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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故劍情深12

“聞人公子,在下江城薄氏薄陽炎,方才思君大人制服妖獸時,在下也在場。”

聲音從角落傳來,衆人都将目光投去,瞧見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天師恭敬地站在角落對聞人飛鴻行禮,他長得倒也算是眉清目秀,只是态度有些畏畏縮縮,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溫吞。

陸湘一看他便小聲驚呼了一聲道:“糟糕,是早晨幫過我的那名青年天師,我都把他給忘了!不知道他受傷了沒有?”

星淵小聲說:“是啊,你眼裏只有那位黑衣男子,哪裏還有別人。”

黑衣男子耳力超群,聽到了小菊花的奚落,但還是主動應了陸湘:“他沒受傷。”

陸湘放心地閉了嘴。

其餘人暫時也沒有出聲,略微思索便知道了薄陽炎是誰。

江城薄氏是個小家族,也鑄靈器,本沒有什麽大成就,但因為是四大家族之一淄洲秦氏的表親,一直依附秦氏,倒也算是有人知曉。

薄陽炎是薄家的大公子,無論是捉妖還是鑄靈器,都很普通。

因為他是個普通人,此刻被這麽多厲害的人物盯着,頓時更為畏縮,支支吾吾了許久,但還是開口說了。

“那只妖獸脖子上有一根斷掉的鎖妖鏈……似乎是鑄造不得法,才會讓那只妖獸逃脫,所以……也不能全怪那幾個孩子。我想許是鑄造時出了什麽岔子?若是方便,我想再看看那鎖妖鏈,或者是和這鎖妖鏈的鑄器師聊聊。”

薄陽炎說完,聞人飛鴻的原本風度翩翩的笑意便凝結在了臉上,片刻後他又笑了,但這次的笑意便有些刻薄,接着他說:“這鎖妖鏈的鑄造師正是家父,只是家父這幾日身體不适,不方便與薄公子暢談,不如由我這個做兒子來向薄公子讨教一二吧?”

薄陽炎頓時面皮通紅,忙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轉過頭來看薄陽炎的笑話,于是他更為窘迫,慌亂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陸湘不明白,拉了拉思君的袖口,說:“大家都在沉默什麽?為什麽好像在為難他似的?”

思君不耐煩答,撿起一塊點心塞進了陸湘的嘴堵住了他的問題,陸湘嚼着點心,戳了戳星淵讓他回答。

星淵說:“你有沒有眼力見?薄氏是個小家族,薄陽炎本人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麽名聲,結果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天下第一鑄器師的靈器有問題,能不被笑話嗎?”

陸湘慌忙拿起茶盅喝了口茶把點心順下去,漲紅了臉抱怨:“天下第一就不會出錯嗎?這是什麽道理?不行,我要……”

說着陸湘就把自己的胳膊舉起來,要為薄陽炎打抱不平,但他還未出聲,坐在聞人飛鴻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倒是開口了,爽朗地笑了笑,說:“薄公子興許是看走眼了,但這也無傷大雅,年輕人本就是在不斷的錯誤中進步的。”

這人說完,衆人又一陣附和,薄陽炎感激地朝那人行了禮,趕緊坐下,不敢再吭聲。

陸湘盯着給薄陽炎解圍的那個年輕男子看,見他一身穿戴雖不華貴,本人卻英俊倜傥,氣度不凡,因此即使是衣着樸素,也讓人難以忽視。

“這位公子是誰?你認識嗎?”陸湘拉着思君的袖口問。

思君答:“明子真。”

陸湘還要問,思君又不耐煩答,正要故技重施拿點心塞陸湘的嘴,陸湘卻有了防備,迅速躲開,而後自己在一旁就跟撿了錢似的樂。

思君側頭瞄他一眼,發現剛才他喝茶急了,拿的是自己的茶盅。

思君皺眉看了看陸湘,張嘴說了個“你”,又皺皺眉,沒再出聲。

陸湘樂了一陣,偷偷問星淵關于明子真的事。

“你問題好多。”但星淵還是回答了,“四大家族之一,岐山明氏的公子。明氏以謹行儉用為家訓,時常仗義疏財,扶危濟困,可以說是江湖上名聲最好的家族。”

“怪不得呢,一看面相就是個好人。”陸湘說完又挪回了思君的身邊喝茶吃點心。

衆人的閑聊繼續,全場最安靜的就是陸湘、思君以及方才出了醜的薄陽炎,一直到散場這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從聞人飛鴻的院子裏出去之後,陸湘瞧見薄陽炎一個人有些茫然地站在院外的長廊中,似乎是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

思君路過他,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陸湘卻停了下來,想和他說說話。

“薄公子。”陸湘很熱情地說,“早晨在山上的事情,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薄陽炎愧怍道:“我什麽忙都沒有幫上……”

“其實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都是思君的功勞。”陸湘友好地笑着,接着說,“可是你當時沖出來很英勇啊!除了你都沒有人幫我,我應該好好謝謝你的。對了,你有沒有受傷?我這裏有很好的藥,什麽傷都能治。”

被誇贊了幾句,薄陽炎的臉色終于不那麽差了,笑起來對陸湘說不用,接着陸湘又問他住哪個院子,他的臉色又再次窘迫了起來,支吾說:“邀請函……本來是發給我表兄的,但表兄族中有要務走不開,我便厚着臉皮,請求表兄讓我來了。可能是中間沒有協調好,今日聞人公子又忙……所以還未安排我的住處,我還在等……”

陸湘心道:這大家族真是沒風骨,這樣瞧不起人。

于是陸湘說:“那你去我住的院子吧,那院子裏還有空房,我給聞人管家說一聲,請他幫忙安排。”

薄陽炎受寵若驚,先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想着自己再等下去也是受辱,最終再三感謝,随着陸湘去了。

入了院,薄陽炎才知道原來思君也住這個院,當即就後悔。但想溜也來不及,硬被陸湘拉住,安排在了東廂房。

不一會兒弟子就送來了晚膳,好在思君沒興趣和他們一塊兒用膳,自己回了房,飯桌上只有陸湘和薄陽炎,他的情緒才稍微鎮定了一些。

二人一邊吃,一邊讨論早上那只妖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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