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綿綿的白雪裝飾着世界,晚上十一點之後,夜間已然無人在街道上行走,漆黑的小巷子,仿佛一頭噬人的猛獸。
“噠噠噠!”
細小的聲音越來越響,仔細聽,就會發現,後面還跟随着雜亂無章的聲音。
“啊!”張若水痛呼到一半反應過來,緊張地用手掩住嘴巴,剛才她一腳踢在石頭上面,痛得很。
“月月你趕緊跑吧!我留下來拖延時間。”張若水走了兩步,腳一扭,倒在蘭月月的懷裏,羞愧的說道,要不是因為她拖累了對方,月月那麽厲害早就跑掉了。
蘭月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教到她手中,揉揉她的頭發道:“幫我照顧好我弟弟。”
她從加入組織開始,就知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的。
背叛的人,他們絕對是不會放過的。
張若水身上披着另外一件衣服,躲在角落裏面,聽着漸漸接近又遠去的腳步聲,捂住了嘴巴。
……
“起來吃早飯了。”
夏立軒捏着他的鼻子,道:“媳婦,起來了,起來吃早飯,你說好陪我去工作的。”
杜青睜開眼睛,拍開他的手,他早就醒了,不過被窩太暖和,他忍不住又躺了一會兒,這才睡過頭。
感受一下被窩外面的溫度,杜青把衣服拿進來,放在被窩裏面暖一下。
“今天輪到哪裏了?”杜青穿好衣服,把頭發梳好,穿戴整齊,看着夏立軒道。
“北邊。”
杜青洗漱完,立刻往嘴裏扔一個橄榄,一股熱流傳遍全身,很神奇的感覺。
吃完早飯,他們就出去工作,離家七八分鐘。
“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杜青:“什麽?”
“夏,夏大……少!”張若水喊道,眼前一黑,幾乎失去了知覺。
杜青推了推夏立軒,道:“這是來找你的?”
夏立軒嫌棄道:“我又不認識她。”
杜青走過去,叫上夏立軒幫忙把人扶起來。
夏立軒不滿的道:“媳婦,她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留她在這裏,會有其他人發現的。”
杜青無奈的道:“這個人,經常在小食堂裏看見的,不知道什麽事搞得這麽狼狽,把人送去醫院吧?”
“杜青,你把她放下來,我去叫人把她送去醫院。”
杜青想了想,道,“也行。”
不能上班還沒幾天,就曠工。
看她被凍得臉色青紫的模樣,杜青從口袋裏面拿出一顆橄榄,塞進她嘴裏,萬幸的是,對方還知道咀嚼。
艱難的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身體恢複一絲力氣,眼睛睜開一條縫隙,氣若游絲的道,“不能去醫院……”
杜青夏立軒兩個人看着對方,杜青道,“現在怎麽辦?”
她不願意去醫院。這種極寒的天氣,對方的身上都快冰僵了,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在這種寒冷的天氣出門的?
而且看她的樣子,在外面待了很久,專門來找他們的。
張若水雙手死死的抓住杜青的手臂,困難的道,“不!去!”
杜青連忙安慰道,“好好好,我們不去。把她帶回夏季,遲到幾分鐘就遲到吧。”
聽到他們兩個要把自己帶回夏家,張若水放心下來,仿佛千斤重的眼皮迅速合上,頭一歪,陷入昏迷中。
“把人帶回去吧。”
夏立軒道,“媳婦讓我來吧。”
不能讓媳婦那麽靠近女人,萬一他媳婦覺得軟綿綿的女人比他的手感好怎麽辦?
杜青看了他一眼,道,“我來就行。”
說着,杜青一只手就提着張若水的衣背,單手把人提了回去。
這樣子總算行了吧?杜青心道,看着一邊的那個大醋缸,嘴角上揚。
夏立軒把地上的那一件衣服撿起來,追了上去,道,“媳婦,你不用遮掩一下你的力氣嗎?”
杜青搖頭,道,“現在不用了。”
他們兩個人刻意加快腳步,沒多久就回到家門前。
“大少這是?”
“你來得正好,這個人是在雪地裏撿到的,你把她安頓好,找個醫生來給她看看。”
夏立軒說完,就把人交給對方,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剩下上前問話的守門人,一臉懵的看着懷裏昏迷不醒的女孩子。
等他們走了之後,才急忙忙的把人送去治療。
暗中觀察的人,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夏家的人把人送到醫院去,就知道張若水他們暫時還動不得。
……
“你醒了?”夏立冬小聲的道。
張若水的手指動了動,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潔白的天花板,“額……這是哪裏?”
沒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是醫院。
昨天晚上她和月月一起逃跑的,後來,後來……
“這裏是夏家對嗎?”張若水激動的問道。
夏立冬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道,“嗯,這裏是夏家,我大哥他們把你帶回來的,張若水,你怎麽會在這裏?”
夏立冬是認識張若水的,以前是同班同學,雖然張若水只是張倩倩的跟班,但是和他們相處得不錯。
所以她出去送飯回來時,看見張若水,就自告奮勇的接手照顧她的任務。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夏立軒和杜青在不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們。對了,你有看見我穿在身上的淡黃色大衣嗎?”
那件衣服是月月離開之前,交給她的,正是因為那件大衣,她才在冰天雪地裏堅持了那麽久。
夏立冬道,“淡黃色?沒有淡黃色的啊,你被帶回來的時候,身上就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外套。”
張若水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臂,道,“我回來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外套嗎?”
夏立冬點點頭。
張若水的動作仿佛被放慢了似的,大眼睛裏面也失去神采,那個U盤她放在外面的那件衣服裏面,心裏想着,到時候她跑不掉,就把衣服藏到隐秘的地方,等有人發現裏面的東西。
夏立冬繼續道,“要是有衣服的話,可能在大哥他們手裏,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張若水仿佛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道,“真的嗎?”
夏立冬皺眉,她的手被張若水抓得痛了,安慰道,“對啊,你先休息,好好睡一覺,醒來時,他們就距離了。”
張若水乖巧的點點頭,絲毫看不出剛才她了無生趣的模樣。
……
“哎呀!”夏立軒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媳婦,這衣服忘記一起給他了怎麽辦?要不扔掉它吧。”
杜青翻了個白眼,道,“這是別人的東西,拿着就拿着,也不是很礙事。這衣服比她大了一圈,看樣子不是她的,她身上穿着這一件衣服,或許對她很有意義的。”
夏立軒眼睛轉了轉,看看手上這件淡黃色的衣服,把衣服收進小火柴的空間裏面。
小火柴從他內體飄出來,不滿的道,“白癡!你又把什麽垃圾東西放進我的空間裏面?!”
杜青痊愈之後,小火柴慢慢也緩過來,怼起夏立軒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夏立冬腆着臉道,“我把東西放進你的空間裏面,是為了你好。”
小火柴:“為我好?把我的果子擠壞了怎麽辦?!”
夏立軒一臉正經的道,“這你就不懂了,我把衣服放進來,把果子隔開,不然下面的果子很容易被壓壞的。”
小火柴疑惑道,“真的嗎?”
夏立軒連忙點頭,肯定道,“當然是真的。”
杜青:“……”
小火柴朝杜青飛過來,道,“美人,我的那個白癡主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杜青輕微的點點頭,然後轉過頭去。
小火柴瞪着夏立軒,“我就勉為其難的讓你放一次吧。”
心道,回去之後,它要找點毛巾,把它的果子間隔開。
然後在杜青的頭發上待着。
夏立軒:“……”得不償失,早知道他就自己拿着了。
“小火柴,你過來,整天呆在我媳婦頭上,萬一把我媳婦的頭發燒着了怎麽辦?”
夏立軒嚴肅的道,“要待的話,呆我的頭發上也可以。”
小火柴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夏立軒怒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小火柴不屑的道,“你的頭發又短又硬,我才不要去。”
他的頭發已經長出短短的一層,夏立軒伸手摸了摸,硬梆梆的,和媳婦柔軟的發質不一樣,不高興的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都是因為你做的好事嗎?”
小火柴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道,“誰讓你那麽讨人厭!”
杜青低聲道,“出來!”
“我數三二一,三一……”
“粑粑!你耍賴,三二才到一的。”
杜福從角落裏面走出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巴眨巴眨着大眼睛,一副萌噠噠的模樣,讓人不忍心責怪他。
杜青看向杜福剛才出來的地方,廖瑾玉慢吞吞的走出來,眼巴巴的看着杜青。
“你們兩個怎麽跑出來了?”
廖瑾玉搶先答道,“是阿福哭鬧着要出來,我才帶着他出來的。”
杜青疑惑的看向杜福。
“好吧,是我們兩個合計,一起出主意要出來的。”廖瑾玉道。
杜福告狀道,“粑粑,不是這個樣子的,明明就是廖叔叔說粑粑讓他帶我出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