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怎麽都不虧
“京城裏的确是出了這麽一夥匪徒,”李二回來後,他對蘇染如是說,“只不過他們搶走的都是民間的小孩和少女,所以這事不歸我們管,我當然也就沒和你多說,”
“那現在哩,”蘇染問他,
“現在,事情輪到我了,”李二聲音一沉,
“這話怎麽說,”
“因為,順天府這些日子幾乎把手下的兵力都放出去搜捕賊人了,卻直到現在都沒有結果,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都圍堵到了順天府門口,哭聲震天,順天府尹招架不住,已經上書請求刑部援助,然後刑部的岳侍郎站出來說他記得我在兩江省的時候也曾和匪徒打過交道,我對這夥人肯定比其他人都更熟悉些,所以,他有意推舉我來接管此事,”李二慢條斯理的回答,
岳侍郎……姓岳啊,這個姓真妙,蘇染就問:“他和岳驸馬是什麽關系,”
“他是岳驸馬的叔父,”李二回答,
原來如此,蘇染點點頭,“我知道了,那現在,你是怎麽打算的,”
“當然是接管了,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李二毫不猶豫的回答,
她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不過,對于他的抉擇,蘇染也是持贊同态度的,畢竟現在李二雖說在禦林軍中已經站穩了腳跟,但眼下國泰民安,尤其京城更是太平得很,皇帝把他關在這裏,不就是要将他當做關在籠子裏的鳥兒,讓他展不開翅膀嗎,現在好容易有個讓他展示本事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過,
當初柳姐兒說過富貴險中求,為了想要的将來她願意涉險,其實他們現在又何嘗不是如此,
所以,就算知道這是岳家故意給他挖的一個坑,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往下跳,
“那你小心點,當心一點姓岳的,”她輕聲對他交代,
李二點頭,“好,”
得知李二果然接下了這事,岳驸馬開心的在府內大笑,
“哈哈哈,可算是讓我等到這一天了,姓李的,這次你只要敢接下事情,我就能讓你聲名掃地,在禦林軍中都待不下去,”
他的弟弟岳元忠也在一旁笑着,“那夥匪徒那麽狡猾,哪是他一個都沒上過戰場的人能鬥得過的,當初他在兩江省遇到的那些匪徒都是些烏合之衆,當然不值一提,可現在不同,他就等着灰頭土臉的被人趕回來吧,而且,就算他真的抓住了他們,那叔父也會有一個舉薦之功,他的大半功勞都要分給叔父,不管怎樣咱們都不虧,”
“那是,”岳驸馬定定點頭,“敢設計陷害我,他們真當我吃素的嗎,姓李的,你們夫妻欠我的,我一定會讓你們變本加厲的償還回來,”
嘴上話音剛落,不想就聽見一陣抽泣聲傳來,
“爹,”岳天賜哭着飛跑過來,一把拽上他的衣袖就不放手了,“爹,您要幫我報仇啊,這群小雜種,他們天天都來欺負我,”
岳驸馬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回轉頭去,他就看到素雲生的那群小娃娃們浩浩蕩蕩的過來了,走在最前頭的赫然就是素雲生的大兒子岳天養,
岳驸馬沉下臉:“你們天天都在鬧些什麽,一天天的,有完沒完了還,”
“爹,這話您不該問我們,您該問他啊,現在我們都已經不和他争執了,是他一天到晚的來找我們的事,剛才我們在商量明天和舅舅去哪玩,他就又來陰陽怪氣的說話,把舅舅說得很不堪,我們聽不下去就推了他一把,本來是想讓他走遠點別打擾我們,結果誰知道他就說我們打他,要來找爹您給評理,反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來找您評理就評理,”岳天養慢悠悠的走過來說,
岳驸馬看着他這樣就來氣,
這小子,現在這德行分明就是第二個榮王,
他才和榮王厮混在一起多久,沒想到就已經得了榮王的真傳了,現在,這幾個人在家裏鬧得翻天覆地,和岳天賜更是見一次鬧一次,整個驸馬府都快被他們給掀了,再這麽下去,他還沒等報複完榮王,就已經被這群小崽子給活活氣死了,
岳驸馬越想越後悔,他就不該接他們回來,
還有素雲……想到那個柔柔弱弱、一樣天天和白姨娘鬧在一起的女人,他更一個頭兩個大,她當時怎麽就沒死在皇宮門口呢,這樣,自己也就不用認這些人、更不用帶他們回府,自己的名聲也就能得以保全了,
哎,都怪朱順、都怪李二,事情都是他們害得,
“沒什麽好說的,你們身為親兄弟,不知道互相敬愛,就一天到晚的知道吵架打架,簡直丢了我的臉,岳天養,你身為長兄,不疼愛弟弟,卻還領着弟妹和他作對,這是你的錯,岳天賜,從小我就請了先生來教你詩書禮樂,可不是讓你學了那些東西來冷嘲熱諷你的兄弟姐妹的,你們倆都有錯,都要罰,來人,請家法,我要當場教育教育他們兄弟幾個,”岳驸馬咬牙切齒的說,
岳天賜一聽,他頓時吓得臉都白了,“爹,您怎麽能這麽對我,我是無辜的,明明罪魁禍首是他們,”
岳天養卻是撇撇嘴,“果然,舅舅說對了,”
岳驸馬額頭上青筋啪的爆出來一根,“朱順他對你說什麽了,”
“爹,你對榮王殿下不敬,”後頭一個男孩大叫,
岳驸馬瞪他一眼,嘴上繼續問岳天養:“榮王對你說了什麽,”
“舅舅他說,爹你既然能狠心把我們養在外頭這麽多年一直沒想到接回去,卻一直對外宣稱你就岳天賜這麽一個兒子,想必你肯定心裏只有他沒有我們,所以,一旦我們起争執,你肯定會向着他,就算真是他的問題,你也會各打五十大板,不會讓他一個人受罰,他說得一點都沒錯,”岳天養大聲說,
反正在他心裏,他也是沒錯的,錯的是岳天賜,
那麽,是不是錯的人還要加上一個他啊,畢竟他們兄弟結果是他一直做主放在外頭的,
岳驸馬氣得渾身發抖,“家法,快把家法給我拿過來,今天不打得他們認清楚這府上的主人是誰、誰才是他們一輩子能依靠的對象,我就不姓岳,”
于是,驸馬府內再次鬼哭狼嚎,岳天賜、岳天養兩方人馬兩敗俱傷,
然而,岳驸馬的目的并沒有達到,榮王得知消息後,他立即趕來驸馬府,雖然姍姍來遲等他抵達驸馬府、再沖過重重阻撓來到岳驸馬的住處的時候,岳天養等一衆小崽子都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但是沒關系,他當場勃然大怒,大聲訓斥了岳驸馬後,就要将岳天養等人帶走,岳驸馬自然不幹,他是岳天養他們的親爹,他要強行留下兒子,榮王也沒有辦法,無奈之下,他只能軟語安撫了外甥們幾句後,就讪讪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他還不忘‘很不小心的’往岳天賜的傷口上踩了一腳,
岳天養幾個人看到後,他們心裏就舒爽多了,再加上榮王回頭又叫人送了許多金瘡藥過來,雖然藥材都被岳驸馬給扔了,可孩子們都感受到了他的關心,他們心裏對榮王這個舅舅更親近了,對岳驸馬這個偏心的爹就更厭惡得不行,
最終結果和岳驸馬的初衷背道而馳,而且還引來白姨娘和素雲兩個人難得聯袂來他跟前哭訴他的狠心無情,岳驸馬氣得一口老血在喉頭翻湧,好幾天都沒吃下去飯,
榮王得知消息後,立馬就将事情散播出去,讓它成為了京城裏的最新八卦,
就在驸馬府上發生的事情又給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增添了幾分談資的時候,距離京城外不遠的鳳凰山下,一隊人馬也慢慢開始采取行動了,
“左統領,咱們的探子已經查明,被擄掠來的孩童和少女就被關在山上的幾處山洞裏,不過因為山上地勢險要,每個關口都有人把守,所以易守難攻,很難拿下,”一個戎裝打扮的人朗聲對李二說道,
李二也穿着一身戎裝,他腰間配着一把大刀,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高大,英武不凡,
聽了手下的禀報,他面色如常,只叫人展開了鳳凰山的輿圖,長指迅速點出幾個地方:“他們應當是把人窩藏在這些地方,雖說山上地勢險要,但也并非沒有攻下的勝算,你們按照我的吩咐,兵分六路,從這裏、這裏、還有這些地方上山,我們每個地方都從至少兩個方向夾擊,勝算就更翻了一倍,”
下屬們看得連連點頭,“左統領您的法子極好,我們都聽您的,”
李二點頭,就扒出大刀高高舉起:“一隊二隊跟我走,大家趁着夜色沖上山去,”
“是,”一隊長二隊長立即應聲,
隊伍正要分化開來引入山間,誰知道就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還有火把燃燒的獵獵聲響越靠越近,擡眼看去,他們就發現至少幾十個火把正從四周圍朝他們這邊圍攏過來,
“不好,我們中間有內應,有人把我們給出賣了,”馬上,就有人高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