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十分不要臉的黎秦被請去化妝了, 剩下包曉雲、淩奚、蕭逸在原地坐着。
蕭逸三觀被刷新,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按捺不住自己一顆八卦的心了, 于是好奇問道:“小包子,真的是你在養黎秦嗎?”
“也不算啦。”包曉雲有點不習慣自己的長頭發,總是去撩它, “只是平時給黎大哥買吃的,都是我出錢。”
以前他是對饕餮有愧, 而現在饕餮是愛人嘛, 養他完全是應該的!
聽了話,蕭逸想起黎秦的飯量,面無表情, 默默又在心裏說了一句:不要臉。
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八卦之後,也就算了。
收起自己八卦的心,又斂了斂表情,蕭逸說:“好了, 趁還有點時間,我給你講講戲。”
包曉雲坐姿乖巧,乖乖點頭,“好。”
哎喲這小孩乖的。
真讨喜。
蕭逸截了塊路過女藝人的小蛋糕, 塞進包曉雲手裏, 緩聲說:“邊吃邊聽, 不懂就問。”
包曉雲拿着蛋糕,水靈靈的眼睛先看看蕭逸,然後又看向被搶走了蛋糕的女藝人,甜甜一笑,“謝謝姐姐。”
女藝人原先盯着蕭逸,不滿他拿自己的蛋糕哄小孩,但包曉雲一聲姐姐把她叫開心了。
她捂着嘴笑,又彎腰輕輕掐了下包曉雲的臉頰,“嘴巴真甜,但我這個年紀都可以做你媽了。”
女藝人年紀确實挺大的,已經快五十歲,她的孩子都差不多包曉雲這麽大了。
包曉雲輕輕搖頭,“你很年輕的。”
頓了頓,他又說:“我媽媽年紀比你大。”
女藝人又笑,她偏頭問蕭逸,“這小孩是誰啊?演得什麽角色?”
蕭逸說:“小包子就演您兒子呢。”
女藝人聽完,認真打量了包曉雲一會兒,“齊鳴啊,那确實像的。”
一旁的淩奚趁機說道:“秦姐,這是我家的藝人,包曉雲,您可以叫他小包子,他還是個新人,這是他第一次演戲,請您多照顧他一些。
一會兒有一場跟您的戲,小包子如果演的不好,也請您多擔待些,陪他多演幾次。”
這女藝人名叫秦芸,是飛天、金鷹、白玉蘭三個獎項的視後,也是金馬、金像影後,她在娛樂圈的地位很高。
秦芸認出了淩奚,于是問:“小孩是尚峰新簽約的藝人啊?”
淩奚沒有反駁,反正大家已經默認了小包子簽的尚峰,林堯都沒意見,他就不用再解釋了。
秦芸笑了下,“尚峰倒是一如既往的眼光好。”
她的視線又落在包曉雲身上,微笑說:“誰都是從第一次過來的,剛開始演戲,演不好沒關系。”
用手臂撞了下包曉雲,淩奚給他使眼色——快道謝。
包曉雲眨眨眼,對秦芸笑了笑,笑容又軟又乖,“我會努力的,謝謝姐姐。”
秦芸擺擺手,走了。
就跟秦芸相處的這短短一小會兒,還不多的幾句話,令衆人對包曉雲的羨慕又多了一層。
而那兩個人品不好的小配角嫉妒的臉都快扭曲了。
他們躲在角落,咬牙切齒。
蕭逸低頭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說:“剩下十分鐘,我們抓緊時間吧。”
包曉雲“哦”了一聲,記起還要聽蕭逸講戲呢,背再次挺直起來,然後拿起小蛋糕,往嘴裏送了一口,眼巴巴望着蕭逸,就跟聽老師講課似的,就差前面再放一張書桌,擺上幾本書和紙筆了。
蕭逸被那清澈的眼神看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接着拿起劇本,翻到一會兒要拍攝的劇目——這樣他的兩只手都沒空了,不會控制不住,跑到包曉雲的臉頰上去。
蕭逸想,不然跟自己家裏那位商量商量,也去領養一個小孩算了。
要是能養的像包曉雲這樣,多好玩。
蕭逸咳了一聲,暫時甩掉這個想法,開口說:“你待會兒要拍的,是齊鳴這個人物初登場的戲,齊鳴與好友秦明月相約,兩人在湖邊涼亭飲酒作詩……”
由于包曉雲是第一次演戲,因此蕭逸連走位、鏡頭、包括怎麽說臺詞,怎麽演得有感情,都一一跟包曉雲說了。
這麽耐心和細致的原因,一是因為包曉雲,黎秦答應了客串,二是他自己也挺喜歡包曉雲的。
“怎麽樣,懂了嗎?”蕭逸說完,問。
“嗯,懂了。”其實這兩部電視劇的戲,他跟黎秦對了很多次了,大體都已經能夠把握了。
這時,場景已經搭好,副導演在喊了,蕭逸最後對包曉雲說:“加油吧。”
淩奚也對包曉雲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小包子,放輕松就好,不要怕吃NG,平常心。”
包曉雲點點頭,站了起來。
淩奚望着包曉雲的背影,莫名的非常緊張,他左手握着自己右手,默默催眠自己放輕松。
小包子都不緊張呢。
我只是經紀人,緊張個屁。
這場戲是在A組拍攝,由蕭逸親自看着。
包曉雲按着蕭逸的要求,坐在湖邊涼亭裏的石凳上,好幾個機位對着他拍,而飾演秦明月的姜浩則站在亭子外頭,只等正式拍攝,緩緩走進涼亭。
姜浩的演技雖然比不上黎秦、曲幽、秦芸等人,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甩許多演員一條街。
包曉雲的第一場戲跟姜浩對戲,姜浩的經驗豐富,能夠快速将他帶入戲。
蕭逸坐在監視器後面,盯了會兒,終于喊了一句“開始”。
場記緊接着打板,“第33場第1鏡第1次……”
微風吹拂,岸邊楊柳依依,涼亭中,一名粉衣少年随意地坐着,手裏端着一杯酒慢吞吞飲用。
突然有腳步聲傳來,他聽了聲音,眼眸瞬間亮了,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稍時,他的聲音揚起,有些柔軟,又帶着少年的清脆,“秦大哥。”
“小鳴。”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鏡頭随之推進,拍下了秦明月帶着微笑的臉龐,他慢條斯理地搖着一柄折扇,緩步走到齊鳴對面,撩起衣袍坐下。
兩人說了些日常話,就開始飲酒作詩,談天說地。
……
這場戲并不難,但包曉雲也NG了幾次,姜浩脾氣不壞,而且他知道包曉雲背後站着的都有誰,耐着心陪了一遍又一遍。
蕭逸也不氣,他之前就做好準備了,何況他在一遍遍的NG裏,看到了包曉雲的進步。
有進步就值得鼓勵。
NG了四次,這一場戲終于過了。
蕭逸從監視器前站起來,朝包曉雲招了招手,包曉雲疑惑臉走過去。
淩奚等包曉雲走過來,給他遞了一瓶水,笑眯眯誇他,“很棒哦,只重拍了四次。”
包曉雲聽了話,轉臉盯着蕭逸,眼睛亮亮的,bulingbuling閃着光,特別期待也得到導演的肯定。
蕭逸噗嗤一聲笑了,說了一句,“還不錯。”
這句話不違心,也不是假話,按照新人,又是第一次拍戲的标準,包曉雲做得很好了。
包曉雲開心了,頭頂開起一朵向陽花,他的睫毛撲扇撲扇,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狀。
晚點他要跟老頭說他會演戲了。
然後還被導演表揚了。
對了,還要跟饕餮說,饕餮沒看到呢!
蕭逸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示意包曉雲坐下,“我再給你講講下一場戲。”
下一場是拍齊鳴在街頭救下落難母子。
蕭逸把這場戲簡單給包曉雲講了一遍,就讓包曉雲自己去揣摩角色和醞釀情緒去了。
包曉雲捧着劇本,跑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在一方小矮凳坐下,低着頭專心看劇本。
淩奚跟在包曉雲身邊,瞧着包曉雲認真、專注的模樣,欣慰不已。
真乖。
太乖了!
休息的時間不長,二十分鐘以後,蕭逸就親自來喊包曉雲去拍戲了。
場景換到了一條街上。
群衆演員穿着戲服,在街頭來來回回地走,有些則扮演路邊擺攤的小販,盡職的叫賣。
飾演落難母子的演員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扮演小王爺和相府公子的演員也準備就緒。
包曉雲走到鏡頭前,在看到扮演小王爺和相府公子的人是誰時,小聲地“唔”了一聲。
是他們呢。
剛才在集體化妝間裏,對他露出惡意的兩名人類。
扮演反派小王爺跟相府公子的演員一個叫陳鑫,一個叫吳仞,屬于同一家公司。
那家公司也不是什麽正經的公司,經紀人沒少給手底下藝人拉皮條,但陳鑫跟吳仞長得不行,就是想被潛,也沒人要他們。
所以他們恨透的長得好看的人,偏偏包曉雲不僅好看,還一夜爆紅,吸粉無數,他們嫉妒壞了。
從陳鑫跟吳仞的身上感受到比剛才更大的惡意,包曉雲垂下眼睛,心底多了絲警惕……不過作為小貔貅,區區人類想傷害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時,蕭逸喊了“開始”。
從秦府出來,齊鳴遠遠瞧見一群人圍着什麽人,亂哄哄的,便眉頭蹙起,快步走過去。
撥開人群,齊鳴發現是兩名男子在調戲一位長得好看的母親,怒喝道:“住手!”
相府公子道:“你誰啊?本少爺的事,是你能插手的?”
這句臺詞說完,五六名家丁就圍了過來,要将齊鳴拉開。
齊鳴自然不讓,以一人之力,擋在母子面前。
“看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來啊,給我打——”小王爺一聲令下,便讓家丁去打齊鳴。
齊鳴并非文弱書生,他會一些拳腳功夫,所以跟他們打了一起。
家丁是群演,這場打,當然是假打。
但陳鑫跟吳仞夾帶了私貨,左一腳右一腳,卻是用了力氣的,而且他們還故意往脆弱的地方踢,如果被踢到,會非常痛,還可能受傷。
他們在知道跟包曉雲有對手戲以後,就湊在一起商量,準備像對付之前那人一樣,故技重施。
兩人的惡意太直接了,包曉雲一直都知道。
察覺到他們的行為,包曉雲眯了眯眼睛,手背到後頭,避開鏡頭用靈力畫了個陣法,然後在他們踢過來的時候往旁邊一避。
陳鑫跟吳仞的腳踩空,踏入陣法,瞬間動彈不了了。
兩個人都是大字劈叉的造型。
蕭逸皺眉,喊了一聲“咔”,這一幕只好重新再來。
然而重來也是一直在NG,出問題的始終是陳鑫跟吳仞兩個人,不是在這邊靜止,就是在那邊靜止,表情、造型滑稽到不行。
工作人員都在笑,為了不讓笑聲溢出來,捂着嘴巴憋的辛苦。
一連五六次都是同樣的問題,蕭逸終于火了,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陳鑫跟吳仞被蕭逸當着衆人的面,罵到狗血淋頭。
包曉雲走到鏡頭外,又避開別人的視線,拿走了陳鑫、吳仞兩人半年的財運,算是對他們的懲罰。
財運沒了。
黴運也快到了。
後面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但全是他們自作自受,一點都不值得可憐。
包曉雲轉身離開,不再去看陳鑫跟吳仞,他找了張椅子坐下,往後一靠,開始休息。
沒過多久,黎秦也走過來,在包曉雲身邊坐下。
他的語氣冰冷,充滿危險,“寶寶,你就這麽放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