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就要毀了你的名
七小姐姐妹倆走後許久,蘇染依然覺得胸口悶得不行,她還是惡心得想吐,
可是,她又怎麽都吐不出來,反倒是心裏越發的難受了,
在家裏待不下去,她幹脆又出來後花園裏看那些早已經冒頭的菜蔬,
京城的春天已經到了,剛發出來的小芽被一場難得的春雨淋上一淋,一個個就跟被催了肥似的,一晚上的功夫就竄的老高,蘇染在田間走一圈,扯下幾顆野草,看着滿眼翠綠的顏色,她的心情才算慢慢平複了下來,
“哎,”
忽然間,卻聽一聲幽幽的嘆息從背後傳來,
不用回頭,蘇染就知道是誰來了,
她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彎腰去拔草,
背後的人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就幹脆自己跳下矮牆,然後主動到了她身後,
“這些東西就是那傳說中的番?苗,”盯着那一壟攏奇形怪狀的嫩苗看了半天,他才小聲問出口,
蘇染點頭,“是,”
“就這麽小點的東西,它果真能結出一畝一千斤的番?來,”他還是不大願意相信,
“你要是不信,過兩個月大可以去兩江省看看,”蘇染淡聲說,
經過去年他們種植番?成功後,今年兩江省那邊已經擴大了種植規模,至少蘇染弟媳婦洛歡已經決定家裏至少一半的地都要拿出來種番?,可想而知,等到六月成熟的時候,那地裏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而且,兩江省地處中南部,氣候要比京城溫暖得多,現在她這裏的番?苗才剛剛破土,個頭都還沒她的小腿高,但兩江省那邊的只怕早已經蹭蹭蹭長得齊人腰了,只要好生侍弄,再等上兩個月,他們就又要迎來收獲的季節了,
但一聽她的話,少年就臉一變,“我才不去,”
哦,差點忘了,他對那個地方排斥得很,一直是連聽都不願意聽到別人提起的,現在他只是變了臉色,還沒有發火,就已經是對她的優待了,
可是這一次,蘇染她還是決心要更近一層,“你這麽讨厭兩江省,到底是讨厭那個地方,還是讨厭那裏的人,”
“有區別嗎,反正我就是讨厭那裏,”少年冷聲說,
“可是,我也是兩江省的人啊,你要是讨厭那裏,為什麽還要往我這裏來,”
少年一頓,而後撇撇嘴,
“你是例外,”他小小聲的說,那聲音細弱蚊蠅,蘇染幾乎都聽不見,
可她豎起耳朵仔細去聽,所以還是聽清楚了,于是,她心裏一暖,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去,
“所以,你并不是完全讨厭那個地方的人,也不是完全讨厭那個地方對不對,只是因為你曾經因為那個地方的人或者事情有過不好的印象,所以才會這樣排斥它,對嗎,”
“喂喂喂,我看在你身懷六甲的份上,才對你忍讓一點,你可別得寸進尺啊,”少年一聽,他趕緊昂起頭低叫,
蘇染見好就收,“好吧,不說就不說了,不過,等今年番?收成後,他們再給我送來的話,你确定你不要吃,”
“我才不吃,這裏不是有你種的嗎,我等着吃這個就行了,”少年好生硬氣的說,
可是說了半天,他還是決定要吃啊,
蘇染忍俊不禁,
少年立即瞪她,“不許笑,”
“好吧,我不笑了,”蘇染立即收起笑意,“不過你今天怎麽又有空過來了,”
昨天他才剛來過,按照他的行動軌跡,他不該這麽快又過來的,
“哦,本王閑來無事,昨天才當街教訓了姓岳的一頓,看那家夥的臉色,分明就是很不服氣,本王覺得他很有可能再采取什麽行動來對付你們,這個人心眼小的很,所以本王特地過來告知你們一聲,”少年一本正經的說,
蘇染卻愣愣看着他,“就這樣,”
“不然呢,”少年冷冷看着她,
這孩子,讓他說出來一句他很關心他們,有這麽難嗎,
這麽別別扭扭的,可和她記憶裏那個軟綿綿的小男孩越來越不像了,
蘇染抿抿唇,“岳驸馬乃至岳家會對付我們,這不是誰都能想到的事嗎,我們之間早已經交惡了,遲早會有一戰,不過,他這個人也搞不出太大的名堂,這點我們也都心知肚明,根本不足為慮,”
少年撇唇,“你說得也是,你男人多厲害的人,真要被逼急了,他直接把人按住就打,打他個頭破血流,看他還敢不敢在背地裏使那些陰招,”
蘇染無語看他一眼,“你自己想對他動手就自己去,別指望我男人,他不幹這種你拉低身份的事,”
“幹嘛幹嘛,憑什麽他打人就是拉低身份,我打人就不是了,我可是榮王,親王,”少年不高興了,
蘇染卻涼涼回應,“因為你早就已經把你自己的身份拉得夠低了啊,這種事你常幹,現在再怎麽做大家也不會往心裏去,可是我男人,他不行,”
少年扯扯嘴角,“反正你就是心裏把他看得最重要,”
蘇染一頓,他猛地回頭看他,
少年話說出口後,他也是一驚,他趕緊別開頭,“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那是你男人,你不把他看得最重要還能把誰看得重要,我走了,既然你心裏有數,那我知道了,我走了,”
一個人小聲嘀咕着,他趕緊翻牆逃也似的跑了,那背影怎麽看着怎麽倉皇,都不敢再回頭來看蘇染一眼,
蘇染靜靜目送他離去,自己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她才終于點點頭:“原來,你是嫌我把你看得不夠重要啊,”
不知怎的,她突然心情大好,之前萦繞在心頭的那點悶悶的感覺早已經随着逃跑的少年消失無蹤,
但等到下午,外頭就又變天了,
淅淅瀝瀝的雨點又落了下來,将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陰雨綿綿之中,
天氣陰冷陰冷的,凍得蘇染都直哆嗦,她趕緊叫人生了個火盆,也叫來壯哥兒他們圍着她一起烤火,
然後,就見大管家匆忙的進來了,
“王妃,外頭出了件事,”他小聲和蘇染說,
“什麽事,你說吧,”蘇染淡聲說,“不用回避他們,你只說就是,”
大管家才說了:“現在,外頭不知道是誰傳的謠言,說咱們王爺和那群山匪有勾結,”
蘇染眉梢一挑,“哦,是嗎,”
其實外頭的說辭可比大管家的話重多了,也不知道是誰說起來的,反正等到他們知道的時候,京城上下早已經傳遍了,
“你們說,鎮西王區區一個禦林軍左統領,他以前又沒帶過兵,怎麽就能一出馬就将那一窩兇悍的山匪都給剿了,之前官府也派人去剿了好幾次,哪次不是無功而返,怎麽輪到他就成功了,還有,他帶着人戰了整整一晚,好容易将人都給捉住了,可為什麽卻立馬收手不管,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別人去辦,說好聽點,他是不貪功,可仔細想想,是不是他生怕被人發現和那些人有所牽連,所以搶先一步和他們撇開關系,”
“還有,那群山匪被捉住後,立即全都處死了,就留下一個戴罪立功的,結果從牢裏放出來後,他立即就去投奔鎮西王了,這個人可不簡單啊,他知道山匪安插在朝廷裏的細作是誰,甚至連山匪的藏寶庫的位置都知道,那是不是說,他其實就是鎮西王安插在山匪裏的細作,我在想,那所謂的藏寶庫裏的金銀財寶,不會是被他們先挑揀過了,剩下的才給官府的吧,”
“甚至,還有一件事你們肯定不知道這個山匪姓蘇名貴,正是鎮西王妃的親堂弟,他的親妹妹現在就在王府上住着呢,”
……
反正想要污蔑一個人的時候,無論他的什麽舉動都能被人給無限放大,然後過度解讀,然後再以訛傳訛,傳到後頭,都已經有人認定那群山匪就是李二私底下從別處招來的,就是為了讓他在京城裏的名聲一炮打響,
甚至,還有人說,只怕李二就是那群山匪的真正頭目哩,不然,他幹嘛老是遇到山匪,
衆說紛纭,那流言越傳越不堪入耳,
蘇染和李二聽說後,蘇染都忍不住笑了,
“看來編出這些故事的人很了解咱們的目的啊,你打這一仗,本來就不圖別的,只是為了名,可是現在,他卻就是要毀了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
“他毀不掉,”李二冷着臉,一字一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