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包曉雲見梼杌不夠吃, 眼巴巴地盯着已經成了饕餮專屬的那半個蛋糕, 饞的流口水的模樣，幹脆打內線電話, 叫酒店送餐上來。
酒店是24小時輪班制, 打完電話沒多久, 餐就被送了上來。
梼杌聞到香味, 也不專注被黎秦快吃完的蛋糕了，屁颠颠跑到包曉雲身邊，盯着餐車。
“這是什麽？”
“食物。”包曉雲拍拍他的頭, “給你的。”
梼杌眼睛一亮，“謝謝雲哥！”
九尾狐忍不住翻白眼, 不屑地哼了一聲——又仗着自己是小孩子的模樣賣萌, 不要臉。
不愧是饕餮的兄弟。
兇獸四只，沒有一只有臉的！
麒麟忽然拍拍九尾狐的肩膀，等九尾狐回頭，就将自己蛋糕上的草莓放到他盤子裏，“給你吃。”
看着堆到自己盤子裏的幾顆草莓，九尾狐心情好了點, “謝啦。”
包了一整顆草莓在嘴巴裏, 九尾狐的腮幫子鼓鼓的, 又偏頭看了眼包曉雲, 繼續嘆氣。
算了, 看電視看電視。
發現電視在播《吃貨天下》第七期, 包曉雲走了過來, 找個地方坐下看。
黎秦捧着蛋糕，也走過來。
“第七期？”
“嗯啊。”包曉雲說，“上周節目預告，結尾有黎大哥你跟王老出現，觀衆期待瘋了，好像這期一上線就破了單集點擊記錄，淩哥有跟我說，他還上微博幫我轉發官微恭喜了。”
“我知道。”黎秦并沒有拍戲，他除了看劇本，琢磨人物以外，也時常會上微博去看看。
——主要是看禮包cp的情況。
第七期的節目預告出來以後，禮包cp的粉絲多了起來，快超過晨報cp了，他非常欣慰。
果然他一早就該在節目裏露面。
禮包cp？
不對，是官配cp！
梼杌沒注意其他人在做什麽，滿心滿眼都是食物。
梼杌一直是個糙孩子，上古時期就什麽都吃，一覺睡了一萬年，醒來是在深山老林，不知外面的世界，于是跟以前一樣，吃得随便，妖怪、鬼魅，動物……什麽都吃，能填飽肚子就行。
包曉雲剛剛給他叫的是黎秦平時喜歡吃的，肉菜，每道都是肉，而梼杌從誕生到現在，就沒吃過多少好吃的食物，這會兒吃得狼吞虎咽。
他不會用筷子，更不會刀叉，但因為包曉雲不允許他直接一口吞，只好用爪……哦，手抓。
吃的滿嘴流油。
将每個盤子吃得幹幹淨淨，沒留下一滴油，梼杌停了下來，摸摸肚子，滿足打了個飽嗝。
“嗝~”
擡起頭，發現大家都跑去盯着那個奇怪的方方正正的東西以後，他歪了歪頭，油乎乎的手放進嘴裏舔，然後朝黎秦走過去。
“大哥。”梼杌站在黎秦身邊。
黎秦應了聲，拍拍身邊的位置，“坐下。”
梼杌乖乖坐下，包曉雲偏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一嘴油，就趴在黎秦腿上，半個身體越過黎秦，拿起放在旁邊幹淨的濕毛巾，給梼杌擦嘴巴。
又看了一眼他的手，包曉雲說：“……你先去洗手。”
梼杌不解，“沒有水啊。”
這裏既沒有溪水，也沒有河水……江河湖海都沒有，怎麽洗？
包曉雲對上梼杌茫然的雙眼，只好站起來，親自帶他去洗手。
洗手的時候，梼杌又是一陣驚訝。
等梼杌洗完手出來，節目已經過了片頭，正式開始了，開篇就是張導演用擴音喇叭發出的聲音，在分配任務。
緊接着是化妝時間，六人分別化妝。
鏡頭正好切到包曉雲身上。
看到電視裏的包曉雲，梼杌瞪圓了眼睛，指着電視問：“雲哥，你怎麽在那個奇怪的東西裏？”轉頭盯着包曉雲一會兒，又圍着轉了幾圈，他懵懵的，“可是不對呀，雲哥你就在我面前？難道有兩個你？你會分-身術嗎？”
包曉雲：“……”
九尾狐毫不留情地繼續嘲笑：“哈哈哈哈——”
獬豸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看戲的心情。
麒麟只關注九尾狐，看他笑得前俯後仰，還準備喝水，怕他嗆到，先他一步把杯子拿到手裏。
包曉雲哭笑不得，“不是。”
他邊走邊跟梼杌解釋，“那是電視，播放的是提前錄好的影像，不是同時存在兩個我。”
梼杌“哦”了一聲，其實沒懂。
所以一萬年以後，世界變成這樣了嗎？
人類也都會法術了？
真是奇怪的世界！
梼杌偷偷看了黎秦一眼，暗暗發誓，不管現在世界怎麽樣，他都要努力跟上大哥的步伐！
包曉雲領着梼杌回到黎秦身邊坐下，九尾狐也終于笑夠，喝了口水，繼續看節目。
節目裏，大家已經畫完了妝。
到咖啡廳，大家又分組去采購。
包曉雲跟陳希一組，兩人速度飛快，全程都是圈粉時間，笑點也足。
接下來準備食材。
然後開業。
節目後期做得越來越好了，這期幾個大的亮點把握的非常好，尤其是着重對比了兩個時間段——
一個是開業前，幾人興沖沖的，覺得自己能大幹一場，結果開業以後，現實給他們潑了一大盆冷水。另一個是久久沒有客人，眼看任務必敗，衆人已經露出生無可戀臉時，突然天降包曉雲——包曉雲那句來自靈魂的詢問，“你們為什麽不去拉客。”
一言驚喜夢中人。
以此為轉折，客人逐漸多了起來，然後就是黎秦跟王老閃亮登場。
節目剪輯的層次分明，邏輯條理清晰，後期非常清楚怎麽調動觀衆的情緒點，怎麽抛梗，再配上搞笑的配樂，搞怪的表情包，以及特效，在徘徊摸索了六期以後，節目終于成了一檔成熟的綜藝。
包曉雲看完後，明白從這期以後，《吃貨天下》大概真的能飛了。
嗯，果然我是小貔貅。
走哪哪發財！
—
這個晚上，張導演接電話接到手軟。
如果說第四期是轉折，那第七期就是新起點。
第七期節目上線到現在，短短5個小時點擊量已經破了五千萬，預計24小時內就能破億。
不少人看到了節目後續發展的潛力。
張導演再次挂了一個想通過投資，往節目裏塞新人的娛樂公司的電話，累的癱在公司沙發上。
“從前是我求着找投資商，現在是投資商來求我，這種感覺……”呼出一口氣，他猛然興奮地跳起來，抓着助理的手轉了一個圈，“這種感覺簡直太好了，一個字，爽！”
風水輪流轉。
終于轉到他頭上了！
讓你們全部拒絕我，哼，今天的我讓你們高攀不起。
反正我有首富金主爸爸，有最最最可愛的小包子，還有無人可敵的黎天王，奈我何——
張導演恨不得在左臉刻一個“得”，右臉再刻一個“意”，完美诠釋“得意洋洋”這個成語。
助理嘴角抽了抽。
把自己手抽出來，又嫌棄地拿紙巾擦了擦，他說：“這期很明顯是黎天王跟王老的功勞。”
張導演擺擺手，“不不不，你錯了。”
朝助理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張導演點開菠蘿平臺，播放《吃貨天下》第七期，“你仔細看看彈幕，看完再去看評論，然後跟之前幾期對比。”
“嗯？”
“先看。”
助理不解，依言去看。
【什麽都不說，先贊美我最最最可愛的兒子一波。】
【超棒啊，小包子怎麽那麽厲害，講價講的那麽溜，我跟我媽一起看，我媽都佩服了。】
【小包子的妝好好笑，真·平平無奇小包子！】
【小包子做的飯菜真的超級好吃，雖然知道你們會嫉妒，但我還是要說——那天我在現場，吃到了啊啊啊啊啊！
（對了對了再說一句，不是我cp粉濾鏡啊，那天黎天王真的對小包子笑得好溫柔！】
【黎天王出來了，哈哈哈節目後期好皮，這墨鏡，這大衣，大哥專場bgm，把王老放在何地！】
【王老好接地氣，好有修養，好慈祥，不行，我被一位老爺爺圈粉了。@王老，您還缺女兒不，能逗您笑，給您捶腿揉肩膀，還能掃地煮飯打掃衛生那種？】
【黎粉來了，承包我黎盛世美顏！】
助理看完一遍，偏頭，“這些，跟之前幾期有什麽不同？”
一如既在往誇小包子。
張導演老神常在，手裏端了杯蓋碗茶，“不急，你再重新看一遍。”
助理翻了個白眼，但因為好奇，于是重新把腦袋轉回去，将進度條拉回開頭，再次盯着彈幕。
【楚天和居然會拉花啊，做得挺好的。】
【陳希、徐洋洋逗死我了，兩人是同款弱智兒童歡樂多嗎？】
【以前居然沒發現他們唱歌都挺好聽的，還是清唱，可以考慮一下走團體出道這條路。】
【徐洋洋、楚天和、江楓、陳希、顧鶴都挺有梗的，也沒包袱，今天我終于能從前三期走出來了，轉路人。】
【江楓很帥啊。】
【顧鶴跳舞跳得很棒。】
……
助理愣了愣。
前面幾期雖然也有人刷陳希、顧鶴、楚天和、江楓、徐洋洋五人，但數量很少，而這期，明顯多了起來。
助理又點開往期去查數量，發現第七期比以往讨論他們五人的彈幕增多了兩倍，多數是好評。
有這個數據，意味着觀衆正在逐漸看到他們的閃光點，認可并且喜歡上了他們。
沒有再陷在前三期先入為主的印象裏了。
助理抿了抿唇，再一次拉動進度條，回到開始。
【有沒有人發現，節目越來越好了，後期很搞笑啊。】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在等待第七期的時候無聊我又把節目從第一期開始重溫了一遍，真的越來越好了，明顯轉折在第四期，但這期進步更大了。】
【作為一個“老粉”，看到這裏很欣慰，我終于找不到吐槽點，可以真正轉粉了！】
【不算前三期，是良心綜藝。】
【再回去看前三期，突然發現也挺好玩的，畢竟那麽真實無劇本，也是節目的特色啊，笑。】
【第四期因為小包子入坑，現在成了節目粉，粉小包子，也粉其他人，羨慕兄弟情。】
【比某些劇本很明顯的綜藝好很多，保持這個風格繼續往下走，我會繼續看的，加油。】
……
助理統計了彈幕，又跑去翻評論，從幾千條評論裏，翻出兩百多條誇節目的。
彈幕五百多條。
評論兩百多條。
這麽多！
助理驚呆了。
張導演走到助理身後，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吧？現在還說都是黎天王跟王老的功勞嗎？”
助理推了推眼鏡，“你必須要承認，大部分還是。”
張導演被噎了一下，咳了一聲，“……那确實。”
這點沒辦法否認。
但就不能讓他先嘚瑟一下嗎？
與此同時，網上也炸了。
包曉雲、黎秦、王老三人同時上了熱搜榜，《吃貨天下》緊随其後，十個位置他們占掉了五個，幾乎霸屏。
無論是哪一方的粉絲都激動瘋了，尤其是禮包cp粉，磕糖磕到哭。
黎秦跟包曉雲那相似一笑，實在太美好了，張導思考許久，到底沒有剪掉，但他也沒有特別突出這一幕。
他還沒有膽子，用黎天王跟包曉雲的cp做噱頭。
但哪怕沒有cp粉濾鏡，節目組也沒有特地往cp方向宣傳，粉絲們同樣看出了特別。
小包子的笑容那麽甜那麽軟。
黎秦的笑容那麽寵溺那麽溫柔。
這是什麽神仙糖。
太美好了。
只是同事關系？誰信？反正他們是不信的，絕對不信。
有一個新入坑的禮包cp粉在微博寫道：“黎天王跟小包子那個對視，讓我又相信了愛情，那個笑容，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你，再也沒有其他人——你是我世界，我亦是你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