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血雨滿天飛(大結局)
萬千光影虛年華,江海翻騰龍戲蝦;
誰人敢識真年客,莫叫傲氣充心葭!
玉皇帝君已經在八級玄仙的境界上不知待了多少年,一直沒有寸進,本來這也沒什麽,因為別人都沒有進階,跟他修為相當的有,但是不多,而超過他的,卻是沒有了,所以他一直安然的待在這八級玄仙的境界上自得其樂,倒也覺得自己有些境界,悟得天機。
數十萬年前的一天,當他見到天機五彩雲霞的天兆之後,心中就有些不怎麽舒服起來,因為這是他沒見過的,已經超過了他的見識,他去看了,這一看,卻引來了他這數十萬年的煩擾,一直到現在。
一處霞光異彩的石洞中,不時有些落水的叮咚作響,倒顯得這裏更加幽靜起來,而玉皇帝君就靜靜的盤坐在石洞正中的泉水上,以他的修為,這泉水自然是沾不濕他的衣襟的,而這潭水倒也奇怪,似乎有某種韻律一般,不時的冒出蒸蒸熱氣,片刻之後,卻又寒氣上湧,整個洞中都挂上了一層白霜,這種冷暖交替的環境,無論人和物卻都能和諧共處,倒也算一詭異的事了。
“嗯?”
玉皇帝君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毫不掩飾無盡的殺意,森寒至極!
“你們竟然敢到我這裏來,當真是找死!”話未說完,這裏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蒼茫廣闊的宮殿群的上空,氤氲流繞,顯然是布置了高深的禁制,但此時的流光溢彩漸漸的暗淡了下來,有些虛無的蒼白,而下方的宮殿群裏的各色人群見存在了無數年的禁制忽然成了這個樣子,都不由心中一緊,似乎有些事情将要發生。
“果然是你們!”嘯遠在出聲制止了手下的不安之後,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半空中,看着眼前的三人,面色沉郁,尤其是面對右側的那個青年,沒想到才過了六年多的時間,那時還被自己追的四處逃命的野小子,此刻卻已經看不透他的修為了,一想到這種修煉速度,嘯遠心中不由發苦,是福不是禍,這天,難道要變了嗎?
“嘯遠,這裏沒有你的事情,我們只是來找玉皇的,與你無關。”
一聲清冷的女聲悠悠響起,正是女娲,此刻她帶了蘇方和盤蛇,一路上對蘇方的空間、時間操控進行指點,玉皇帝君在仙界的正東方,雖然仙界大的有些無邊無際,但有了對空間的足夠領悟,這大挪移都顯得有些高深莫測的快異起來,三人只花了數天的時間就過來了。
“聖母大人,您和太昊帝君當年同我家帝君的恩怨我盡數知道,無論對錯如何,太昊帝君都已經不可能複返,如果能夠和和氣氣的談一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何必再起争端?”
嘯遠見女娲沒有動靜,而是正在聽自己說話,不由心頭升起一絲希望,忙接着道:
“您也知道,你我雙方無論哪一方隕滅,在仙界都将會掀起一場争權奪利的大風浪,您一向仁慈,就忍心看着這場災難上演嗎?”
說到這裏,嘯遠見女娲沒有什麽動靜,以為事有轉機,不由笑容殷切的看着她道:“聖母大人,您看?”
但是他沒等到女娲發話,卻被怒火中燒的盤蛇立刻打斷:
“我呸!現在倒淨撿便宜話說,當初玉皇那奸賊将太昊帝君追殺到了下界的時候你怎麽不勸他,現在反倒這麽說,你倒也無恥的緊!”
嘯遠被這通話斥的臉色陰晴不定,但終究忍住了沒有發作。
“盤蛇,不得無禮!”女娲出聲訓斥,繼而臉上漾起了笑容,“嘯遠,剛剛這小家夥說話雖然不好聽,但卻也好懂,事實就是如此,你們心中……難道就沒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愧疚和負罪感嗎?是不是覺得……我們巫族早已經沒落,奈何不了你們的?”
女娲雖然語氣溫和,但那話語中的淩厲意味卻比盤蛇剛剛的話還要刺人心扉,正中嘯遠心中最頭疼的地方,正在他不知該如何說下去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怒斥:“嘯遠,還跟他們說那些無用的幹什麽,如今我倒要看看,即使她突破了又能如何?”
聲音由遠及近,不過瞬間的功夫,玉皇帝君已經來到了嘯遠身邊。
“你倒也看得清楚,知道事不可為,難怪你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麽久!”女娲冷眼看着玉皇,一邊是在打量他的傷勢是否複原,一邊卻拿話刺他。
“你也不用刺激我,經過那一次我也想明白了,你那次不過是虛有其表,只要我再相抗片刻,你就要支撐不住了,這一次……你覺得你們還能走掉麽?”
女娲冷冷一笑,沒有說話,不過剛剛也沒有探知到玉皇的具體情況,就在這時,眼角忽然看到周圍的天空浮起數十個身影,皆都是玄仙以上級別的高手,女娲微微錯愕之際,不由一曬,搖了搖頭,諷刺道:
“你倒也越活越回去了,這些最高不過五級玄仙的小家夥有用麽?”
在女娲眼中,那些在仙界都能橫着走的玉皇帝君座下三十六仙君中除了嘯遠,其他的都成了小家夥,不過她也确實有這個資格,而蘇方卻是一眼就看到了遠方的倉木,這是他除了嘯遠以外唯一認識的一個玉皇座下仙君,而那倉木此刻也看到了蘇方,眼中怨毒之色一閃即逝。
“成不成試試再看,沒準就能把你留下來呢?”玉皇帝君眼神犀利的回道,話剛說完,他的身影一動,瞬間瞬移到了女娲身邊,手中已然多了一雙極品仙劍,正是他執掌已久的兵刃,剛一出手就取出兵刃,可見他對此役勢在必得,完全不留餘地!
“別慌,先過了我這關再說吧!”蘇方微微一笑,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卻突然詭異的出現在玉皇面前,哪怕玉皇已經掣起仙劍,那裏不可能瞬移了,要不然一個不好就要飲恨在雙劍之下,但蘇方确實這麽做了,而且沒有絲毫的損傷,當先兩拳轟出,正中劍刃!
玉皇帝君錯愕間根本摸不清蘇方的動作,就已經被蘇方轟砸在劍身上,但對自己仙劍有極度自信的他卻也不相信蘇方那兩拳能夠起什麽作用,但就在那片刻間,玉皇勃然色變,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那雙劍在那雙拳擊中之後竟然寸寸碎裂,直至化為烏有!
蘇方的肉體和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要知道,那可是被玉皇這位八級巅峰玄仙淬煉了至少百萬年以上的極品仙器,但就被蘇方這麽‘輕易’的毀去!
整個過程只不過瞬息之間,蘇方已經完成了瞬移、出拳,再到收拳避開玉皇的攻擊,整個動作滴水不漏而又如行雲流水般的自然,但玉皇卻在那之後猛地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與自己心神相連無數年的仙劍被毀,他頓時受傷!
“我要殺了你!”睜着一雙通紅的眼睛,玉皇根本不去理會臉上金色的血漬,雙手打起訣法,頓時天地風雲色變,電閃雷鳴間狂風大作,随着玉皇手突然一指,一道九天玄雷突然從天而降,正中反應不及的蘇方腦門!
“轟!!!”
玉皇帝君怒視着蘇方那裏,這是他抽出本命精元引下來的玄雷中威勢最大的力量,但一想到剛剛蘇方毀掉自己仙劍的恐怖肉體,他還不能完全确認這九天玄雷是否能對他造成傷害!
但是等那裏煙消雲散之後,玉皇帝君猛然睜大了雙眼,因為剛剛蘇方立身之處已然空無一人,他難道就這麽被這玄雷劈死了?還是自己太過謹慎,太把他當回事了?
玉皇帝君有些難以置信,但就在此時,忽然聽到嘯遠一聲凄厲的驚呼:“背後!”
恰到時機的玉皇心中也猛然升起警兆,不待轉身的他就想飛逃,但蘇方蓄勢待發的一擊怎容他躲閃,‘轟’的一聲重響,玉皇如遭雷擊般被打的渾身一顫,整個人化作一道弧線遠遠抛飛!
“帝君!!!”大驚失色的嘯遠看到蘇方還要去追玉皇,也不管自己是否能阻擋蘇方便挺身而上,一柄寬闊的大刀陡然橫在了蘇方面前,精致的鍛造面在陽光的反射下閃着明晃晃的刺芒,如驚鴻一瞥的剎那間砍向蘇方脖頸!
“滾開!”
一掌,只有一掌,六年多前自己為了躲避他四處奔逃,甚至如老鼠一般的鑽進地下,但此刻,兩人的實力已經完全掉了個,一掌之後嘯遠被瞬間打飛,那大刀也寸寸碎裂,同玉皇的仙器一樣化為烏有,只剩下嘯遠遭受重傷下慘白的臉!
但就在此時,忽然聽到玉皇厲喝一聲:“三十六天罡混元陣!”
蘇方一個閃身來到女娲身邊,皺眉擡頭,此刻随着玉皇那一聲大喝,周圍早就蓄勢待發的三十六天君突然發力,即使是重傷的嘯遠也瞬間歸位,三十六個玄仙結成的大陣,在仙界是絕無僅有的,這種場面要多駭人有多駭人,每一個出來都是在仙界跺跺腳都能讓一個星系為之一震的大人物,此刻卻有三十六個之多,玉皇麾下所有精銳盡數在此!
在那大陣結成之時,整個空間忽然一蕩,蘇方也突然覺得心中一緊,心中頓感厭煩,此時天空中烏雲密布,一圈一圈的黑色飓風不斷憑空升起,不僅如此,還有數不清的風刃、冰錐、火刺……随時都能從某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突然出現,讓人防不勝防。
“又是大陣麽?”蘇方嘲諷道,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他從修真開始一直都是同陣法打交道,尤其是從女娲那裏得了巫族傳承之後更是得心應手,而陣法之道正是從巫族傳承而來,現如今又悟得時間、空間之法,蘇方的陣法之道已然達到登峰造極之位!
女娲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玉皇敢在這個時候才讓他們動手,這個大陣肯定不一般,你要小心一些。”
蘇方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先去把玉皇那奸賊抓來!”
說完,蘇方身影一閃便沒了蹤影,但是片刻之後,忽然聽到蘇方一聲怒吼,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女娲同盤蛇對視一眼,都暗道不好,此時大陣之中到處漆黑,即使以女娲九級玄仙的境界也不能窺得全貌,她也終于明白玉皇這個大陣的用意所在了。
“去蘇方那裏!”盤蛇沒有回答,搖身一變立刻化作本尊,女娲上去之後它蛇尾一擺,立刻攪起一陣勁風激蕩,劃開前方的各種障礙,只不過他卻沒有悟得空間之法,不能像蘇方那樣在空間激蕩中還能瞬移,不過速度卻也不慢,不大的功夫,盤蛇已經飛到一處烈火和冰錐相持的地方!
入眼的皆盡是紅白二色,火的狂暴,冰寒的深邃,噪雜和寧靜的尖銳對決,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人心底都不由恍惚起來,似乎整個空間都有着重影,似真似幻般的朦胧不清,但卻沒有那麽絢爛,只有水深火熱和冰寒刺骨的艱難。
到了這裏,女娲卻發現根本發現不了蘇方的蹤跡,正在她苦思破陣之法的時候,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波動,詫異間猛然擡頭看去,只見那紅白朦胧的天際忽然升起金銀光芒,正是震天鎖地牌!
危急時刻,蘇方不得不将這神器放出!
這樣一來,女娲也知道蘇方無恙,心頭也松了口氣,一邊随手斥開那些源源不斷的天地之威的襲擊,一邊注意着天上的動向。
此刻蘇方也是苦不堪言,在這個無法探知的地方,他只能靠着空間之法進行挪移,一點一點的毀掉玉皇布下的冰火兩重天雙重屬性的陣基,但蘇方的動作立刻被玉皇察覺,他随即做了調整,将大陣同外圍的三十六天罡混元陣相融合,使得陣法進行互補,并且四處移動,這樣一來,蘇方單方面的破掉裏面的陣基根本沒用,因為要不了多久,靠着相生相濟的特性,裏面的大陣會再次出現。
有了這層發現的蘇方無奈之下,只得動用震天鎖地牌,看看能不能靠着神器攝取陣法,改變內部的空間、時間結構。
震天鎖地牌的出現,也讓玉皇瞬間看到了,心中大喜之下,對于蘇方的攻勢更家兇猛起來,而女娲那裏倒稍微薄弱了一些,并且他一邊操控陣法,一邊向震天鎖地牌接近。
震天鎖地牌自從被蘇方攝取融合之後,并且經過頓悟,此刻的震天鎖地牌對于蘇方來說與自己的身體無異,在玉皇離震天鎖地牌到了一定的距離之後,蘇方就清楚的感應到了,臉上不由浮起一絲笑意。
“玉皇,這是你自找的!”
蘇方心中一邊默默的想着,一邊仔細的感應着他與震天鎖地牌的距離,就在玉皇要出手抓取的時候,蘇方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一動,震天鎖地牌忽然猛地一顫,一股澎湃到恐怖的巨大吸力頓時将剛剛還在沾沾自喜的玉皇吸附了過去,駭得他驚恐萬分!
情急之下玉皇拼死掙紮,卻發現根本沒有作用,周圍的空間再次向上次在女娲那裏一樣成了一團粘稠,根本挪移不動!
失去了玉皇操控的冰火雙重屬性陣法頓時煙消雲散,而作為陣基的幾顆莫名珠子也頓時紛紛炸裂,轟響不停。
受到牽連,處在外圍的三十六天罡混元陣也在一瞬間崩塌,而那作為陣基的三十六個修為不一的玄仙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作為陣眼的嘯遠受傷最重,此刻他虛浮在半空中搖搖欲墜,臉色慘白的看着在蘇方操控下的兩面巨大令牌将玉皇不斷扯近。
玉皇一旦被吸附到令牌之中,他們也就在劫難逃,認清了現在情況的嘯遠深吸一口氣,立刻發動仙識傳音:“你們全力攻擊蘇方和那兩面令牌,玉皇一旦被攝進去,我們誰都逃不了!”
得到其餘三十五人的答複之後,嘯遠平複了一下體內洶湧的激流,鋼牙一咬,猛然撲向蘇方!
看到嘯遠動手,其餘三十五人也忙朝那裏飛近,人影交錯,仙器閃爍的光華即使在白天都顯得那麽刺眼,絲毫不遜色的耀人眼睛。
“快,擋住他們!”女娲面色冰寒的朝着盤蛇說完這句話,立刻身形一閃,瞬移到了一個玄仙身邊,在出現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極品仙器的鞭子,一個甩鞭,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便抽在他的身上,轟然死去!
盤蛇的動作也不慢,一個甩尾撲過去,瞬間卷起兩個人,強大的肉體力量猛然發力,直接将他們活活壓碎!
但僅憑她們兩個又怎麽能攔得住這麽多的玄仙,終究在片刻之後,繼嘯遠突破兩人的防線,又有幾人鑽了空當沖了過去,操控的仙器立刻向蘇方身上招呼過去!
此刻的蘇方一心操控震天鎖地牌,全力對付玉皇,根本抽不出手來抵擋他們的進攻,極度無奈和憤懑的蘇方陡然長吼一身,渾身衣衫炸裂,肉身突然隆起,在那些仙器轟砸而來的危機時刻将肉身防禦撐到了最大,蘇方知道女娲她們在清除那些人,但是需要時間,蘇方只能撐到他們結束的時刻!
光華不斷在蘇方周身閃爍,雖然他有着強悍的肉身,但也經不住這樣轟砸,還有接連不斷的天雷轟襲,對方為了讓蘇方住手,已經使出了全部的精力和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沒有多大的功夫蘇方渾身上下就傷痕累累,讓人看了不禁心驚肉跳的可怖。
……
“吼!!!”
不知過了多久,蘇方又是一聲痛楚的怒吼,心頭的火氣迸發,眼見玉皇還在拼死掙紮,他的耐性也在一點點的被消磨掉,劇烈的疼痛讓他越來越煩躁起來,而玉皇此刻眼見嘯遠他們在對付蘇方,心中希望大增,掙紮起來更加使勁了,無數年來的絕學都被他用上了。
而聽到蘇方暴躁的怒吼,女娲心中一沉,出手間更加殘酷起來,那些玄仙在天空不時被她抽的轟然碎裂,連元神都沒放過,可見她對他們恨到了極點!
天空中對決極為慘烈,那些血雨腥風濃重刺鼻,下方的那些金仙、天仙都驚恐之極的看着天空中那一幕幕,都心驚肉跳的駭人不已,卻根本沒有人敢再伸頭沖上來替玉皇賣命,哪怕他曾經信誓旦旦的對玉皇效忠,說的無比堅決!
終于,女娲再次滅殺了一個三級玄仙之後,環顧四周,那些玄仙都已經死絕了,正在這時,她瞥眼看去,猛然發現嘯遠竟然還在!
而嘯遠也發現了現在的情況,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玄仙接都死去,再如果對蘇方轟砸,蘇方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而他根本不是女娲的對手,念及此,嘯遠眼中閃過一絲堅決,面沉如水的看了玉皇一眼,猛然身形一縱,直接撲向震天鎖地牌!
而這一幕,也被女娲看到了,眼見已經阻止不急,女娲的心極度冰冷,一想到當年自己夫君的慘死,連元神還被束縛了數十萬年,她對玉皇的恨意就止不住的加深,數十萬年的恨,讓她只欲除之而後快,沒有半點的妥協,要不是她本性天然,否則随便換一個人,不消數十萬年,只短短的數年的仇恨就能讓她發瘋!
“轟!!!”
天地間猛地一陣閃爍,剛剛撲到震天鎖地牌的嘯遠義無反顧的猛然自爆,巨大的震動響徹天地,震懾着下方無數的天仙、金仙,還有一些聽聞消息趕過來的一些玄仙,無論是誰,都對今天這一幕驚恐到了極點,這一天,注定了是個仙界的大日子,一個讓他們永遠無法忘懷的慘烈日子!
“帝君,來世我仍然入您麾下,保重!!!”
嘯遠凄涼的聲音在爆炸聲中響徹天地,也讓內心堅硬的玉皇在一瞬間為之動容,心中極為痛苦!
嘯遠作為一個七級玄仙,即使他受了重傷,但無數年累積起來的仙元力何其豐富,體內仙嬰的能量何其恐怖,這麽轟然自爆,産生的震蕩也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即使是作為神器的震天鎖地牌,都受了它的影響!
震天鎖地牌被那股巨力蕩到了一邊,離玉皇的距離有突然遠了不少,痛苦之餘的玉皇立刻抓住時機,拼起全身的仙元力,猛地向相反的方向沖去!
眼見玉皇就要脫離震天鎖地牌的束縛,女娲極度冰冷的心中頓時做了一個決定,深深的看了盤蛇和蘇方一眼,身形一閃,下一瞬間就到了震天鎖地牌附近!
“師母,您幹什麽!”
猛然見女娲到了那裏,蘇方吓了一跳,突然間的變故讓他心中有了些不好的感覺,剛說完那句話,就看到女娲慘然一笑,笑容中有着深刻的凄婉……
“蘇方、盤蛇,你們好好活着,我追尋夫君去了!”
蘇方心中猛地一沉,根本不容他反應過來,女娲身子猛然化作同盤蛇一般無二的身形,繼而片片散落,溶解開來,速度很快,還不等蘇方收手,女娲的整個身軀已經全部化身一片血霧,在震天鎖地牌的吸取之下,全部融了進去!
而似乎有着某種感應,在震天鎖地牌吸取女娲精元血脈的時候,竟然從震天鎖地牌中蕩出一縷氣息——正是太昊帝君伏羲的精元血脈!
兩片血霧相互纏繞,相互融合,只有少頃的功夫,便完全融合到了一起,全部進了震天鎖地牌之中!
“師母!!!”
蘇方呆呆的望着震天鎖地牌,心中極度苦澀。
“吼!!!”
盤蛇終于悲锵的怒吼出聲,吼聲中極度的眷戀和不舍,還有那沖天的怒火!
如箭一般的速度,一個淩厲的撲掃,盤蛇如疾風驟雨一般猛然撞上即将脫離震天鎖地牌控制的玉皇,巨大的沖力猛然将心中剛要松一口氣的玉皇再次撞了回去!
“玉皇,你死定了!”
蘇方從牙縫中硬生生的擠出這麽幾個字,臉上有些扭曲,還挂着淚痕。
心道不好的玉皇死地反撲般的瘋狂起來,但融合伏羲女娲兩個血脈的震天鎖地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玉皇的反撲在它面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甚至玉皇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被那狂暴的力量壓的轟然炸碎,直至血雨滿天飛!
巨大震響過後的,是一片寂靜,天地一片蒼茫……
蘇方和盤蛇就這麽相對虛浮着,盤蛇已經變回了人身,兩人臉上都有些木然,兩行清流無聲滑落,過了好久……好久……
有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後記
一片蒼茫的虛無,雲霧翻滾,而下方則是一片波濤,水汽出奇的旺盛,這裏是仙界的東北方,已經接近仙界的盡頭。
而就在這個地方,此時卻有兩個英俊的青年并肩在雲霧中穿梭,只是右側的青年似乎稍顯女性化了些,但這完全掩飾不住兩人身上的淩厲氣息,兩人速度如風馳電掣般的迅疾,但卻都沒說話,臉上有些說不清的愁緒,毫不掩飾的滿腹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停了下來,但仍然氣氛沉肅,沒有人開口,這時只見左邊一個青年右手一揮,前方立刻劃開一道清流,一面金銀二色的令牌由小變大,直到成為一個巨門般大小。
這之後,那令牌上的金銀二色字符突然溶解起來,想着四周擴散,直至中間化作空洞,真的成了門的形狀,而門後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兩人沒有客氣,一前一後垮了進去,随後那門在兩人身後瞬間消失。
進去之後,稍後那個青年忽然頓住了身形,聲音有些沙啞道:“蘇方,就在這裏別過吧,我要走了。”
“走?”前面那個青年驀然轉身,“你要去哪兒?”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方和盤蛇,只是出去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卻只剩他們兩了。
“回闕一島,我跟随聖母大人時間最多的就是那裏……”說到這裏,盤蛇滿臉的哀傷,眼神中有些茫然。
“也好。”蘇方點了點頭,随後兩人有些默然起來。
“我走了,你,如果有時間,也過去看看吧。”盤蛇語氣間有些壓抑,似那漫天的陰雲。
這一次蘇方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不用盤蛇說他也會去的,師父、師母兩人給了自己太多太多,自己卻無法報答。
盤蛇也點了點頭,繼而身子一轉,便瞬移走了,蘇方望着盤蛇消失的方向,駐足良久。
“夫君。”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柔的聲音把蘇方從沉思中喚醒,擡眼看去,卻見是童夕顏,看着蘇方,一臉的擔憂。
“你來了。”
蘇方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拉起童夕顏的手,兩人就這麽并肩站着,童夕顏沒有再多說話,她知道蘇方是個固執的人,如果他想通了就是想通了,沒想通別人怎麽勸都不行,她最聰明的做法就是默默的陪在他身邊,給他安慰。
“夕顏,你說人活着是為了什麽?”蘇方突然問道。
童夕顏頭靠在蘇方肩膀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雖然不知道蘇方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但她還是仔細的想了想,之後擡起頭看着蘇方說道:
“夕顏覺得,人活着就是活着,既然我們出生了,沒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好好活着,開心活着,要不然就是太累了,随心所欲的才好,只要有心,心中有杆秤,即使遇到了困難也沒有什麽,相信總會有雨過天晴的時候。”
即使不知道蘇方這次受到什麽打擊了,但從他剛剛問道的問題,童夕顏也能隐約猜到是跟生死有關,既然如此,童夕顏也就在說出自己的見解後稍微開導了一下蘇方。
聽完童夕顏的話,蘇方沉吟半響,默不作聲,只是嘴裏一直反複重複着‘随心所欲’四個字,驀然他似乎心有所感,擡起了頭,見童夕顏正微笑的望着他,不由心中一暖,正待說些什麽,卻忽然見天色亮了一些,擡頭看去,果然見天際陰雲正在緩緩散去,蘇方在這一瞬間似乎打開的心門,同時也想起了女娲舍身前說的那句話:
“你們好好活着!”
“對,就是好好活着!”蘇方臉上終于蕩開了笑容。
兩人靜靜的靠在一起,看着天際那些陰雲被鑲上了金色的邊,而那些金邊又在相互交錯間忽明忽暗,感受着這種靜谧。
就在這時,蘇方忽然說道:“夕顏,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了,我也可以兌現承諾了。”
“嗯?什麽承諾?”童夕顏一時間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周游天下啊!”蘇方敲了她的腦袋一下,“難道你不想?”
“呵呵,當然想了,就是怕夫君沒時間嘛!”童夕顏笑了笑,卻伸手在蘇方腰間又擰了起來,以報被敲之‘仇’!
“當然有時間了,而且我們還有一件大事沒做呢!”蘇方突然壞笑了起來。
“什麽?”童夕顏愣了愣。
“當然是傳宗接代啊,都跟你成親這麽久了,你的肚子還沒有動靜,看來我是該好好耕耘耕耘啦!”
“讨厭!”
蘇方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抱起童夕顏,一個閃身就消失了蹤影,但天地間卻仍然回蕩着童夕顏嬌嗔的聲音。
在他們離開後,所有的烏雲都散開了,整個天地被一片金色籠罩,亮堂堂的,暖烘烘的……
(全書完)
寫在完本之際
這本《超凡至聖》走過磕磕盼盼的一年兩個月又二十一天,終于到了完本的時刻,敲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心理面最大的感想,就是在今年愧對各位朋友了。
确實,如果按照正常的更新和我的計劃,本來四月份之前,也就是一周年之際就該完本了,但因為我個人的各種事情耽誤,所以到了現在才寫完,不過好在完成了當初的承諾,沒有太監,踏踏實實的寫到了将近一百二十萬字,将主要的坑和主線都填完了,到了這時,心裏才總算舒了一口氣,不過也是大家的支持讓我能一直寫完,在此,謝謝這一年多給過我支持、幫助的作者和讀者朋友們,謝謝你們了!
一本書的結束,代表着新書的開始,但是我由于今年剛畢業,現在還在家,打算是考今年的公務員,尋一個安穩的工作,然後再好好寫書,不過現在距離考試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前兩天我又去報了駕校,十五號就要考理論了,這本書結束,我會先複習理論,等那以後再開始寫新書,希望大家到時候會多加支持。
我簽約的時候是五組的,現在五組規定寫五萬字給編輯審核,審核過了就給簽約,然後再發書,其實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內簽’,但這個難度稍微大一些,要是那五萬字編輯不滿意還要再改,一直到他覺得行的時候才行,因為我不知道我的新書能不能讓他滿意,要是不滿意還要改多久,所以也沒辦法給大家承諾開新書的時間,但肯定是這兩個月內。
完本了,也沒有太多的感言,也唯有希望看我書的朋友能夠開心,稍微緩解一下工作、學習和生活的壓力,要是能讓大家茶餘飯後樂一樂我也就滿足了,當然,這本書有不少诟病,由于時間拉得太長,又斷更了好幾次,所以有些情節忘了不少,如果有些坑沒有填上也請大家不要怪罪,下一本書我會努力,盡量一本書一個提高。
新書現在構思的差不多了,仍然是修真,只不過不是外星球,而是地球了,希望到時候大家會喜歡,這裏的書評區我有時間就會來看看,大家如果對新書有什麽想法,希望看到什麽樣的情節都可以在這裏說說,暢所欲言!
說的有些散亂,就這麽多吧,繼往開來,讓我們一起期待下本書吧,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