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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該還政了

蘇染立即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月姐兒還會聽他的話嗎,”她小聲問,

“這就只有天知道了,”李二對這事也拿不定主意,

“不會的,”馬上,蘇染又搖頭,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李二眉心一擰,“不會嗎,”

“不會的,”蘇染定定搖頭,“她那麽喜歡那個孩子,她肯定不會再對那個孩子做任何事了,不信的話,咱們等着看就是了,”

說着,她一把拉上李二,兩個人回到住處,果然開始等那邊的消息,

再過了小半個時辰,果然有人來報:“啓禀王爺,啓禀王妃,吳監正從宮裏出來了,然後就直奔欽天監去了,不過小的打聽了一陣,聽說在吳監正走後,皇上在宮裏大發了一通脾氣,還下令以後要縮減給欽天監的支出,”

“你看,她真的做到了,”蘇染沖李二揚起笑臉,

李二想得比她還要更深一層,“恐怕,她不止是拒絕了太子的這個要求這麽簡單,太子不是那麽容易動怒的人,現在既然火氣這麽大,那就肯定還有別的事,”

“可是,是什麽事哩,”蘇染問他,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裏就帶上了幾分異常閃耀的光亮,

“你明知故問,”他低聲說,

蘇染立即抿嘴開心的笑了起來,

男人見了,他也嘴角往上彎了彎,

而就在這邊兩個人言笑晏晏的時候,東宮內的氣氛卻低沉壓抑得可怕,

因為還沒有登基為帝,所以太子依然住在東宮,只等登基儀式辦完後就直接搬入乾清宮了,不過,現在他也就只是一個住處不同罷了,自從皇帝駕崩後,所有的朝政大權就已經全數被他掌握在手心裏,他已經是日月王朝的王了,

而這位日月王朝日後名正言順的皇帝,現在卻在大發雷霆,

“放肆,放肆,她吳月兒果真是看朕後退了一步,就越發得寸進尺了,現在竟敢對朝事指手畫腳,她好大的膽子,朕一定不會饒了她,一定不會,”

四周圍的宮女太監已經跪了一地,大家都在他的雷霆怒火中瑟瑟發抖,

但太子妃卻依然淡定的坐在一只手,溫柔的哄着懷裏的兒子,

自從被月姐兒治療過後,小皇孫的身體好轉了許多,現在一頓能吃大半碗飯了,也知道對着娘親笑,軟綿綿的叫娘,太子妃十分滿意,而一直被娘親抱在懷裏,即便眼前的父親一直怒火中燒,那從身上噴薄出來的火氣幾乎要将屋頂都給燒了,他也并不在意,有娘親溫暖的懷抱保護着他,他什麽都不怕,

太子又叫又罵,折騰了半天回過頭,沒想到就看到這對母子怡然自得的坐在那裏的情形,他登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女人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他冷聲喝問,

“殿下您指望妾身說什麽,”太子妃懶懶擡起眼皮,“妾身現在別無所求,只希望皇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這樣,妾身就知足了,”

“果真是婦人見識,一點都不從大局考量,”太子怒喝,“那個女人,現在是要掠奪孤祖上辛苦打下來的江山……這話她也說得出口,孤的祖父、父輩多麽艱難才把局面支撐到現在,如今情形大好,天下百姓安居樂業,這些都是孤這一系的功勞,結果現在,眼看一切都已經弄好了,他們就想直接過來摘取我們種下的果子,不可能,孤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兀自叫得大聲,太子妃卻嫌吵,徑自抱着孩子轉身走了,

太子見狀,他更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女人……罷了,孤不和她一般見識,至于那群人……孤不會讓你們的奸計得逞的,絕對不讓,”

皇帝下葬後半個月,太子終于登基為帝,太子妃溫柔貞順,養育小皇子有功,理所當然被封為皇後,

夫妻二人身穿大禮服,在司儀的叫聲引導下一步步走上高臺,俯瞰衆生,風頭五兩,

然而,就在登基大典後的第二天,也就是新帝第一次主持的大朝會上,出事了,

“皇上,老臣有本啓奏,”左都禦史侯大人突然出列,雙手高舉一本看起來薄薄的奏折,

他的出動,震驚了不少朝堂上的人,

須知,自從女兒嫁給榮王後,這位侯大人就步步上爬,現在這個年紀已經成為了權傾朝野的左都禦史,但是,雖然官位越來越高,他說的話卻越來越少,等當上左都禦史後,他在朝堂上似乎就成了個擺設,都幾乎不怎麽說話了,

說來也是,女兒嫁給了榮王那麽一個京城一霸,那對夫妻倆還生出來那麽多小霸王來,他連女兒女婿都管不好,又還有什麽資格挑別人的錯,那就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到,自己不去別人跟前找事,別人當然也就給他一點面子,也不挑他女婿外孫的錯了,

可是現在,這個多年不出面的人,突然說話了,這如何不讓人驚奇,

而上位的皇帝看着他手裏高高捧起的走着,雖然只是一份薄的幾乎沒有幾頁的折子,但在新帝眼裏,這卻仿佛是洪水猛獸一般,他根本就不想碰觸一下,

左都禦史卻将雙手舉得更高,“老臣身為三朝元老,懇請皇上廣開言路,虛心納谏,”

好嘛,他現在要是不讓這個老東西說,那就成了庸目閉塞,不聽臣子谏言的昏君了,新帝被這話氣得差點厥過去,

他才剛剛登基,結果就被人這麽說了,若是史書上記上一筆,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都毀了,

無奈之下,皇帝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昏君,只得深吸口氣:“左都禦史請講,”

“啓禀皇上,老臣以為,從太宗皇帝到現在,您這一支傳了三代,卻是一代比一代子孫凋零,如今您膝下只有一位小皇子,結果小皇子還身患重病,此事不能不引人深思,所以,老臣以為,平王不能被封為太子,”

新帝登基,他唯一的兒子安平王自然也從郡王一躍成為了親王,被封為平王,

不出意外的話,再等一年,平王這個新帝唯一的兒子就要被封為太子了,可是現在,居然有人提出來反對,

左都禦史一席話出來,就仿佛一滴涼水掉進滾燙的油鍋裏,立即激起了一陣劇烈的反應,

前後左右的臣子都臉色大變,大家紛紛竊竊私語起來,上頭的皇帝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他早知道這個老頭子沉寂了那麽多年,現在突然開口必定沒有好話,可是卻不曾想,這老頭子這麽不要臉,竟然一開口就是這些話,

他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心情平複下來,

“這件事侯禦史您就不用操心了,平王的身子經名醫調養,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們若是不信的話,朕現在就讓人令他出來讓你們看看,”

“那些外在的毛病是好了,可是天生的毛病呢,”左都禦史立即就問,

人群裏立刻又沸騰了起來,

“平王還有什麽天生的毛病,為什麽我沒聽說過,”

“是啊,平王除了體弱,還有什麽毛病嗎,這麽多年了,一直沒聽說啊,”

身後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皇帝的臉現在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但挑起事端的左都禦史侯大人現在卻依然昂首挺胸,直挺挺的矗立在朝堂上,雖然身材瘦小,可是站在這紛亂的朝堂上,他卻仿佛一塊堅定屹立在海灘上的大石頭,任憑風吹雨打也不動搖一下,

“皇上,平王的隐疾不适宜繼承大統,這個您和皇後娘娘應當心裏有數才是,”他又高喊,

皇帝臉上都快流出墨汁了,他整個人也都快爆炸了,

眼前這人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了,就差直接把他兒子拖出來扒了褲子給滿朝文武看個清楚了,而看眼前這個人的架勢,只要自己再推诿下去,他就幹得出來,

這個人真不愧是榮王的老丈人,兩個人都是一路貨色,

皇帝心裏暗罵,但為了緩和氣氛,他只能硬着頭皮問:“那,不知按照侯禦史的意思,朕該立誰為太子,”

“老臣以為,現在該還政于先建業太子一脈了,”左都禦史也不含糊,當即大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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