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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校霸大佬(2)

說起司铖, 司南晨的臉色晦暗。

西城高中是市裏最為有名的貴族學校,但凡是在那兒上學的學生, 未來的發展早就是家族規劃好的。

是以,那裏不像普通的高中,為了升學, 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可以利用。

西城高中下午五點準時放學, 且根本沒有夜自習這麽變态的規定。

不過按照司铖的尿性,他八點之前沒有回過家。

今天可能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司南晨五點半到家的時候,司铖正翹着腳坐在一樓的歐式沙發上。

“回來這麽早!”司南晨因為婚期将近,最近的心情都很不錯。

他和兒子打了聲招呼, 徑直往樓上走。

這個時候, 司铖噌一下站了起來, 将手裏的雜志摔在了白玉一般的茶幾上。

可司南晨的步伐并沒有停, 都說了, 他最近的心情不錯,心情好的時候, 他允許司铖跟他沒大沒小。

司南晨今天也是難得回早一次,他其實是回家換衣服,因為晚上八點,他要參加一個晚宴。

司南晨進了三樓自己的卧房。

房間連着更衣室, 他給自己精心挑選了一個三件套, 快速地換上之後, 才轉身下了樓。

司铖像是專程留在客廳裏等他。

他挑了下眼皮, 道:“有什麽事,等我晚上回家再說。”

司铖仰着脖頸,眼神裏透着和司南晨如出一轍的倔強,他沒有退讓:“我不同意你結婚。”

司南晨扣袖扣的手頓了一下,淡淡地回應:“是我結婚,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說,我,不,同,意!”司铖一字一頓地說完,忽然勾着唇角冷嘲:“司南晨,你知道的,我有法子讓你結不了婚!”

司南晨的眉眼一跳,前幾天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了。

“司铖,請你注意跟我說話的措辭!我是你爸爸。”

“我、不、同、意!”司铖沒有理會父親的暴跳,撂下這句話,大步地邁出了家。

司南晨氣的額角亂跳,追了出去,只見司铖已經騎上了他的哈雷,轟的一聲,闖出了門去。

他在後面跳腳:“司铖,戴上你的頭盔!”

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遠的摩托轟鳴。

生個兒子……真他媽不省心!

司南晨左思右想,還是取消晚宴,來到了蘇家。

他和蘇小眉也是在一場晚宴上認識的,那時司家與國外一家公司正在合作接洽,而蘇小眉正是來自第三方的翻譯。

司南晨第一眼看見她時,她在給那個西班牙人做翻譯,他喜歡高談論闊,蘇小眉便對他寸步不離。

司南晨對她一見鐘情,只覺她的端莊和婉約,與那些總是圍繞在他身邊的胭脂俗粉不同。

兩個人從認識到确立關系花了半年的時間。

司南晨小心翼翼地維護這份感情,一是因為這麽大年紀了還能動心實屬不易,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兒子司铖。

時間再退回到十年前,那時候司铖好像不到八歲,司南晨差一點就結婚了。

那位結婚對象是族中長輩介紹,說白了就是對司氏有利的商業聯姻。

司南晨見過女人幾次,總體的印象還行,婚姻便提上了議程。

所謂商業聯姻,結婚的陣仗自然要大。

在結婚之前,還有一個訂婚典禮。

事情就出在訂婚典禮上。

司铖抓了條蛇,放進了聯姻女士的手包裏,吓得她當場昏厥了過去。

司南晨暴怒,暴揍了司铖一頓。

猜,怎麽着了!

司铖跑到聯姻女士的跟前放下了豪言壯語,“我在寵物店訂了九百九十九條蛇,恭賀你和我爸白頭偕老。從此以後,我每天早上都會送條蛇給你。”

嗯……聯姻不了了之。

司南晨一想到司铖臨走前那句“我有法子讓你結不了婚”,就只覺腦袋嗡嗡作響。

他清了清嗓子,坦白前,首先握住了蘇小眉的手,“小眉,我得跟你坦白,我做人真的很失敗,連自己的兒子都搞不定。”

“南晨,你怎麽會這麽說呢!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共同面對。”蘇小眉反手握住了司南晨的手。

兩雙手就在蘇雪桐的眼前,緊緊地握定。

她只覺自己近距離觀看了一部狗血愛情劇,還是八點檔中年婦女的最愛。

她也是醉了,這麽明顯的說辭她媽難道看不出來嗎?

還能出什麽事情,不過是她們婚姻的路上出現了絆腳石。

果然,司南晨重重地嘆了口氣:“是司铖,這個孩子實在是太不懂事了,他,反對我結婚。”

蘇小眉錯愕不語,秀麗的眉峰緊緊地擰在了一起,紅潤的櫻桃口半張,想要說句什麽,可實在是不知該怎麽表示。

司南晨趕忙道:“小眉,我是一定要和你結婚的,要不然我後半輩子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蘇小眉才将低落的心情,立馬就因着未來老公的表白而晴朗了起來,她羞澀地說:“你別這樣說,桐桐還在這裏呢!”

蘇雪桐幹笑了一聲,自動退讓:“啊,我進屋了。”

真是哔了狗,讓知己知彼見鬼去!

蘇雪桐關了房門,卻還是能聽見客廳裏傳來的只言片語。

那個便宜爸爸可能是想未雨綢缪,給蘇小眉做好思想建設,說了兩個多小時,講的都是司铖曾經的“豐功偉績”。

蘇小眉呢,完全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樣子,中間的時候居然嬌笑出了聲音。

蘇雪桐湊近門邊一聽,她媽誇贊道:“哎呀,司铖這個孩子好聰明!”

她只覺一頭黑線。

她臨睡前還在想,等明天一早,她要和蘇小眉認真地談一談再婚的事情。

倒不是勸蘇小眉不要結婚,而是勸她再仔細想想,未來會面對什麽樣的突發事件,而她到底有沒有那個承受能力。

鬧鐘是六點響的。

蘇雪桐沒有懶床的習慣,快速地穿戴整齊,打開房門。

有點尴尬,将好撞上蘇小眉送了便宜爸爸出門,兩個加起來快要八十歲的人,如小年輕一樣難分難舍,擁吻在一起。

她想要退回去,已然來不及。

司南晨松開了蘇小眉,略顯不好意思地說:“桐桐起這麽早啊!”

“哦,我六點五十要上早自習!”蘇雪桐低着頭從兩人的身邊過去,進了衛生間裏。

蘇家很小,就是個兩室一廳,連衛生間也只有一個,還是巴掌大小。

可這樣的生活,蘇雪桐覺得很适應。

倒是一想到國慶節之後,就得搬到司家的大別墅,心裏別別扭扭,說不出的紛雜心緒。

蘇雪桐對着鏡子,一邊刷牙,一邊嘆息。

蘇小眉送走了司南晨,很快将早飯端上了餐桌。

她有話要跟女兒講。

等到蘇雪桐坐在了她的對面,她遞過去一個剝好的雞蛋,欲言又止。

蘇雪桐咬了口雞蛋,了然地說:“媽,你有話就說吧!”

蘇小眉先是道:“桐桐,媽媽教過你很多次,嘴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知道了。”蘇雪桐咬着雞蛋,烏拉不清地說。

蘇小眉拿她沒有脾氣,又氣又笑,轉而想到了昨晚司南晨跟她說的那些,鄭重地道:“桐桐,司叔叔家有個哥哥脾氣不好,到時候咱們去了司家,雖然你比他小,但你也要多遷就他!”

“為什麽?是司叔叔讓的?”蘇雪桐咽了口裏的食物,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一張團子臉,看起來氣鼓鼓的,像一只小金魚。

蘇小眉為難地說:“你別誤會,不是司叔叔讓的,是媽媽這麽想的。那個孩子從小就沒了媽媽,他爸爸又忙,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蘇雪桐打斷道:“那我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說的好像誰不是似的!

蘇小眉的眼眶頓時一紅,“跟着媽媽讓你受委屈了。”

蘇雪桐:“我不是那個意思。”

“媽媽知道,媽媽就是覺得一家人理應互相遷就……”

屋子外傳來了下樓的聲音。

也就只有姜成下樓跟地震似的。

蘇雪桐抓了兩個包子,背起了書包,打斷她道:“到時候再說吧!”

遷就也得看什麽事情。

蘇雪桐打開房門之際,姜成才将在蘇家門前站定。

“有包子啊!”姜成咧着嘴道。

蘇雪桐遞了一個給他,回頭又跟蘇小眉說:“媽媽,再見。”

“路上小心。”蘇小眉送到了外面,見女兒和發小一起下了樓,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你怎麽又沒吃早飯?”蘇雪桐跨上自行車的時候,随口問道。

“我媽懶啊!”姜成無所謂地說:“不像蘇阿姨,勤快、賢惠,又大方。”

“可她是朵小白花啊!”蘇雪桐聲音很低地吐槽了一句。

“什麽?”姜成沒有聽清。

蘇雪桐撇了撇嘴,将今早母女倆的對話,學給了姜成聽。

姜成氣的哇哇直叫,“聽你媽那意思,你那個便宜哥哥真不是個東西?”

“對,可不是東西了!”蘇雪桐重重點頭。

“我跟你說,你別怕,那混小子要是敢欺負你……”說着,姜成揚了揚拳頭。

蘇雪桐的眉眼擠在了一起,笑的格外開心。

她沒有說,昨天他已經替自己揍那混小子一回了。

——

司南晨一連在西城高中的外頭堵了司铖幾天,都沒有堵到人。

自從那天他騎着摩托離開家,就再也沒有回家過。

司铖的外祖父打來過電話,說是他這幾日都在那裏。

想當年,司南晨和司铖的母親杜鵑結婚,也屬于商業聯姻。

只是那時的兩人都很年輕,司南晨英俊潇灑,杜鵑亦是端莊大方的類型。說起來是商業聯姻,卻又情投意合。

兩個人的小日子,過的也算滋潤。

哪知道,晴天霹靂,杜鵑生孩子的時候死于大出血。

司铖這個孩子,從一睜開眼睛,就沒有母親。

外祖父杜清和憐惜他,寵的他無法無天,就連司南晨也不敢輕易動他一根指頭。

眼看離國慶節只有三天的時間了,說好的兩家人正式見面,司铖要是不在,司南晨害怕蘇小眉會多想。

司南晨無法,只得親自登前岳丈家的門。

司南晨到的時間,司铖正陪着外祖父下棋。

祖孫兩人圍坐在白玉的棋盤前,殺的熱火朝天。

杜清和邊下邊教育外孫:“圍棋這個東西是咱們老祖宗的智慧,十分鐘學會,卻得用一生的時間去精通。好比投資,別看規則簡單,就那麽幾條條條框框,但實際運用起來卻很難……”

“先生,司先生來了!”家中的傭人,适時地提醒。

杜清和“哦”了一聲,“來接铖铖的吧!先讓他等一會兒,等我和铖铖下完這盤棋!”

司南晨心說哪有老子等兒子的,可他在杜清和的面前也是兒子。

一個女婿,半個兒。

哪怕杜鵑沒了,有司铖在,司家和杜家的聯姻就還在。

即使司南晨将要再婚。

司南晨再婚的事情,早十年前,就是差點結婚那一次,就已經問過杜老爺子的意見。

杜老爺子能有什麽意見呢!

自己的女兒沒了,總不好讓女婿守上一輩子。

莫說是女婿了,就是性轉一下,兒子沒了兒媳若想改嫁,公公也斷然沒有阻攔人家尋找幸福的權利。

杜清和很大度,表明了自己舉雙手支持,甚至還說,若他不方便帶司铖,那就讓司铖回杜家住。

開什麽玩笑!

司铖姓司,是他司南晨的兒子,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給杜家養!

司南晨等了有半個小時,他知道圍棋難下,若兩方旗鼓相當,下上一天不分勝負的都有。

可他更知道,那杜清和乃是市圍棋協會的,而他兒子司铖就是個半桶水,這就好比大學生對戰小學生,實力懸殊很大,怎麽可能下這麽久!

那杜清和不過是故意在讓他等。

杜清和一直等司南晨續了第三杯茶,才緩緩地落了個白子,将黑子絕殺。

司铖皺了皺鼻子,将手裏的黑子全都扔進了旗盒裏,道:“外公,我覺着我再等十年,也下不過你。”

遠遠的,司南晨聽見了兒子的馬屁,心頭不快地想:這小子,從來都沒有拍過自己的馬屁!

杜清和呵呵笑了一下,點了點外孫的額頭,示意他等着,一轉身,朝客廳走去。

司南晨瞧見杜清和的身影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恭敬道:“爸爸,又給你添麻煩了!”

杜清和擡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對面,回頭看了一眼,外孫還留在原地,這才壓低了聲音:“司铖他還在叛逆期,你多費心了!我聽他說了你要結婚的事情,對方是……”

“一個翻譯。”

杜清和“哦”了一聲,別有深意。他這個女婿,一心鑽營,要是娶了哪個董事長的女兒,他一點都不意外。

可這次偏偏要娶的是一個普通女人。

這就讓他心裏泛起了嘀咕,說的俗套一點,這是碰到了真愛。

真愛若是個省心的還好,若不省心,他怕自己的外孫會吃虧。

司南晨被那眼神盯的後背發毛,豁出去道:“爸爸,別的我不多說,我相信小眉會對司铖好的。”

“那萬一不好呢?”杜清和淡淡地問他。

司南晨擰了下眉,“爸爸若不放心,大可去讓人調查一下小眉的為人。”

“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會的。”杜清和嘆了口氣,“你也別怪我多事,我就杜鵑一個女兒,而杜鵑也就給我生了這麽一個外孫。我讓你把他留在杜家你不肯,那麽他在司家生活也不是不行,我年紀大了,就是希望他能平平順順地繼承司家和杜家的産業。”

一提起杜鵑,司南晨心裏的不快沖淡了不少,理智重新占據了頭腦,他站了起來說:“這樣吧爸爸,我和小眉約好了,國慶節簡單吃一個飯,就當是結婚儀式。到時,你若是同意,就讓司铖過來……”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杜清和自會衡量的。

司南晨沒有提接司铖回家的話,從杜家出來,他給蘇小眉打去了電話。

蘇小眉的工作很是自由,平日裏要沒有翻譯現場,就是窩在家裏翻譯一些文稿。

除去工作,愛好也很簡單,喜歡逛菜市場多于商場。

司南晨的電話響起時,蘇小眉正在家門口的農貿市場裏,她準備買一只烏雞,給蘇雪桐熬湯。

而今天又是周五,蘇雪桐難得沒有夜自習,推着自己行車,乖乖地跟在蘇小眉的後頭。

她從蘇小眉的表情,已經判斷出了是誰的來電。

只見兩個人熱聊了一會兒,蘇小眉挂了線,嘴角還恨不得咧到耳朵邊。

“司叔叔的電話?”蘇雪桐故意問道。

“嗯!”

年近四十的蘇小眉,一提起司南晨,嬌羞的像是十幾歲的少女。

蘇雪桐自認自己這個年紀,都沒有蘇小眉看起來嬌媚。

她特別無語地問:“他擺平他家兒子了?”

蘇小眉愣了片刻,“我沒有問他。”

“這麽關鍵的問題,你怎麽不問清楚!”蘇雪桐恨鐵不成鋼。

人家都是老母親操心女兒的婚姻,到了她這兒,剛好反了過來,她為老母親操碎了心。

蘇小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算了,還是不問了,反正過兩天就知道了。”

國慶節的第一天,将好是周一。

蘇小眉一大早就把蘇雪桐從被窩裏拉了起來,不顧氣溫不高,愣是讓她穿上了露着胳膊的仙女裙。

“媽,我冷!再說了,你結婚,又不是我結婚,給我打扮個什麽勁!”

槽多無口,蘇雪桐做着最後的掙紮。

蘇小眉卻說:“我們家桐桐這樣穿好看的很,一定會人家人愛,花見花開的!”

蘇雪桐無奈地翻了翻眼睛,心想,可不是,你家女兒拿的是瑪麗蘇的劇本,和你家便宜兒子才見第一面,就被他死心塌地地愛上了!

蘇小眉完全沉浸在緊張的幸福裏,沒有注意到女兒奇怪的表情。

她拉着女兒站在梳妝鏡前,忐忑地問:“桐桐啊,你看媽媽這身,招人喜歡嗎?”

“哎呀,司叔叔這麽愛你,你穿什麽他都喜歡!”

這句話倒是真心,排除司铖那塊絆腳石,那個司南晨其實算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起碼能打八十分。

但是因為司铖的存在,他現在是負八十分。

蘇小眉很不自然地扭了下腰,“不是你司叔叔啦!”

蘇雪桐立刻就明白了,蘇小眉是打着要讨好繼子的心思,不光她自己讨好,還拉上了她。

真的是為了愛情犧牲很大!

蘇雪桐氣得想要吐血,死活尋了個理由,換下了仙女裙。随意穿了條淺色的牛仔褲,上身穿了件長袖的花邊襯衣。

蘇小眉嫌棄衣服的樣式普通,緊緊地皺了眉頭。

蘇雪桐原本去拿校服外套的手頓了一下,取了另外一件桔色的牛仔外套,穿上後道:“行了吧!”

蘇小眉嘟嘟囔囔:“我還是覺得那件裙子……”

“媽!”蘇雪桐走到了門邊,不大耐煩地說:“去晚了,給人的影響可不好啊!”

蘇小眉慌裏慌張地拿了包,“好,好,馬上!”

母女倆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到達了約定的酒店。

繁華酒店是市裏唯一的一家六星級酒店。

母女倆都是第一次來這麽高檔的地方。

司南晨到的比她們早,就等在門邊。

他一見蘇小眉,眼前又是一亮,上前兩步,握緊了她的手。

兩個人真的是蜜裏調油,恨不得黏在一起,當個連體嬰。

蘇雪桐卻在這時煞了風景,冷靜地問:“司叔叔,司铖哥哥來了嗎?”

司南晨的臉色頓時僵硬。

今早,杜清和還告訴他,會準時讓司铖來繁華酒店的。

可他剛剛打去了電弧,杜家說司铖兩個小時前就出了門。

再打司铖的手機,他關機了。

年少夫妻,若不被父母祝福,這日子過起來,總覺得缺少了什麽。

而半路夫妻,若不被子女祝福,這日子過起來,可不止覺得缺少什麽,還很糟心。

司南晨的臉色說明了一切,蘇小眉的笑容斂住了,眼眶頓時一紅。

司南晨攬了她的腰,輕聲去哄,“小眉,我打過電話了,司铖正在路上,真的,我不騙你,我們先進包房。”

“真的嗎?”蘇小眉泫然欲泣。

蘇雪桐眼見兩個人走了進去,好像忘記了她的存在。

她無奈地聳肩,正欲擡腳跟上。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胳膊,捏着她的臉,将她死死抵在了玻璃門上。

司铖的眼睛落在了她團子一樣的小臉上,說真的手感如想象的一樣,很是不錯,仿佛能掐出水似的。

他斜倪着她的眸子裏,閃着興奮的光:“喲,今天沒有黑馬騎士啊!那我要是再親你,可就沒人管你喽!不過,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親我一下,怎麽樣?你要是親我,我一會兒就安安分分的,絕不惹你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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