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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唉。”

“唉!”

“唉!!”

接連三聲嘆氣, 坐在屋內正在問診的男人笑看了眼毫無風度地坐在門檻上的白衣男子, 在送走了最後一個問診的病人後, 才收拾了一下東西,跟着坐到她身邊。

“何必這樣嘆氣, 她總有一日會來的,若聖、仙長真的等不了, 直接去找她豈不更好?”

一直唉聲嘆氣的人正是杜畫, 當時她哭哭啼啼地拉着系統要許願,想了半天決定要去凝幽原本所在的位面找她,至于已經消失的凝幽, 也被她用回家的機會給換了回來,琴芳也因此保留了更多的意識,現在跟小狐貍鬧得, 像是雙重人格一樣。杜畫也不想去打擾琴芳了,只是凝幽, 她實在割舍不去。

可惜啊, 系統當時說了,換回來的凝幽不一定還記得她,杜畫當初信誓旦旦地覺得她一定能喚醒凝幽消失的記憶, 就算她真的不記得她了, 也能讓凝幽再喜歡上她,可是真的讓她出現在這裏了,她又慫了。

杜畫現在任務完成,系統已經脫離了, 她多出來的功德點本來是要上繳給系統的,不過統統怕她遇難,把功德點兌換成了新手套,強硬地塞給她。杜畫知它心意,拒絕了幾次沒成功最後也就收下了。

可是就算有衣服,她也打不過凝幽啊!

凝幽攻擊手段一套一套的,杜畫一次只能穿一套衣服,哪裏來的本事在她手底下逃命!

導致她現在只能可憐巴巴委委屈屈地面對兩難的境地,又想找凝幽又怕一照面就被她打死了。

好在風自明還記得她,也好心收留了她,順便也讓她有個可以說話的人。

“唉……”杜畫幽幽地嘆第四次氣,“我哪敢啊,我怕她打死我。”

“凝幽一輩子都難得有那麽一個喜歡的人,就算沒了記憶,也必定舍不得對付仙長,仙長何必苦惱?”風自明勸道。

在他看來,杜畫如今所有的不确定都是因為看不清,看不清自己在凝幽心裏究竟有多麽重的分量,凝幽那個女魔頭,殺起老弱婦孺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卻能心疼杜畫的一點點蹭傷,何其不可思議!況且就這麽個人,他最近也沒聽說凝幽在哪裏大開殺戒的,要說不是因為杜畫對她說過什麽,他是打死不相信,畢竟這世上,找死的人可多了去了!

見杜畫還是猶豫,風自明也不多說,正好又有人來問診,他也就進了屋,繼續給人看病,只留杜畫一個人繼續唉聲嘆氣。

不過杜畫并沒有等多久,幾天後,一群人聚集在風自明屋前,要請他一同商議對付女魔頭的事情,照他們的話來說,一向有傳聞說風自明與女魔頭有些交情,要是風自明想要證明清白,就要幫着他們對付女魔頭,要是不幫,那就是和女魔頭狼狽為奸。

“哦,你們打算怎麽對付女魔頭?”風自明也不說幫不幫,随口問道。

“哼,自然是有我們的辦法。風醫師一直在這小村莊待着,恐怕不知道吧,那女魔頭其實一直在找一個人。”

說話的這人杜畫記得,是當日想要殺了凝幽奪取幻鈴的鴻豐門婁門主,沒想到他經過了上次的教訓,現在還在念念不忘要殺了凝幽。

“什麽人?”杜畫好奇地問道,心裏有些酸酸的。好你個凝幽,她家都不回了在這裏等她,她倒好,自己快活去了,個不要.臉的,tui!

婁門主早就看到了屋裏除了風自明還有個樣貌非凡的白衣男子,不過在他們這些修真的人眼裏,再好的樣貌都敵不過一點修為來得重要,再說了,一個和風自明共處一室的男人,說不準是風自明的姘.頭,着實叫人看不起。

婁門主施舍般地分了她一個眼神,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杜畫:???

風自明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對婁門主的舉動感到不滿,他一個鴻豐門的門主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對杜畫用這種姿态?也罷,既然他要找凝幽,那就讓他找。

“婁門主不如具體說說你的計劃。”

婁門主心中一喜,“風醫師這是同意了?哈哈,那就好,看來風醫師對時局看得還是很透徹的。”

按婁門主的意思來說,這麽久以來,凝幽一直在找一個紅衣女人,他們已經放出了風聲,說那人一直在風自明的住所待着,只要凝幽敢來,他們就立刻将凝幽吸入驅魔塔內,再也不放出來。只要他能殺了凝幽,鴻豐門便能在修真界坐擁一壁江山。越是想着,他就越是得意。

聞言,風自明瞥了眼一邊的杜畫,眼底的好笑是藏也藏不住。

這下好了,用不着杜畫去找了,早已有人替她放出了風聲,幫她找人了,這也算是誤打誤撞,姻緣天注定了。

杜畫只知道凝幽已經完完全全忘了她,還在心裏犯嘀咕,這凝幽哪裏還有什麽熟識的紅衣女人,她怎麽從來沒在原著裏見過?難不成是有別的穿越者提前做了凝幽心裏的紅玫瑰?!

完了,心裏哇涼哇涼的,要真是這樣……要真是這樣……那她就哇的一聲哭給她看!

凝幽果真很快就找了上來,只是情況和婁門主想的不一樣,那凝幽一來,還不等他祭出法寶,跟那個被他看不起的白衣男子一對眼,就把白衣男子劫走了。

婁門主:……?找的不是個紅衣女人嗎,怎麽反而把風醫師的姘.頭帶走了?

婁門主百思不得其解,杜畫心裏也全是問號。

“你……”她怯怯地開口。

“閉嘴。”凝幽很兇地回道。

“我……”她又遲疑地想問些什麽。

“想死?”凝幽回道。

杜畫閉上嘴,不說話了。

才不過一刻鐘,凝幽又兇狠地說道:“怎麽不說話了,在想着如何逃走?不如你想想如何死吧。”

杜畫、杜畫哭唧唧,說話也不行,不說話也不行,怎麽這麽難讨好啊!

“那、那你為什麽要抓我啊?”杜畫問道,她心裏還記着婁門主口中的紅衣女人,“你不是在找一個紅衣女人嗎?”

是啊,不是要找一個紅衣女人嗎?

凝幽也很奇怪。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裏就一直空落落的,不是以前那種空洞無物,而是一種丢了什麽東西的感覺,直到她難得住在府裏時,看到房間裏一塊帕子,才覺得那種空落落被填補上了一些,叫來奴仆一問才知,這是以前來這裏住過一段時日的紅衣女子留下的。

凝幽記不起紅衣女子的模樣,卻還是當機立斷地叫人傳話下去,要尋一名眉心有紅砂的紅衣女子。

也因此,凝幽縱使知道那風聲是婁門主故意放出來的,她還是去了,卻不料誤打誤撞的,還真有了收獲。

只是她收獲的不是一個紅衣女子,而是一個白衣男人。

到了房間,凝幽将杜畫放下,看着她,吐出幾個字:“我平生,最恨男人。”

杜畫撇撇嘴,想說自己也可以變成女人,偏偏心裏的不舒服讓她別扭地不願意随了凝幽的願。

“恨就恨吧,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你敢!”凝幽眉頭一豎,厲色道。不知為何,聽她這樣說,凝幽就難過得喘不過氣,偏偏還生不起一絲殺意。舍不得殺她,就只能另辟蹊徑,“難不成……你喜歡風自明?我這就去殺了他!”

杜畫一急,“你不能殺他!”

“呵。”她越這樣說,凝幽就越是想殺人,轉過身就要走。

杜畫氣急了,一個手刀下去,凝幽眉頭一皺,就軟綿綿倒地了。

杜畫看着倒地的凝幽和自己的手掌,一瞬間哭笑不得。好吧,至少凝幽對她的不設防還是一如既往。

外頭的奴仆淡定得要命,見他的主子暈了,也一聲不吭,甚至還在好心地詢問後替她關上了門。

杜畫無語地重新看向地上的凝幽,運起靈力将人抱起,小心地放在床上,紅着臉脫掉她的衣服和鞋子,只留下亵衣,這才開始收拾自己,将新手服去了,變回女兒身後,跟着躺到了床上。

躺了會又覺得心情激動不好平複,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半個身體趴在凝幽身上,想着當初和凝幽在懲罰卷裏的情況,悄悄地在她臉上“啾”了一口,臉紅紅的在她耳邊小聲道:“我這也不能算占你便宜吧,你都占我好多次便宜啦,比這可要過分多啦,我這只能算是——拿點利息!”

說着,杜畫又捂着臉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好半天,杜畫才依偎在凝幽身邊睡去。她來的這些天,一直想着凝幽的事,可還沒睡過一次安穩覺。

待她呼吸平緩了,凝幽才幽幽地睜開眼,看着身邊的杜畫,本該為她男子變女子的舉動感到驚訝,心裏卻只有平淡和藏不住的欣喜。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總歸她是找到要找的人了。

以後再也不弄丢。

門口那淡定的奴仆把要來房間打掃的人拖走,嘴裏說着:“主人和她心上人交流感情呢,閑人不要去打擾。”

“那是主人的心上人?”

“可不是,那可是放在心尖尖上,別人碰都不能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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