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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這個婚我離定了(3)

按理說,司淵一下子變得這麽大只, 身上的衣服也要跟電視上演的那種肌肉男突然變異, 震得衣服瞬間四裂, 就留一條小底褲。

然并沒有。

蘇雪桐好奇, 遂又朝他投去了第三眼。

司淵剛剛洗完澡, 頭發還是濕漉漉的,身上穿的是從司家帶出來的淺灰色真絲睡衣。

今天早上他穿的時候褲子還拖地,怎麽一過了半夜, 褲腳就齊了腳踝, 跟九分褲似的。

“司淵,你長大了!”蘇雪桐震驚到眼睛通紅, 好半天才找準了自己的聲音,喊出了一句特別傻的話語。

司淵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這是典型成年男人的大手,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目測比她的得整整大出一圈來。

當事人看起來還是異于常人的淡定,只看了一眼, 垂下手來,飄離了蘇雪桐的視線。

她還以為他是照鏡子去了。

司淵再出現在她視線裏的時候, 端出了白日裏新買的砂鍋, 打她面前過去道:“來喝湯!”

現在別說是雞湯了,就是鳳凰湯, 她也喝不下去。

可打臉來的就是如此的迅猛, 蘇雪桐很快就喝完了一碗, 自己動手續了第二碗。

蘇雪桐喝湯喝飽了,再擡頭看一眼對面坐着的男人,仍然一驚一乍的。

“怎麽了?”司淵又問。

“我只看過灰姑娘的故事,沒想到有一天能親眼看見……”

“我性別男!”司淵挺無聊的強調。

“我知道,所以你不是灰姑娘,也沒南瓜馬車。但,你是灰男人。”

司淵和她呆在一起總想笑。

誰能知道一個表情用了萬年的桐雪,下凡歷劫,居然成了個逗比。

等她歷完劫,估計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

“灰王子不比灰男人好聽嗎?”

蘇雪桐的嘴角抽了好幾下,才壓下去想說的那句“你要點臉行嗎”。

此時夜深,蘇雪桐因為剛剛睡過,沒一點困意。

她的眼睛一直跟着司淵,他往東,她也往東,他往西,她也往西。

淺灰色的睡衣領口本來就有些大,司淵時不時要拉一下領子,未免一側的肩膀露出來。

蘇雪桐不覺得眼前的男色有多吸引她,就是單純的不願意錯過好戲。

想啊,司淵對自己變大只一點都不驚訝,得有八成的可能是他昨晚就變過。

但她早上看見的還是小只的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一會兒還得變。

剛剛她就錯過了他是怎麽變大只的,一定不可以錯過他怎麽變小只。

司淵被她盯得心裏直發毛,作為她的歷劫導師,自己認證的。

什麽狀況?難道是今天長大的方式不對嗎?

快十二點鐘的時候,他洗好澡,換了大碼睡衣。快速生長之後,也沒顧上看自己的狀态對不對。

司淵往廚房去的時間,特意舉起了锃亮的鍋鏟照了又照,五官正常,沒有因為快速生長而變得扭曲。發型也正常,雖然沒有特意打理,但看起來還是帥的。

澤楚上仙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就是那年和桐雪打賭,一個仙去了那蠻荒之境,用光了乾坤袋裏的香露,也得讓自己保持一塵不染的仙氣兒。

司淵才剛放下鍋鏟,一回頭,發現蘇雪桐正倚門而站,晶晶亮的眸子裏像是落進了繁星,那明明是無求無欲的眼神,可他記得的事情太多,過往千帆如小電影一樣從腦海中播過。殺過多少妖魔沒有手軟過的他,心裏唯一柔軟的地方被撞了個措手不及,他頓時渾身僵硬。

蘇雪桐純粹就是盯梢,沒注意到他奇怪的态度和表情。

司淵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推開卧室的門,故意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有□□裸的勾引。

“睡覺嗎?”

中國的漢語文化博大精深,睡覺這兩個字可以很單純,也可以很邪惡,端看一起睡的是幾個人。

蘇雪桐一個字也沒說,跟着他進了卧室之後,尋來了一個四腳的板凳。還是一個字都不說,怔怔地坐在床的對面。

她雙手環胸,瞪大了眼睛,除了眨眼,她什麽事情都不準備幹。其實要能夠克服眨眼這個生理障礙,她連眼睛都不準備眨一下。

司淵哭笑不得,盤腿坐在床上說:“你別這樣看我,總讓我有一種錯覺,下一秒你會向我飛撲過來。”

蘇雪桐的唇角古怪地向上勾扯,似笑非笑。

她的表情單一,內心則很豐富。

開玩笑,她撲他?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饽饽啊!

嘁,不就是一長得還算好看,白天十五,晚上三十,稍微有點特殊功能的臭男人!

不屑歸不屑,蘇雪桐的心裏還是生出了像頭發絲那麽細的微妙感覺。

沒這種感覺前,她的眼睛就是紅外手|槍,盯哪裏,哪裏就能出個窟窿。

可一有了這頭發絲的微妙,饒是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死死地瞪着了。

蘇雪桐的眼睛瞥向了一邊,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厚厚的窗簾外面是烏漆麻黑的天。

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貼合在了一起,也就是癔症了片刻,再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蘇雪桐的頭一栽一栽,眼看就要從椅子上跌落在地。

司淵眼疾手快,一猛子打床上撲了下去,将好接住了她。

蘇雪桐渾身一顫,從睡夢中驚醒,糟糕透了,窗戶沒有關緊,窗簾随着晨風擺動,窗簾的材質很厚,可外面的炙烈陽光幾乎将它穿透。

她機械地轉了轉頭,司淵一手支撐着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明明是燥郁的夏日,他的眼裏卻含滿了春情。

他的姿勢過于奇怪,仍一側的衣服滑落,露出了一邊的肩膀。

少年的骨架還很單薄,可真要順着他的胸口往下看,可以看到他線條流暢的腹肌。

蘇雪桐卻沒空去欣賞美好的事物,她懊惱的要命,怎麽就睡着了呢?錯過了大變活人的奇跡。

她破罐子破摔地又閉上了眼睛,沒多久,司淵拿手戳了戳她的鼻尖,暧昧不清的語氣:“司太太,今天要去公司……為夫和你一起。”

蘇雪桐懶得搭理他,還在婚姻期內,這個司太太她當得當,不當也得當。

她又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起床困難戶這才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飄進了洗浴間。

十點出門,司淵坐在副駕駛上,蘇雪桐發動汽車的同時,說:“你是司淵的堂弟司……”

她不大擅長給人起名,抓耳撓腮,一時想不到合适的。

司淵道:“司明吧!”

“哦,好!”在某些問題上,蘇雪桐從善如流地表示了自己的好脾氣。

反正不是她的名字,叫司貓司狗司烏龜,她都沒有任何意見。

焦寒老早就接到了司總的通知,司總要出國考察,最近都由總裁夫人主持公司的大局。

其實公司的規章制度完善,就好比一輛行駛中的火車,輕易不會脫軌。往常司總也會出國,就是缺席個幾天,也無傷大雅。

但這一次,總裁恐怕是別有所圖。

關于總裁夫人的江湖傳說不多,只聽說她是名門千金,百億財産唯一繼承人,與他們司總就是佳偶天成門當戶對。

作為貼身秘書的焦寒從未得見過總裁夫人的全貌,只有一次看見過她的窈窕背影,那身段別提有多贊了,怪不得深處娛樂圈權力中心的司總能對各路的美人免疫。

司總說,總裁夫人今日會來。

焦寒八點就到了公司,提心吊膽地等了快三個小時,才等來了姍姍來遲的總裁夫人。

蘇雪桐沒見過這麽隆重的歡迎儀式,她不過才停好車,就有人殷勤地拉開了車門。

一條紅毯直接在她腳下鋪開,紅毯的兩邊還有工作人員舉着鮮花鼓掌歡迎。

“太太,請下車!”車門邊的男人西裝筆挺,架一副金絲框的眼鏡,長相還算周正。

蘇雪桐聽見司淵小聲地提醒,“秘書焦寒!”

她立刻明白,往後的日子,和他打交道的時候最多。

蘇雪桐輕輕地挑了挑新月形的眼皮,慢條斯理地開口:“焦秘書!”

“是,太太,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焦寒的态度恭敬,說話的時候,特地颔一颔首。

她指了指副駕上的司淵:“那是司總的堂弟。”

“原來是少爺,一看就不是凡品,儀表堂堂,和司總長得甚為相似!”

焦寒的嘴,能哄鬼。

這是蘇雪桐給他下的結論。

蘇雪桐接過了歡迎人士遞來的鮮花,一轉身遞給了身後的焦寒,不快地道:“我不喜歡形式主義。”

“是是!”焦寒如是說着,悄悄地一擺手,那些個從各部門臨時抓上來的“壯丁”美男團,很快就消失的沒留下一點蹤影。

司總的辦公室在六樓,蘇雪桐得到了特許,可以随意出入。

據司淵自己說,他已經三天沒到過公司了。

焦寒呈上來需要簽字的文件并不多,放在文件最上面的是一份規劃書。

蘇雪桐翻開規劃書,第一眼看見的是鹿齡的名字。她一目十行,大致翻看完畢,關于鹿齡的未來規劃,定位并不明顯,只說未來要走的是高端玉女人設。

其實娛樂圈中這一號的人設還挺多的,原主并不怎麽關注娛樂圈,于是蘇雪桐回憶了很久,也找不到關于這個鹿齡的相關記憶,上回的熱搜,她懶得點開看,如今連鹿齡長什麽樣子都不知曉。

規劃書幹脆放到了一邊,蘇雪桐在電腦上敲出了鹿齡的名字。

百科上說,這是位将滿二十歲的女明星。

硬照看起來還不錯,長相偏西式,有八分之一的德系血統。

可娛樂圈從不缺美人,蘇雪桐仔細審視過了,這位鹿小姐放在路人裏是能打的長相,放在明星裏則有些平庸了,沒有特別能打的特點。

至于演技……百科上的資料顯示,她出道一年,至今只參演了兩部電視劇,全都是女二。

也就是說,這位鹿小姐目前的咖位只能算新星,連三四線都算不上。

之所以備受矚目,是因為她背靠大樹好乘涼,屬于美期娛樂将要力捧的小花骨朵。

但好死不死,她前幾天得罪了老板娘。

這句話是焦寒的心聲。

這些年,美期娛樂雪藏的明星不止三兩個,唯獨這個鹿齡,讓焦寒覺得十分惋惜。

司太太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上鹿齡的百科,一旁候着的焦寒忍不住放飛了腦洞。

上回,他們司總當着好幾個經紀人的面,誇過鹿齡很有靈氣。

沒準兒司太太從什麽渠道得知了這件事情,一時嫉妒,和司總大鬧一場,這才逼的司總出國考察,由司太太親自到公司解決潛在的威脅。

女人吶,真要嫉妒起來,智商瞬間能飙到兩百,比福爾摩斯都令人恐怖。

蘇雪桐有自知之明,她對娛樂圈了解不深,多麽有建樹的意見她也提不出來,但既然行使了總裁的權力,什麽意見都不提也不像那麽回事。她猶豫了片刻,很是中肯地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這個鹿齡的定位太模糊!能行嗎?”

來了,來了!

焦寒就知道她得有此一問,卻仍舊心下一凜,“太太,鹿齡最近的商業問詢還是不錯的,也有綜藝正在接洽!前幾天的熱搜,是公關部一時疏忽……跟司總無關!”

蘇雪桐擡頭,很奇怪地看了看他,又看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打游戲的司淵。

司淵和他的手下好像都很喜歡和人解釋。

也許是心有靈犀,這時候,司淵也仰起了頭,漆黑的眸子落進了她的眼裏。

他耳聰目明,自然聽見了焦寒的話,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假裝什麽都不知情,低下頭繼續游戲。

蘇雪桐故意道:“哦,如何造星我是個門外漢,就是随口說說。具體的事宜,等會兒你給你們司總打電話請示吧!”

明明是溫和的話語,焦寒卻乍出了一腦門的熱汗,潛意識說,他可能惹麻煩了。

“太太……”

焦寒欲言又止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推門聲音打斷了。

沈特助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前,她的身邊事一個穿着白色套裝的年輕女孩。

沈特助一臉尴尬地解釋:“對不起司太太,我告訴鹿齡小姐司總不在了,可她非要闖進來。”

鹿齡接到風聲,說是司淵這幾日都不會在公司,可他的汽車明明就在停車場,她還以為是那些人在糊弄她。

前幾日的熱搜是她哥哥私下找人買的,她也是東窗事發後,才知道了這件事情。

鹿家不是富裕人家,雖然她出道了一年,但影視劇只拍了兩部,大公司又不像小公司會給藝人拉扯一些飯局,她的收入除去日常的開支,所剩寥寥無幾,全被她那個蠢哥哥買了熱搜。

還一次性買了倆,一個花了十萬,另一個花了八萬。

鹿鳴的心思,就算沒有明說,她也知曉。

可司淵是有婦之夫,鹿齡愛惜羽毛,不想自己背上小三的罵名。

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鹿齡收拾好了失落的心情,落落大方地沖着蘇雪桐做起了自我介紹:“司太太,我是鹿齡!”

小三來找原配示威?

蘇雪桐淡淡地看了看門口的漂亮女人,心想着,別說她爸有百億的資産等着她繼承,就算她爸一文沒有,她也不會讓自己落到和另一個女人争搶丈夫的地步。

不就是臭男人嘛!愛來來,愛滾滾!

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那一個,也犯不着為了個男人,讓自己淪落到難堪的境地。

于是,蘇雪桐以更加平淡的語氣說:“司總不在!”

她又垂下了頭,翻出了底下需要簽字的文件。

來前,司淵給她做過功課,哪些文件需要簽字,哪些文件需要駁回。

她沒再向任何人提出問題,大筆一揮,該簽的簽完,合上筆帽,站了起來,“司明,走了,吃午飯。”

嗯?這就完事了?

焦寒詫異了片刻,趕緊說:“太太,公司的工作餐其實也還不錯……”

“不了,我訂好了山頂旋轉餐廳。”蘇雪桐禮貌地回絕。

聽說那兒的紅酒牛排是特色菜,蘇雪桐一早就觊觎了。

“太太……”

“司太太!”

鹿齡和焦寒一起出聲,焦寒緊皺着眉頭,用眼神示意她閉嘴,可她如同沒有看見,大聲地說:“司太太,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鹿齡的經紀人陳玘告訴她,但凡是交過規劃書的藝人,八成是要被雪藏。

她的演藝之路才将開始,和美期簽的還是漫長的十年之約,一個演員最美好的十年要是被公司雪藏,那她就徹底完蛋了。

蘇雪桐拿包的手幾不可見地停頓在半空,本着女人何必為難女人的原則,她很想忽視這個鹿齡,可對方好像不準備放過她。

“鹿小姐,我說過的司總不在。”

她的話語才落,司淵慢吞吞地朝她走了過來。兩人的眼神交彙到一處,她好像接受到了無聲的譴責。

司淵的意思她看的懂,他說他明明解釋過的。

蘇雪桐默默地別過眼睛,等待着鹿齡的下文。

“熱搜的事情,我真的事先不知曉。那張照片是我和司總一起參加招商會時拍攝的,照片上不止我和司總兩個人,被有心的人剪裁成了那個樣子。司太太,您要是上微博的話可以看到,我在微博上發出了那張照片的原版澄清,只不過粉絲基數太少,人言輕微,不被重視。”

鹿齡一口氣說完,眼神灼灼,她知道,自己的命運現在就掌握在了對面女人的手裏。

她一出身就是好命,有一個好爹,還嫁了一個好老公,不像自己,周圍的人全部都是拖後腿的。

蘇雪桐點了點頭,挎上了限量版的包包,沒有多餘的表情,“我聽完了,能走了嗎?”

“司太太!”鹿齡急的眼圈發紅。

蘇雪桐沉重地嘆了口氣,道:“我要怎麽說你才會相信?你的規劃書,是司總讓你交的。你會不會被雪藏,也是司總說的算,我就是一個只會簽字的機器。”被人死死盯着的那種。

盯人狂魔司淵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門口,從鹿齡的身邊過去,轉了轉頭,不悅地催促:“還吃不吃午飯了?”

少年的聲音低沉的有些過分了,一聽就正處在變聲期。

這還是他第一次張口說話。

焦寒被他獨特的聲線所吸引,目光向他投|射了過去。

講真的,要不是年紀有些不大對,說這個司明是司總的兒子,他都相信。

那舉手擡足間的氣質,簡直如出一轍。

“吃。”蘇雪桐撇嘴,小媳婦似的快步跟了上去。

她走的太快,以至于焦寒來不及請示她下回什麽時候再來。

鹿齡在原地愣怔了許久,失神落魄地走出了美期公司的大樓。

午時的太陽毒辣辣地照在她的身上,可她仍舊是遍體的寒意。

上回和司總一起參加招商會,她總是覺得司總朝她看過來的眼神裏透着一些特別的情緒。

那種眼神,她太過熟悉了。

要知道她是個從小漂亮到大的姑娘,男孩是不是喜歡她,只需一眼,她就能感應的到。

難不成是她感應錯了?

不,不會的!

喜歡這種東西,根本藏不住。

鹿齡想了又想,拿出了手機,打給了經紀人陳玘。

“陳姐,你要是不幫我,這次我就真的死定了!”

蘇志成是一個标準的吃貨,原主随根兒,是個吃貨中的戰鬥機。為了自家覓食方便,前前後後投資了不下十家餐廳。

山頂的旋轉餐廳也有蘇家的股份。

是以,蘇雪桐說的訂好了位置,完全是扯淡。

她根本無需預訂,只需揚一揚手裏的金卡,別管是不是用飯的高峰期,無需排座,随到随進。

她們到的很巧,靠着窗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了。

蘇雪桐剛剛坐在卡座的沙發上,還沒有翻開菜單,司淵的手機歡快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司淵蹙眉,并沒有接聽。

不多時,那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信息。

[司總,我是鹿齡,請問您現在在哪個國家?迫不及待想和您見一面!]

啧啧,迫不及待都用上了!

蘇雪桐真不是故意偷看,誰讓那個司淵像個黏人精,對面的位置又寬又大他偏偏不去,非要和自己擠在一起……這不是略微探了下眼睛,全都看見了。

她若是天真一點,就接受鹿齡的解釋了。

可直覺告訴她,那位鹿小姐并不是省油的燈。

蘇雪桐趕在司淵擡起眼睛之前,趕緊低垂了眼眉,一動不動地盯着菜單,假意翻了兩頁。

司淵拿起自己的手機,擱在了菜單上面,用很是奇葩的委屈聲音道:“太太,有人勾引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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