香和皖雲四人上前抓住雲玲熏的手臂,急聲道:“小姐,你冷靜一些,你腳上當真沒有東西。”
聞之,雲玲熏是又急又怕,一把把茴香她們甩開,道:“它明明就在我的腳上,你們怎麽可能看不到?是不是你們見不得我好,所以故意說謊話騙我?料不到你們心腸如此狠毒,竟如此狠心的報複。”
茴香幾人想上前勸又生怕刺激到了雲玲熏,所以只得柔聲勸道:“小姐別着急,奴婢已經命星雲去請公子來了。”
話畢,雲玲熏果然安靜了下來,只是低頭死死地瞪着腿部。
茴香幾人也是擔心,生怕雲玲熏出了點什麽事累及她們無辜受罪。
雲尚岑很快就被請來了,他才剛進來就見到雲玲熏衣衫不整的在屋內是又蹦又跳的,嘴裏還神神叨叨的念叨着。
雲尚岑面色一沉,快步走上去抓住雲玲熏作亂的腳,然後說道:“玲熏,你這是在做什麽?”
雲玲熏見雲尚岑來,眼裏希冀的光芒一閃而過,急忙道:“大哥,你快幫我把腿上的蛇給抓下來。”
雲尚岑看了看她的腿上,見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面色不由一沉,斥道:“玲熏,你鬧夠了沒有?這些日子你一直再鬧,未曾有消停的時候,你還嫌鬧不夠是不是?”
雲玲熏一怔,似是呢喃低語,又似是在說給旁人聽一樣:“原來大哥也看不到我腿上的蛇啊。”
說完,她突然狠厲的瞪向了在雲尚岑身邊的安俊逸,指着他厲聲道:“安俊逸,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雲尚岑面色一沉,沒好氣的說道:“玲熏,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雲玲熏委屈的看向了雲尚岑,說道:“大哥,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根本見不得妹妹好,所以才暗中給妹妹下了幻藥,要不然妹妹這腿上的蛇要如何解釋?”
安俊逸凜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二小姐,在下念你是尚岑兄的妹妹,不與你多做計較,只是你不覺得你血口噴人的厲害了嗎?”
雲玲熏氣急敗壞的喊道:“安俊逸,你少在這給我裝好人了,明明是你害的,你前幾日在林子中還親口承認了的,你現在矢口否認算什麽英雄好漢?”
安俊逸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不知在下什麽話讓二小姐有如此深的誤解了?”
“你……”
“夠了。”雲尚岑面色一沉,冷冽的看着雲玲熏,沉聲道:“你鬧夠了嗎?”
對上雲尚岑明顯不悅的雙眸,雲玲熏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服了個軟:“哼,安俊逸,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與你一番計較,不過你也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揪出你的尾巴來。”
安俊逸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歡迎至極。”
雲玲熏冷哼一聲,直接下達了逐客令:“大哥,我有些累了,你讓他們下去吧。”
雲尚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茴香五人朝他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安俊逸識趣的說道:“尚岑兄,在下也先行告退好了,你們二妹二人好好聊聊。”
雲尚岑輕應了一句:“好。”
安俊逸潇灑的離開了。
雲尚岑拉來一張椅子,撩袍坐了上去,一雙鳳眸緊迫的看着雲玲熏,說道:“說吧,這次你又是在鬧哪樣?”
雲尚岑是對雲玲熏諸多的包容,可若是一個人不知節制的索取,一再的無理取鬧,任是那個包容的人有海一般寬廣的胸襟也被她一再的任性磨的一絲不剩,雲尚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雲玲熏想指着她腿上的蛇,可是細看之下,那腿上哪還有蛇的影子。
雲玲熏面色僵了僵,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大哥就認定是妹妹再鬧不成?”
雲尚岑姿勢未換:“你這幾日的行為難道不是你故意在鬧嗎?”
雲玲熏苦澀的搖了搖頭,道:“妹妹與大哥相處了十多年,大哥緣何就不相信妹妹說的是真的呢?”
因為你劣質斑斑。
雲尚岑心想道。
“妹妹平日雖然任性了些,不過從未有什麽事瞞過大哥,就算是在這裏,妹妹說的也是句句屬實,可是大哥寧願信了旁人也不願意相信妹妹說的。”
雲尚岑只是定定的看着雲玲熏。
雲玲熏這一刻感覺到了連親人都不信自己的孤苦和寂寥。
“大哥若是不信的話,那妹妹說什麽都是枉然,既是枉然,妹妹又何必多費口舌。”
雲尚岑看着她,轉移話題道:“你好生的歇着,明日我們便啓程先回雲靈寺一趟,雲空大師幫了我們這麽一個大忙,自是要好好謝謝人家。”
雲玲熏看了雲尚岑一眼,然後低垂下頭,應道:“是。”
雲尚岑又囑了幾句,然後便起身離開了。
翌日一大早,雲尚岑便同雲玲熏下了山,至于茴香五人則是留在了原來的地方,至于安俊逸這人一大早便不見了人影。
雲玲熏有些奇怪的問道:“大哥不帶茴香幾人回府?”
雲尚岑道:“不了,她們有她們的職責所在。”
雲玲熏若有所悟,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下了半山腰,雲尚岑與雲玲熏坐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沒料到才剛掀開馬車,雲玲熏便見到了她根本一點都不想見到的人。
雲玲熏厭惡的脫口而出:“你不是走了嗎?怎麽還在這?”
安俊逸老神在在的閉着眸,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突然覺得京城繁華昌盛,所以在下就腆着臉皮跟來了。”
雲玲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折身上了後面那輛馬車,而雲尚岑則是與安俊逸兩人一輛。
三人還算相安無事的到了雲靈寺,還是雲空大師親自相迎,不過看到安俊逸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率先打招呼道:“原來是安施主,幾年未見,安施主可別來無恙?”
雲尚岑從旁插口道:“大師認識俊逸兄?”
雲空大師不打诳語的說道:“幾年之前曾與安施主有過幾面之緣。”
安俊逸也笑道:“是啊,幾面之緣,也難為大師還記得在下這個當年的小毛孩。”
雲空大師只是笑了笑,明顯的對安俊逸非常的客氣。
雲尚岑是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疑惑,不過面上卻是不顯。
雲尚岑抱拳,笑道:“今日尚岑前來,一是想與大師敘敘舊,二也是為了答謝大師當日為尚岑圓的謊,尚岑想尚岑與家妹離開之後應有人來打聽我兄妹二人的事才對,若不是大師替我二人圓着,只怕我二人的行蹤早已暴露。”
雲空大師笑道:“不過是小事一樁,尚岑小友不必記在心裏,改日小友若是得空來與老衲下幾盤棋就可,至于答謝就免了吧,若是受了,那老衲就妄為出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