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攻略進行時02
“對了, 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
“我叫蘇雅。”蘇雅揚起唇, 補充道:“蘇轼的蘇, 儒雅的雅。”
“蘇雅。”顧清寒喃喃念了聲,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柔,“這個名字很襯你。你這是準備回家嗎?需要我送你嗎?”
“謝謝, 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有緣再見了。”蘇雅對着顧清寒笑了笑, 拄着導盲棍避開了顧清寒的車子,往家的方向行去。
顧清寒張了張口, 還想再說些什麽, 但最終還是隐去了。
她望着蘇雅緩步離去的背影,心下沒來由的有些悵然若失,站了許久, 直到蘇雅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她才回到了車上, 開車離去。
……
[陸遠笙, 你為什麽不接受顧清寒的好意啊?那樣不是可以多增加一些獨處的時間嗎?]光輝系統不解出聲。
蘇雅微勾起唇角, 淡淡地笑着,“你難道不知道有個詞叫欲擒故縱嗎?”
[……哦。]想到蘇雅先前的設計,光輝系統默默地不說話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它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蘇雅只是出門散散步, 離家并不遠,即使步履輕慢,也沒耗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所住別墅的位置。
她貼近房門,摸索了下,用指紋解鎖了屋門,擡步走了進去。
甫一走進客廳,傭人就迎了上來,“小姐,您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辛苦了,麻煩幫我倒杯熱水。”蘇雅說完,拄着導盲棍摸索着進了餐廳。通過這一個多星期的刻苦練習,在加上蘇雅的本能與記憶,她已經基本上掌握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小姐,您的水。”
“謝謝。”蘇雅朝着聲音的方向微颔了颔首,接過了熱水,“爺爺和奶奶還沒回來嗎?”
“董事長剛剛打過電話了,說公司有事,讓小姐您先用餐。”
蘇雅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摸索着拿起了餐具,慢慢的用起了餐盤中的食物。
因為她的視力不便,她所有的食物都是放在一個餐盤內的,方便她取食。而且餐盤內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已經處理過的,不需要蘇雅再剝殼剔骨。
蘇雅慢條斯理的用着餐盤中的食物,姿态優雅,表情恬靜,在充滿了現代簡約風格的裝修背景的襯托下,宛若一副經過精修細琢的藝術照。
傭人望着,不由得有些失神。
其實,蘇雅本身的性格是那種比較活潑跳脫的,但在眼盲後,行動各種不便,性子便慢慢磨的慢條斯理了。
……
另一邊,顧清寒回到家,洗完澡後就打開電腦,将陳倩發給她的劇本打印了出來。
程沅導演邀約她試鏡的電影叫《照亮黑暗的光》講述的是兩位女孩的友情,女一唐月,因為一次意外,導致了雙眼失明,無法适應失明後生活的她,一度自暴自棄的想要放棄自己的人生,但都被她的好閨蜜戴雨琦給攔了下來。
為了幫唐月找到活下去的信念,戴雨琦陪着她不斷地尋找着人生的意義。
許是命運的捉弄吧,在追尋人生意義的過程中,唐月又遭遇了不少挫折,有的打擊對她來說甚至不亞于雙目失明。
唯一的安慰就是,無論發生了什麽,她的好友戴雨琦都一直陪着她的身邊,直到她重新煥發了活力,也不曾離開。
花費了一點時間,看完了整個故事,顧清寒無端想到了一句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等等,說好的友情呢?
想到圈子裏有關程沅導演的一些傳言,顧清寒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些許怪異之色,那些傳言該不會是真的吧?
在心裏八卦了一陣子,顧清寒才收斂起亂七八糟的思緒,專心揣摩起唐月這個角色的。
前期還未失明的唐月,性格方面與顧清寒有幾分相似,揣摩心理表現出來幾乎沒有什麽困難度。可在失明之後,感覺就全然變了。
心理,眼神,情緒,顧清寒怎麽也把握不住,尤其是眼神。她怎麽演,都演不出那種失明的感覺。
顧清寒煩躁的仰躺在床上,目光望着天花板,思緒有一瞬間的停滞。
忽的,一張秀氣的小臉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臉上的笑容幹淨而燦爛,唯有眼神失了焦距。
顧清寒心中一動,一個想法浮上了腦海。
她拿出手機,望着聯系人上的蘇雅二字失了好一會的神,許久,她終于下定了決心,撥通了蘇雅的電話。
“嘟,嘟……”等待接通的提示聲一遍一遍的想着,顧清寒的心情漸漸變得焦灼起來,莫名的有一絲忐忑在蔓延。
嘟聲響了很久,終于在快要結束前被接通了。
“顧清寒?”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帶着點喑啞,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
顧清寒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十一點多了,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幾分歉色,“抱歉,打擾你睡覺了。”
“沒關系的。”蘇雅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聲音若春水溶溶,“你這麽晚還沒睡嗎?”
“在揣摩劇本,遇上了難題,想請你幫忙來着,結果,沒發現時間已經這麽晚了,打攪到了你的睡眠orz。”顧清寒說到最後,忍不住又到了聲歉。
蘇雅的身材比較嬌小,氣質又文文弱弱的,再加上雙目失明,在顧清寒的印象裏已經與君子蘭畫上等號了,總覺得稍有不慎對方就會枯萎了似得,所以對她來說,像打攪到蘇雅睡眠這種事,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罪過。
“诶?”蘇雅愣了下,“我能幫忙?”
出于某些難以言明的目的,顧清寒猶豫了下,還是把來意告訴了蘇雅。
“可以啊。”蘇雅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郁了些,“只要清寒有需要,可以随時來找我。”
清寒麽。聽着蘇雅的稱呼,顧清寒心微微有些悸動。她壓下泛起的陌生情緒,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萬分感謝,以後可能會多多麻煩你了。作為報答,我會支付你酬勞的!”
“不用了,小事而已。”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堅決要付酬勞聲音,蘇雅頓了頓,忽的萌生了個想法,“要是清寒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可以每天為我唱一首歌當做酬勞嗎?”
顧清寒微愣,“一首歌,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蘇雅笑彎了眼,認真道:“清寒的歌對我來說勝過任何財富。”
顧清寒的的手下意識地貼在了胸膛上,內裏的心髒,正砰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