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到酒店，淩奚終于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問出了從晚餐開始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而且一口氣問了無數個。
“小包子, 你跟曲幽握手的時候，對曲幽做什麽, 她的臉色怎麽一下子就紅潤了？”
“那個藥丸，跟你之前給顧鶴和徐洋洋吃的一樣吧？那是什麽藥？能包治百病嗎？”
“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妖精嗎？”
“你為什麽會這些, 你看的到嗎？……還能驅邪？”
……
包曉雲嘴裏包着一口水忘了咽下, 他腮幫子鼓鼓的, 怔怔地看着淩奚。
回神以後，見淩奚像成了《十萬個為什麽》本書一樣，準備一口氣問出十萬個問題來, 體諒他的喉嚨，就順手給他倒了一杯, 還貼心地遞過去。
咽下嘴巴裏的水, 包曉雲說：“淩哥你喝杯水。”
淩奚還真有點渴了, 道了聲謝，接過來一口喝完, 又繼續問——
“初見那次，你讓我買彩票，我會中獎是因為你嗎？”
“你是……小神仙？小財神？”
包曉雲：“……”
好多問題！
黎秦吃完手裏的提拉米蘇, 聽淩奚還在繼續沒完沒了的問，終于忍無可忍開口打斷他, “停！”
淩奚愣了下, 總算停了下來。
“你一口氣問這麽多問題, 讓寶寶怎麽回答你？”
“……好像也是。”
淩奚有些讪讪的，但這不能怪他，這件事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他沒在一開始聽到這種玄幻事情時就直接懵逼已經非常好了。
至少他堅持吃完晚飯、開車回來，直到現在！
摸了摸自己鼻尖，淩奚認真看着包曉雲，“小包子，我的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能啊。”包曉雲本來就準備好理由了，不過一直到吃完飯以後，曲幽和沈雲舒都沒問，那他自然就沒說，現在淩奚問了，他同樣能回答。
包曉雲抓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想舒舒服服靠在沙發背上再來說，不過他剛往後靠，就被旁邊的黎秦順手攬了過去。
擡頭對上饕餮含笑的雙眼，包曉雲也自然地跟着笑了，笑容又軟又甜，像是在發糖。
黎秦說：“靠在我身上比較舒服。”
嗯……
包曉雲在心底對比了一下饕餮胸口跟沙發……那必須是饕餮的懷抱靠着比較舒服。
于是包曉雲不客氣地用腦袋在黎秦胸前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放松身體往後靠。
至于閃閃發亮大燈泡·淩奚的目光，黎秦跟包曉雲都沒在意。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早就習慣了。
淩奚……淩奚其實非常郁悶，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坐在他對面又在秀恩愛的自家偶像跟藝人。
其實真的……好歹也考慮到他在的時候，別秀恩愛一次啊。
但淩奚也确實習慣了。
努力無視他們親昵的行為，淩奚只目不轉睛注視着包曉雲，等待他回答自己的疑惑。
包曉雲捏捏抱枕的一角，回憶起淩奚的第一個問題，告訴他：“我沒對她做什麽呀，就是跟她握手的時候，我在掌心貼了一張符。”
望着淩奚詫異的神情，包曉雲笑眯眯的，“就是電視劇裏常說的，修士用的符。”
淩奚睜大雙眼，“道、道士？”
包曉雲點頭，“對啊。你要看看嗎，符。”說完他就從儲物空間裏摸出了一張以前人修給他的符咒。
這張符其實只是普通的通訊符，聯系用的，但認真來說并沒多大用處，現在全球聯網，手機人手一臺……
也就是那些窩在仙境裏幾百年，早已脫離人世的人修才會用。
不過人修畫的符咒跟醫生開的藥方一樣，旁人都看不懂，果然淩奚只看得滿眼的小星星，硬是沒懂一個字。
淩奚雖然看不明白，但他信任包曉雲，并不認為包曉雲會騙他，因此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包曉雲繼續說：“那個藥就是之前給顧鶴跟徐洋洋的，它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對人……人體來說，是寶物，能包治百病。簡單來說，那就是丹藥。
你可以想想小說、電視裏常說的那種煉丹，原理差不多。”
淩奚：“……”
越來越玄幻了！
“世界上有鬼怪存在，還不少……雖然建國以後妖怪不能成精，但偷偷成精的也很多哦。”包曉雲拿着網上的梗開了個玩笑，把自己逗笑了，然後才說，“至于我為什麽會，因為我認識會這方面的人啊，我爸也會。
你中彩票确實也是因為我，我對你用了請神符哦，請的貔貅，所以我說我是貔貅本貅啊。”
包曉雲說完，揚了揚眉，表情帶着小驕傲。吃掉黎秦喂到自己嘴邊的車厘子，他含糊說：“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小財神呀。”
貔貅本體的尾巴翹起來，他開開心心地補了一句，“當然小神仙也可以！”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淩奚眼神複雜，他看着包曉雲，“小包子，你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堪比廚神的做飯技能。
擁有百科全書一般的學霸頭腦。
戲曲。
圍棋。
琴棋書……畫（？）
現在還會驅鬼。
那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聽了話，包曉雲認真思考了會兒，說道：“我有一樣是不會的。”
淩奚好奇，“什麽？”
包曉雲一本正經，“生孩子啊。”
淩奚：“…………”
淩奚不說話了，他沉默下來，繼續消化包曉雲之前的話。
經過今天晚上，他新世界大門已經完全被打開，露出了裏頭十分玄幻的世界，那個世界有鬼，有妖精，還有茅山道士、神獸、神仙……将他三十幾年來所信仰的科學擊得粉碎。
居然真的有鬼？
還有妖怪？
淩奚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一聲不吭。
他得再緩緩。
包曉雲見淩奚又出神了，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他都還沒說自己是貔貅，黎秦是饕餮呢。
果然不能實話實說！
看了淩奚一眼，黎秦擡起手，摸了摸包曉雲軟軟的頭發，“給他時間讓他消化吧，寶寶先去洗澡。乖呀，明天你還要早起的。”
他将手腕上的手表露出來給包曉雲看，“已經快十一點了。”
“這麽晚了啊？”包曉雲揉了揉眼睛，“難怪我有些困了。”自然地擡頭親了黎秦臉頰一下，他起身站起來，回自己房間洗澡。
等包曉雲再出來，淩奚已經不在了。“淩哥呢？”他問。
“他回去了。”看着洗得白白淨淨，渾身上下還冒着熱氣的小幼崽，黎秦有點動心，将放在腿上的書合了起來，他朝包曉雲伸出手，“寶寶，過來。”
包曉雲被黎秦看得臉頰一熱，眼神閃了閃，“做什麽呀？我要睡覺了。”
聽了話，黎秦莞爾。
他的寶寶又言不由衷了。
否則怎麽一動不動？
既然寶寶不主動過來，那我主動過去就是了。
黎秦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包曉雲面前，低頭笑盈盈地看着他，“寶寶，要有晚安吻哦。”話落他就攬住小幼崽的肩，将人重新帶回沙發。
抱起小幼崽放在自己腿上，黎秦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一手環着他的腰，吻住了他的嘴唇。
包曉雲“唔”了一聲，不矜持了，他主動圈住黎秦的脖頸，張開嘴，閉上眼睛享受這個吻。
甜的。
每次都好甜！
—
第二天上午十點，拍完了兩場戲，包曉雲正在休息，就聽見了陳希跟江楓說話的聲音。
這個距離，應該很近了。
不止是陳希跟江楓。
還有顧鶴、徐洋洋、楚天和。
五個人是一起來的。
包曉雲站起來，高高興興跑到蕭逸跟前，蕭逸這會兒也在休息，“陳希他們來啦。”
蕭逸睜開眼，“來了？”
從舒服的按摩椅站起來，蕭逸動了動還有些酸痛的肩膀，說：“讓他們直接來試戲吧。”
“嗯嗯。”包曉雲點頭。
偏頭看向自己的助理，蕭逸說：“去把塗穎、陳程叫來。”陳程是另外一名副導演。
包曉雲想想自己待會兒也沒事，眼巴巴地看着蕭逸，“試戲的時候，我能旁觀嗎？”
迎着包曉雲帶着期待的眼神，蕭逸以為有什麽大事，沒想到就這麽件小事，擺擺手，“愛看就看吧。”他想起什麽，又說：“對了，你幹脆上去跟他們對戲好了。”
“可以嗎？”
“可以。”蕭逸說，“你們本來就有對手戲，就試那一場吧，街頭救母子。”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十分鐘後，陳希、顧鶴、江楓、徐洋洋、楚天和五人到達片場。
蕭逸的劇組是全封閉的，不是劇組的人進不去，陳希他們被保安攔在門口。
陳希掏手機，“我給小包子打電話。”
“不用打了，我來了。”包曉雲的聲音在陳希低頭打電話的時候響起。
揮揮手跟五個小夥伴打了招呼，包曉雲把手裏的工作牌遞給他們，“戴上跟我走，我帶你們去見蕭逸導演。”
他想了想，問：“你們準備好了嗎？時間比較緊，蕭逸說，一會兒直接試戲。”
許久不見，陳希本來激動地想撲包曉雲，但在行動前想起黎天王的死亡凝視，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靜了下來。
“小包子！”他站在原地打雞血似的喊了一聲，又笑着說，“準備了，備了一天！”
其他四人也點頭，“我們都準備了。”
“那就好。”包曉雲轉身，“走吧。”
江楓走了幾步，想起自己的助理還沒跟來，叫住了包曉雲，“小包子，等一下。”
按理說，江楓純新人一個，簽了公司也不會那麽快配助理，但他簽的是尚峰，尚峰財大氣粗，從來不缺錢，又是業內的龍頭之一，且有包曉雲這一層關系，所以經紀人給他配了名助理。
包曉雲回頭，“怎麽了？”
“我的助理還沒來。”
包曉雲聽完，跟旁邊的保安說了幾句，然後跟江楓說：“可以了，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的時候直接報你的名字就能進來。”
江楓颔首，“好。”
陳希兩三步跑到包曉雲身邊，跟他并肩，小聲八卦，“小包子，蕭導拍戲的時候兇不兇啊？”
“不兇呀。”包曉雲邊走邊回憶，“好像就發過一次火？”
“真的？”陳希拍拍胸口，“那就好，我在網上查，報道都在說蕭導很嚴格，超兇的。”
徐洋洋湊了過來，“對，我也這麽聽說的。”
包曉雲歪了歪頭，“傳言嘛，越傳越誇張的。”
蕭逸、兩名副導演全部去試戲了，所以現在整個劇組都在休息，包曉雲領着陳希他們走過片場，引來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沒別的含義，就是單純的好奇。
包曉雲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就到了試戲的休息室。
包曉雲推門進去，一看到黎秦，立刻高高興興朝他跑了過去，陳希他們被抛到了後面。
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