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曲幽跟沈雲舒下到一樓後, 看到一屋子的各色美男, 忍不住驚呆了。
淩奚看了她們一眼，心裏平衡了。
看吧，我不是一個人呆住。
包曉雲轉身，“曲姐, 給你們介紹一下。”他跑到大貔貅面前, “這是我爸爸。”接着又跑到九尾狐、麒麟面前，“這是九華，他旁邊這位是舒青。”
然後他走到獬豸、鳳凰、白澤面前，“這是謝羽，他旁邊的兩位是鳳栖和白延。”
最後他摸摸梼杌的頭, “這是黎霧, 黎大哥的弟弟。”
曲幽眼睛微微瞪大。
一旁的沈雲舒也沒控制住, 露出驚訝表情。
兩人對視一眼, 看出了彼此眼裏的震驚, “爸爸？”
太年輕了。
年輕的不像話。
而且重要的是，為什麽每一個都那麽帥……或者用美形容也可以, 再加上黎秦、小包子, 好吧, 淩奚勉強也能算進去，簡直是所有女性喜歡的款, 都齊全了。
果然人以群分麽！
長得好看的人身邊都是同樣優秀的人。
除了九尾狐跟獬豸, 其他都不是經常跟人類相處的, 本性裏有神獸的高傲, 所以鳳凰、白澤、陸沐僅是朝曲幽、沈雲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梼杌像只小尾巴，一看到黎秦，又湊過去。
獬豸的職業是律師，雖然需要跟人類打交道，但對待人類，本性也冷，他只是看了她們一眼，僅有九尾狐跟麒麟開了口，“曲小姐、沈小姐，早上好。”
曲幽受寵若驚，忙回了一句，“九老師，早上好。”
沈雲舒剛才一瞬間驚訝，已經冷靜下來，重新變回能力卓越的女經紀人，打招呼後，就直奔九華。
她希望能為曲幽争取一個角色。
九華是業內少有的，可以指定演員的編劇，而且他的劇不論是口碑和票房都有保證。
面對沈雲舒絲毫不隐藏的目的，九尾狐并不覺得不喜，他欣賞這種直接，而不是在背後搞鬼。
“好，我會考慮一下。”九尾狐說。
沈雲舒以茶代酒，敬了九尾狐一杯，“謝謝您，九老師。”
九尾狐擺擺手，他們不會欠人類任何東西，他答應下來，就當是還他們把曲幽別墅毀了的事吧。
豐盛、精致的早餐過後，黎秦又再次向曲幽提起購買別墅的事。
“你們真的要買嗎？”曲幽剛才上了網，網上報道了別墅坍塌的事，圖片沒修沒p，現場真的就是廢墟。
“買。”黎秦端着一塊提拉米蘇，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在吃飯後甜點。
曲幽猶豫了會兒，“既然這樣，就按照我去年購買價格的一半吧。”
“一半？”包曉雲咬着小湯勺，“曲姐，這樣你很虧的。”
“不會。”曲幽笑了笑，“說起來你們願意買，其實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因為即便房子重新修建好，我也不敢再住進去了。”她有了陰影。
“我近來很缺錢，如果那房子放着，對我來說是一筆損失，所以你們願意買，我是賺了的。”
包曉雲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庫，覺得還是有能力幫一幫的，“曲姐，你還欠多少？”
這個問題涉及隐私，換任何一個人來問，曲幽都不會理，還會生氣，懷疑對方目的，不過對方是包曉雲，她的命都是對方救的，自然不會懷疑居心不良，有所隐瞞。
曲幽報了一個數字。算上應付的利息，這個數額還是很大的，而其她本身還要生活。
“那就這樣。”包曉雲說，“就按照曲姐你去年買下別墅的價格算吧，轉賬、付現都可以。”
“小包子，這……”曲幽擰了擰眉。
這麽一來，她太賺了。
“沒關系的。”包曉雲笑眯眯的，簡單提了一下，“仔細算起來，是我們賺了，那房子的風水很好。”更細節的事，他沒再說。
曲幽本來還想說什麽，沈雲舒拉了她一下。曲幽轉頭，沈雲舒朝她搖了搖頭。
最終，曲幽沒再說話，又約定好明天再去交易中心辦理手續，她就跟沈雲舒先走了。
淩奚說：“我送送你們。”
他們離開後，鳳凰、獬豸也準備走了。
白澤、陸沐、九尾狐、麒麟留了下來。
“包包。”鳳凰抱了抱包曉雲，又揉了揉他的臉，“哥哥要先走了，記得以後如果有事，別再自己單獨行動。
冥洛雖然已死，但冥谛和其他魔族還在，他們随時會出現，你要萬事小心。”
“我記住了。”包曉雲乖巧的點頭。
獬豸跟在後面，也過來摸了摸包曉雲的頭。
仰起臉，包曉雲朝他笑了笑。
鳳凰又繞到陸沐面前，低聲跟他說話，包曉雲在客廳轉了一圈，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突然，他聽見獬豸的電話鈴聲，這才想起來。
在沙發翻了一圈，最後在沙發縫裏找到了已經關機的手機，包曉雲找了根充電線，充了幾分鐘開機後，他看到了一串的未接電話。
“……”
都是顧月離？
怎麽了？
包曉雲想了想，回撥了過去。
鈴聲剛響三秒，就被接了起來，聽着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哪怕隔着電話線，包曉雲都仿佛能看到顧月離此時的表情。
——一定是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又驚又喜。
顧月離正在卸妝去趕飛機，沒跟包曉雲多說，兩三句就挂了電話。
包曉雲懵圈地盯着手機半晌，忽然擡頭叫住已經撕裂空間要離開的鳳凰，“鳳哥哥，等一下。”
鳳凰回頭，“怎麽了？”
“顧月離請了假，要來找我，你上次說想見他，那要留下來等等嗎？他下午兩三點就能到。”
“他會來？”
包曉雲搖了搖手機，“嗯，他剛說的。”
鳳凰手一揮，空間恢複正常，他重新回到沙發坐下，“那我等他。”
獬豸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幾句以後，也再次坐下。
包曉雲看看獬豸，又看看鳳凰，好奇問道：“你們都想認識顧月離啊？”
“嗯，見見。”獬豸笑了下。
“感覺……”包曉雲微微眯起眼，視線從最右邊的九尾狐轉到最左邊的鳳凰，“你們好像有事瞞着我。”
黎秦拉着包曉雲的手，牽着他坐下，“大家只是想見見你的人類朋友。”
包曉雲沉默了會兒，“好吧。”
現在才上午，時間還早，大家在客廳坐着，聊天聊了一個小時，後面就安靜了下來。
除了梼杌又在跟鳳凰鬥嘴。
包曉雲烤了餅幹，榨了果汁，又做了些布丁，一人分一點以後，建議說：“不如我們去二樓看電影吧，二樓有個放映廳，跟在電影院的體驗差不多，碟片也很多！”
“電影？”白澤睡覺前，還是民國，那時華國窮得響叮當，一覺醒來已經大變樣，他也就比梼杌好點。他沒表現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純粹是因為他掩飾的好。
“對呀，電影，黎大哥演技可好了。”包曉雲誇了黎秦一波，又跟白澤解釋了現在的電影跟以前的黑白電影有哪些不同。
“包包。”陸沐依舊不滿饕餮，他看着包曉雲，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他過來，“饕餮的電影我們不愛看，你有拍電影嗎？
對了，上次的綜藝就挺好的，要看就看它吧。”
九尾狐第一個附合，“對呀對呀。”
鳳凰、獬豸也點頭。
饕餮的電影？
呵，那還不如躺着睡覺。
白澤無所謂，他雖然本身是瑞獸，但不論是兇獸、瑞獸、妖獸，都一視同仁，而且他也沒跟誰的關系特別差。
大概是……他是最早的神獸吧。
每一只神獸都敬他是老大哥……而且他的能力太兇殘了，任何神獸的弱點都知道，沒獸敢惹。
“好吧。”沒能成功安利黎秦的電影，包曉雲有點失望。
不過失望就失望了幾秒，他很快重新充滿鬥志。
沒關系，他再接再厲就行了！
日子還那麽長，總有一天，他能讓老頭跟饕餮的關系緩和起來的！
—
下午一點，飛機準時降落Y市機場。
顧月離裹着一件黑色羽絨服，帶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低調地從vip通道離開。他這次來Y市是匆忙決定的，所以沒有媒體知道，省去了不少麻煩。
在出口看到季塵，顧月離嘴角上揚，眼睛一亮，剛準備喊他，就注意到了旁邊時不時瞥他一眼的路人。
“……”好像，不太合适。
顧月離低下頭，立刻匆匆離開，然後找到了個角落的位置，掏出手機打電話。
接通以後——
“季大哥，我已經出來了，現在在停車場。”
“你沒看到我嗎？”混沌一邊問一邊往停車場方向走，跟之前面對黎秦的兇惡、陰邪相比，聲音、表情、眼神都溫柔的不像話。
“看到了。”顧月離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幕，解釋道，“你站在那裏太顯眼啦，你又高又帥，長得好看，一雙大長腿杵在那裏，讓人合不攏腿好嘛。
你沒發現好多人都在看你嗎？你太高調了，我過去肯定會被發現的，我要低調一點。”
“你也合不攏腿嗎？”混沌的聲音低了下來。
“哈哈，怎麽可能。”顧月離笑了起來，他探頭往外看，沒有人就拉下口罩，聲音不再悶悶的，清亮不少，“如果我是女孩子，估計會，不過我是男生啊，所以就是嫉妒！”
“這樣啊。”混沌的聲音透出了些許失望，不過顧月離并沒有發現，他又問：“你到哪裏了？”
“我到了。”話音落下，混沌就拍了拍顧月離的肩膀，帶着百分百的笑容，出現在他面前。
“季大哥！”顧月離開心地喊了一聲，發現太大聲，又捂住嘴，然後降低了音量，“其實你這麽忙，不用親自過來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去。”
混沌不舍得移開視線，目光始終注視着眼前的人，“沒關系，事情讓下面的人做就好了，不然花錢請他們做什麽？”
顧月離眉毛一挑，“哈哈，季大哥霸道總裁。”
肚子突然“咕嚕”一聲響，在空曠的停車場十分明顯，顧月離“啊”了一聲，撓撓臉頰，有點不好意思，“……我餓了。”
他抓住混沌的手腕，拖着混沌往前走，“不說了不說了，我還沒吃飯，我們先去吃飯吧！”
“去我家吃嗎？我做給你吃。”
“不用了。”顧月離回頭，“待會兒我要去找小包子，順路找家店就可以了，再繞去季大哥家，比較麻煩。”
“小包子……是包曉雲嗎？”混沌問。
“嗯，是呀，小包子超級可愛！”顧月離想想笑了，“我覺得我跟他一定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我對他也是一見如故那種，就像跟季大哥一樣……唔，不過還是有點不太一樣的。”
後續的話，顧月離沒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對季塵的感覺，非常奇怪，他每每看到季塵，都想跟他親昵一點，再親昵一點，而且心裏還會湧出悲傷的情緒。
……總之，很奇怪。
坐上車，混沌提醒顧月離系好安全帶，踩下油門後問：“你很喜歡包曉雲？”
“非常喜歡！”顧月離脫了帽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很燦爛，“我妹妹也很喜歡。”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要傷害他呢？”混沌分神觀察顧月離的神情。
顧月離皺眉，“誰要傷害他？”
“只是假設。”
“如果我知道有人要傷害小包子，當然會保護他！他是我的朋友啊，嗯，特別珍惜的朋友！”
混沌沉下聲，“……對方是我呢？”
“季大哥，你怎麽了？”顧月離偏頭，“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麽啊，你無緣無故的，幹嘛傷害小包子？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好嗎。”
“沒事。”混沌騰出一只手，揉了揉顧月離的頭發，“抱歉，讓你為難了吧。”
“是很為難。”顧月離認真說道，“如果季大哥真的要傷害小包子，我一定會阻止的。”
混沌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
“月離，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講的那個故事嗎？”混沌掉轉車頭，開到一家私房菜館門口停下。
“失去的愛人的混沌？”
“嗯。”
顧月離點頭，“記得啊，我記得當時我還聽哭了。尤其是最後那裏，混沌花了兩千年尋找到轉世的愛人，但他的愛人卻不記得他，而且因為他的愛人已經是人類，再沒有無盡的生命，只能一世又一世的輪回。
而混沌一次又一次找到他，看他結婚生子，夫妻恩愛，自己則孤孤單單，活了萬年。”
混沌凝望着顧月離的眼睛，眼底染上了些許瘋狂，可對上顧月離茫然、清澈的目光，又一點點沉寂下來。
移開視線，混沌說：“就在這家吃吧，味道應該會符合你的口味。”
“哦，好。”
顧月離重新戴上帽子，下車前又看了一眼混沌。
他是看錯了吧。
剛才季大哥的眼神……
一定是看錯了。
嗯，一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