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父子三個都下獄了
罵完了蘇成才,陳公子轉頭又溫和的看向徐老:“徐老,人已經帶出來了,您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徐老淡淡看了他一眼,才又給蘇貴身上的傷處又抹了一點藥,再手腳熟練的包紮好,然後他起身對上徐明:“小公子,老夫剛才給這個人看過了,他胳膊和腿上的折斷傷是今天造成的,看起來是外力所致,但具體什麽成因,老夫暫時不清楚,至于他身上的舊傷……請恕老夫無能,老夫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舊傷,想來或許是這麽長時間了,他已經好了,”
他話說得漂亮,但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那就是蘇貴之前的病是裝的,現在這一身的傷也只是為了臨時抱佛腳,故意弄出來給人看的,
“好啊,大膽蘇成才,他們居然敢假裝受傷蒙騙裏長,還訛詐自己親侄女的錢,”徐老話音剛落,陳公子身邊的小厮就已經高聲呼和了起來,
蘇成才又一個機靈,他忙大叫:“陳老爺,我沒有啊,我明明是……”
“夠了,”小厮一腳飛過去把他給踹翻,“你這張嘴裏就沒有實話,現在誰還要聽你說,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跪在這裏吧,”
蘇富一看,他趕緊就脖子一縮,乖乖的跪好不敢再動,
陳老爺見狀,他忙冷聲呵斥了小厮幾句:“在徐公子和徐老跟前,容得你這樣胡來嗎,還不趕緊退下,”
小厮趕緊沖徐明和徐老告罪,才乖乖退到一邊,
可是經過他這麽一通威逼恫吓,蘇成才父子倆已經被吓的都不敢張嘴了,現在從他們嘴裏是掏不出任何有用的話了,
陳老爺暗暗松了口氣,他又上前來沖徐明和徐老拱手行禮:“多虧徐公子明察秋毫,徐老您醫術高明,才識別出了這一家人的陰謀詭計,我的确太粗心大意了,竟然就被他們一通唱念俱佳的表演給騙了,這件事上,我有錯,還請徐公子、徐老予以懲處,”
徐老扭頭看着徐明,徐明無辜的眨眨眼:“我又不是官府的人,我能給你什麽懲處,我現在也只是想把事情給搞清楚,還我李大哥的清白,也給這膽大包天敢訛詐我的人應有的教訓就夠了,”
“這個是必然的,必然的,”陳老爺連忙點頭,“蘇成才父子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訛詐自己親侄女不說,竟然連徐公子您都敢訛詐,這罪肯定不小,我一定會對他們施以嚴懲,徐公子您只管放心,”
徐明歪頭看着他,“你都還沒審他們,就已經定了他們的罪了,”
陳老爺一頓,“這對父子最會裝傻賣窮,他們的話不值得信,不過,這裏不是還有和他們一起做假證的大夫嗎,只要他如實招供,那也是人證物證俱全,這就夠了,”
說罷,他猛地回頭瞪向那個老大夫:“你還不老實交代,”
老頭兒立即雙腿一軟,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開始咚咚咚的直磕頭:“幾位老爺公子饒命啊,饒命啊,其實這個不關我的事,就是蘇成才他們一開始找到我,給了我一百個錢,讓我幫他們演一場戲,只要演完了,那一百個錢就是我的,而且他們還說,只要我不走漏風聲,我還能留在他們家裏過年,他們給我吃飽穿暖,我一個游方郎中,天天都吃不飽飯的,聽到這話,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鬼迷了心竅,竟然就答應他們了,我知道錯了,求老爺公子們饒恕我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好啊,你們竟然還真是這樣,簡直豈有此理,簡直罪大惡極,”陳老爺氣得胸口呼哧呼哧的不停上下起伏,他擡起胖乎乎的手指着老頭兒,手指頭還來回抖索了半天,才咬牙切齒的問,“那蘇貴的病到底怎麽一回事,你給我老實交代清楚,”
“是是是,我這就說,”老頭兒趕忙點頭,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蘇貴和那群地痞流氓一起去找蘇染他們的事、再到蘇貴裝病訛詐、以及這一家子見錢眼開,集體商議繼續訛詐的事情給一股腦的全交代了,
當然,為了幫自己脫罪,他還不忘記把自己的存在感一降再降,還堅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生活被逼無奈的可憐形象,這麽一來,那惡名當然就都被蘇成才一家子給擔了,
聽他這麽添油加醋的信口胡說,蘇成才父子氣得不行,父子倆好幾次想開口反駁,但陳公子的小厮可一直盯着他們哩,他們剛想開口,小厮就一腳踢過來,他們就趕緊閉上嘴,
等老頭兒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沉思當中,
陳老爺氣得渾身發抖,他話都說不清楚了,陳公子也滿面陰沉:“這麽說,事情根本和李二夫妻沒有任何關系,就是蘇成才他們一家子故意針對他們夫妻設計出來的陰謀詭計,”
“沒錯,就是這樣,”老頭兒連忙點頭,
“簡直豈有此理,”陳公子立即也氣得不行,“爹,我算是明白為什麽李二他們堅決要和蘇成才一家斷絕親戚關系了,這樣的親戚,換我我也不要,而且他們還就因為咱們不要蘇家的兔子一件事,就落井下石,這樣欺淩他們,實在是罪不可赦,爹,您必須給他們以重罰才行,”
“你說得沒錯,這對父子品行實在太過低劣,以前他們那些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可是現在這件事太令人發指,我必須嚴懲不貸,”陳老爺也板着臉一字一句的說,
說完了,他再轉身沖李二抱拳行禮:“李二兄弟,這事也是我們不好,要不是年前我們突然改變主意想給酒樓推出新的菜肴,也就不會導致你們家的兔子無人問津,這對父子也就不至于以為我們厭棄了你們,故意來落井下石了,說來算去,還是我們的錯,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當着這父子三個的面把話說清楚你們家的兔子,我們酒樓還是要的,而且以後,不管你們産出多少兔子,我們都要了,你們家也一直都會是我們家的好夥伴,除了你們家的兔子,別家的兔子我們還不放心呢,”
這麽冠冕堂皇的話,聽在耳朵裏真叫人惡心得不行,
蘇染看看李二,就見李二嘴巴一張:“不行,”
陳老爺一臉的義正辭嚴一僵,他趕緊又擺出一副寬和的模樣,苦口婆心的勸他:“李二兄弟,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有怨氣,誠然,這件事的确是因為我們而起,你們這些日子受了太多苦,你心裏覺得憋屈也是一定的,現如今,我只說一句對不住也太過簡單了,那這樣好了,從今年開始,你家的兔子我一斤再漲兩文錢,如何,”
嘴上說得真誠,可是他這副施與的嘴臉真叫人看得心塞,而且,他這一臉自己委曲求全、反倒是他們不知道好歹的神色是怎麽一回事,更別提他一邊和他們說着話,還一邊偷瞄那邊的徐明和徐老兩個人的動作了,
這個人這麽表現,其實就是為了哄徐老和徐明兩個人吧,他們也不過是他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蘇染心裏一陣冷笑,她也搖頭,“不用了,”
陳老爺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陳公子也生氣了,他沒好氣的問:“那你們想要多少錢一斤,”
反正,他們的重點就是放在錢上,這是在告知別人,他們之所以沒談攏,只是因為錢嗎,
李二又要說話,蘇染搶先一步開口:“多少錢我們都不賣了,我們已經決定了,這幾個月出籠的兔子先做幾壇兔肉醬,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朝我們預定了,我們做醬都不夠,又哪來多的賣給你們,現在村子裏養兔子的人家也不少,他們家裏的兔子也都是我們看過的,不比我們的差,陳公子你要買的話,我們去幫你們說一聲,就你們的這個價錢,保證大家都會願意把兔子賣給你們,”
誰要花七文錢去買其他人家那些破兔子了,他們一斤花七文錢,只是為了改善自己在徐老他們眼裏的印象,好拉攏和徐老他們之間的關系罷了,陳公子心裏大怒,要不是因為還有貴客在,他真想現在就叫人把這對夫妻給按住打一頓,
雙方一個要強買,一個死活不肯賣,現場的情形眼看就陷入了焦灼,
徐明見狀,他又眨眨眼,“咦,你們不是在說懲處這訛詐的一家子的事嗎,怎麽又轉到兔子上頭去了,我怎麽越來越搞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了,”
陳老爺父子倆立即反應過來,他們忙揚起笑臉:“徐公子說得對,眼前還是這件事最重要,我一定要嚴懲他們一家,”
說着,他一揮手,“來人,把這父子三個,還有這個庸醫一起帶回去,關進牢裏,等十五開衙後再行審訊,”
“裏長,蘇貴也送進牢裏去嗎,”一個衙役小聲問,
陳老爺定定點頭,“當然要送,他可以說是此案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