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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必須徐徐圖之

“誰,”李二立即問道,

“項、永、義,”劉進一字一頓的說,

李二立即臉色變得格外的陰沉,從他周身也瞬息湧現出一股涼意十足的冷氣,都凍得蘇染一個猝不及防,她趕緊雙手抱住肩膀,

“你們先聊着吧,我再去給你們燙點酒,”她拿起托盤就要出去,

李二卻一把拉住她,“不用,你坐下一起聽,”

劉進眉梢一挑,就聽李二說:“我沒什麽好隐瞞她的,”

劉進也就點頭,“弟妹你忙了半天了,眼下這些酒菜已經夠了,你快坐下休息休息吧,都是自家人,咱們不必太過客氣,”

蘇染也就坐下了,

而後就聽袁先生問:“那個人居然還沒死,”

“不僅沒死,他還活得好好的呢,”劉進說起這個人,他也開始咬牙切齒,“想當初,就是他站出來狀告鎮西王,列出了鎮西王的好幾條罪狀,然後皇帝立馬派人徹查,然後又挖出來那麽多罪證,才判了鎮西王死罪,當時朝野上下一片混亂,我爺爺也叫人去打聽過這個人的所在,我們甚至都準備好了死士要去刺殺他,結果誰知道,就在鎮西王府覆滅後不久,他竟然就消失無蹤了,”

“嗯,這些年我們也查過他的他的下落,一樣什麽都沒有查到,這個人就跟從沒有出現過似的,就那麽消失了,”袁先生這麽文雅的人,也氣憤得狠狠捶了一記桌子,

劉進就更氣憤了,他仰頭把一杯酒一飲而盡,才接着說:“一開始我們也想不透,他既然已經站在皇帝那邊,那就是有皇帝這個靠山了,他本該飛?騰達才對,可為什麽卻在這個時候沒了聲響,後來我才發現,他原來是改名換姓了,現如今,他就是安東軍監軍,人就在東邊軍營裏待着,”

“只是監軍,”李二眉頭一皺,

劉進點頭,“沒錯,只是監軍,而且都已經監了兩三年了,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李二立即冷冷一笑,袁先生也笑了,“這個人,自以為讀了幾本兵書,又有點聰明,當初去王府自薦,也被老王爺收入門下,但是,老王爺說,他聰明有餘,智慧不足,而且太過妄自尊大,這樣的性子必須好好磨一磨,磨穩了才能賦予重任,可他卻自認懷才不遇,數次請求老王爺放他進軍營指點将士們排兵布陣,都被老王爺拒絕了,他也就因此生恨,竟然抓住機會和朝廷派去西北的太監勾搭上,然後反了老王爺,”

“這個人當是以為他做出了這麽大的功績,皇上對他委以重任吧,結果,這麽多年了,他也才是區區一個監軍,依然不能對軍隊有任何指點的權利,哈哈哈,活該,他當皇帝是個傻子嗎,”袁先生大笑,舉杯痛飲一口,

“可是,他依然還好好的活着,”李二冷聲說,

劉進也一臉冰冷,“我之所以直到現在還留着他的命,就是在等你回來,現在,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能叫人去取了他的首級,”

“不行,”蘇染突然開口,

三個男人紛紛回頭看着她,

蘇染依然搖頭:“這個人現在不能殺,得把他留着,”

“留着做什麽,”劉進問,

“當然是留着當衆承認錯誤,這樣也才好給先輩們洗刷冤屈啊,”蘇染輕聲說,“論理,這個人雖然是引發那麽大風波的人,可是他并非幕後?手,真正的幕後?手是誰你們都心知肚明,要給先輩們洗刷掉潑在他們身上的墨汁,我們必須讓那個人站出來,事情既然起于他,那麽翻案也要由他開始,可如果殺了他,我們就少了一個由頭,”

“殺了姓項的,我們一樣能為先輩們洗刷冤屈,”劉進冷聲說,

“那不一樣,”蘇染搖頭,“現在邊關已經沒有大仗了,你們手頭也沒有多少可用的軍隊,實權更是少得可憐,既然如此,你們打算怎麽洗刷,用先輩曾經在民間的那點影響力嗎,可是你們扪心自問,除了西北、東邊等等各個邊關重地,又有多少人還記得我們先輩的功績,尤其是現在長起來的這一輩,他們就更不知道了,”

她的話叫在場的三個人臉色都漸漸變得慘白,

李二想想點頭,“你說的沒錯,”

劉進也深吸口氣,“真沒想到,弟妹你竟然還能從民情方面考慮得這麽周全,既然如此,照你所說的話,我們應該怎麽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肯定自己手頭也還留着一點力量的,”蘇染輕聲說,

劉進眼神閃了閃,“罷了,這裏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說那些虛的,沒錯,我爺爺當初肯定不會傻乎乎的把所有兵權都交出去,我們手頭還是留了一支精銳部隊,”

“但是要瞞過朝廷的眼睛去,你們這支部隊也不會有多少人,就算這些年你們一直在發展壯大,想必人數也不會超過五千吧,”蘇染又說,

劉進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些微不悅變成了震驚和驚喜,

“弟妹你竟然連這些都能猜到,”他連忙看着李二,“你教她的,”

李二搖頭,“沒有,”

“那是……”

“我猜的,”蘇染淡聲說,

“随便猜猜就能猜得這麽準,弟妹,你莫不是也是武将之後,”劉進一下對她起了興趣,若說一開始他敬重蘇染,是敬重她在李二最艱難的時候對他不離不棄,夫妻倆相互扶持走到現在的話,現在他對蘇染是真的已經生出幾分男人的欽佩之心了,

“我不是,我只是一個村姑,”蘇染一本正經的回答她,

劉進不信,“一個村姑,竟然能有如此見識,”

“其實我以前也不知道,就是剛才聽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就突然想到這裏來了,”蘇染表情依然淡淡的,

劉進都不由龇牙,“尋常人,別說女子了,就連男人都想不到這一點,更別說将人數猜得這麽準了,弟妹你可知道,這個數目連我夫人都不清楚,”

“是嗎,”蘇染并不見怎麽激動,

劉進見了,他對蘇染就更欽佩了,

袁先生見狀連忙低笑,“世子您這才第一次見到王妃,會被她的聰明驚到也是理所當然,等以後相處得時間長了,您慢慢也就習慣了,”

“這個慢慢是多久,”劉進就問,

“這個嘛……也就個一年半載吧,”袁先生笑說,

劉進又是一驚,旋即他又爽快的拍拍李二的肩膀:“賢弟,你果真是娶了個賢內助啊,就沖着她今天露出來的這一手,我就明白你為何會娶她、現在還堅持要讓她做王妃了,我要是有個這麽聰慧的媳婦,我肯定也把她當寶啊,”

說着,他又畢恭畢敬的對蘇染拱手行禮,“弟妹,剛才愚兄對你有所不敬,還請您不要往心裏去,愚兄在這裏向你賠禮了,”

“世子您太客氣了,我并沒有往心裏去,”蘇染連忙搖頭,

劉進連忙笑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少不得要厚着臉皮問問弟妹你對這件事是怎麽想的,”

“其實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我對過去的事情了解不多,現在我知道的大都是我瞎猜的,不過,要是換做我的話,在現在這樣處處受人掣肘,而且還不能随意行動的情況下,我肯定不能用自己最擅長的手段,因為必定已經有人在盯着了,我能做的,就是換一種他們誰都想不到的方式,徐徐圖之,”蘇染輕聲說,

“那,怎麽個徐徐圖之法,”

“這個……其實我還沒想好,”蘇染攤手,“我說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剛才說那些話也只是基于我所知道的給出來的結論,”

“你能想到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劉進連連點頭,他又沖李二點頭,“你這個媳婦娶得真好,看到她,我怎麽就想到了曾經被我爺爺極力誇贊過的你曾祖母,想必,如果你曾祖母在世的話,她應當也是和弟妹一樣的人吧,”

李二的曾祖母……可是當初研究出番麥種植方法的第一任鎮西王妃,

安東侯世子這麽誇,蘇染深覺自己當不起,

但李二卻一把握住她的手,“我也這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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