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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佟玉姮懷孕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滿宮上下。其中與佟玉姮交好的兩位在為她高興也不免失落的嘆息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得償所願, 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

宜嫔有這想法不奇怪, 而博爾濟吉特·錫蘭有這想法, 也不是因為不喜歡她的養女純禧公主。而是作為一個女人,不管是誰,在華貴卻又寂寥的宮廷生涯中, 都想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陪伴着自己。看着他長大,看着他結婚生子, 到最後兒孫相伴,許多在宮闱中虛渡榮華的宮妃們所求的不過是這個結果嗎。

“玉兒這丫頭的确比我有福多了。”

博爾濟吉特·錫蘭淡然的笑了笑, 随即就轉身去了承乾宮偏殿瞧純禧去了。至于純禧的生母張嫔,這主是個沒福氣的, 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熬成了嫔,誰曾想一場小小的風寒就奪去了她的性命。

這其中,博爾濟吉特·錫蘭并沒有其他宮妃猜測的那般從中下了手,畢竟博爾濟吉特·錫蘭想下手的話,早就在抱養純禧的那一刻就下手了, 還會容忍這張嫔活到順利封嫔的那天。

所以得知這一流言後,博爾濟吉特·錫蘭在嗤笑的同時, 不免也心狠手辣的打殺了一大批奴才,其中就包括了原本張嫔生前的老人。要知道她這心眼不大,可容不得這起子背主的奴才,萬一一時心軟放過了,被其暗地裏挑撥弄得她和純禧母女失合,那就得不償失了。

博爾濟吉特·錫蘭撩起門簾進了偏殿裏屋時, 純禧正跟着春梅、春蘭兩個丫頭學習女紅。純禧見了博爾濟吉特·錫蘭進來,忙放下手中的針線和繡到一半的繡活,唇邊蕩起一抹腼腆的微笑,給博爾濟吉特·錫蘭行禮問安道。

“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行了,別那麽多禮了。”

博爾濟吉特·錫蘭笑得特別和藹的拉着純禧坐下,“怎麽今兒有空學起了女紅。”

小小年齡就長得明眸皓齒的純禧笑着回答道。“保成前兒說要一個荷包,兒臣想着自己反正無事,便請了春梅、春蘭兩位教兒臣。”

聞言,博爾濟吉特·錫蘭翻看了一下純禧繡到一半的繡活,發現繡的是蘭草,純禧這丫頭雖說才剛剛初學,卻也繡的似模似樣。

“哎呀,想不到本宮的大公主居然有這天賦,瞧瞧這繡的蘭草吧,粗粗一看就靈氣撲面。”

純禧是位很害羞的姑娘,平時跟胤礽這同父異母的弟弟說話,稍微大點聲都會臉紅,如今聽了博爾濟吉特·錫蘭絲毫不含蓄的誇獎,更是紅霞漫天飛的弱弱反駁道。“額娘太言過其實了吧!”

“怎麽就言過其實了吧!”

瞧着純禧這不是親生更似親生的養女,博爾濟吉特·錫蘭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宜嫔和佟玉姮所說的話,不禁心一咯噔。本來錫蘭還覺得純禧這性子好,安靜聽話,如今這麽看來,這性子也代表了軟弱可欺。自己和皇額娘、皇阿嬷他們雖說一直有這個心想讓純禧嫁回科爾沁,可是那地方真的似乎純禧,适合純禧這樣近乎純白的女孩子嗎,要知道那地方可從來都不是弱者可以待的。

博爾濟吉特·錫蘭在想,她不是該為純禧好好的打算了。即使不嫁回科爾沁,依着她貴妃養女的身份,留嫁京師的話也必定榮寵無限。只是如此一來,皇阿嬷和皇額娘怕是要不高興了。

算了,所幸現在純禧還小,性格方面還有機會重新塑造,她也不求其他,只求純禧有生之年能夠明白平淡也是福的道理。

想到此處,博爾濟吉特·錫蘭壓下心中的憂慮,轉而笑道。“最近你佟額娘有孕,只怕沒多少時間顧着保成這皮孩子,你是做姐姐的,就多花點時間陪陪保成吧!”

純禧乖巧了應了一句,便低垂着腦袋,不吭聲了。見她腼腆的模樣,博爾濟吉特·錫蘭不由扶額哀嘆道。“我說純禧啊,你不會見了你汗阿瑪也是這般默不吭聲吧,額娘告訴你,你如果還是這樣,你汗阿瑪指不定認為你不喜他這個阿瑪。”

聞言,純禧飛快地搖頭,很緊張的解釋道。“兒臣自是最崇拜汗阿瑪的,兒臣沒有不喜汗阿瑪。”

瞧着純禧那副快哭出來的小兔子形象,博爾濟吉特·錫蘭首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沒蛋也疼的憂傷感。她的教養法子到底哪出了錯,怎麽純禧就長成這般模樣了呢。

欲哭無淚的博爾濟吉特·錫蘭好好的安撫好小兔子似的純禧後,便如游魂似的跑到景仁宮找正和胤礽窩在一起吃點心、果脯的佟玉姮哭訴。

“玉兒,你說說,我明明按照嬷嬷所提供的那套教養法子教養的,可為何純禧她就歪成了這樣呢……”明明當初皇太後按照嬷嬷的法子教養自己時沒出差錯,怎麽到了純禧這…就……佟玉姮放下咬了一口的點心,手托着腮,思索間,用很嚴肅嚴肅的語氣說道。“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天性不能扭曲,所以任由你有再強大的教養法子,也改變不了純禧本質其實是小白兔。”

聞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的博爾濟吉特·錫蘭手捂着胸口表示她需要一顆速效救心丸。佟玉姮最見不得博爾濟吉特·錫蘭做這個動作,因此她很沒誠意的勸誡道。

“你也別太擔心了,說不定有人就喜歡如小白兔一樣純潔的女孩呢!”

像她前世看的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邪魅總裁放過我》之類的小說,不是都說明了一個問題,越有總裁範兒的男人越喜歡如小白兔一般純潔的單蠢妹子。所以博爾濟吉特·錫蘭根本不需要擔憂純禧嫁人的問題。與其擔憂這點,還不如盡自己所能給純禧選個霸道總裁範兒的額驸呢!

“希望如此吧!”

博爾濟吉特·錫蘭也是沒了信心能改變純禧的性格,因此她聽從了佟玉姮的意見,從內務府找了幾位身家清白、據說馭夫有術、調教手段不凡的嬷嬷,放到純禧的身旁,教導夫妻相處之道。

雖說這時候教導純禧這些太早了一點,但博爾濟吉特·錫蘭覺得佟玉姮說的沒錯,未雨綢缪,免得他們這位看着正常的萬歲爺萬一跟他那不定時抽風叛逆的順治帝一樣,抽風,把純禧早早地嫁了,真到那時,才真的讓人欲哭無淚。

博爾濟吉特·錫蘭給純禧找的幾個嬷嬷還是有用的,至少現在她帶着胤礽一起玩耍,再被胤礽惡作劇,也不會被小小的毛毛蟲給吓得嚎嚎大哭。好吧,說是嚎嚎大哭也不對,因為純禧哭泣從來都是美的,說是梨花帶雨也不為過。

胤礽目前還是小屁孩不懂欣賞,但并不代表了別人不會欣賞啊。至少看在跟随父親前來京師朝賀的博爾濟吉特·班第眼裏,如今還是小女孩一個的純禧,美得不要不要的。

在古代,由于成親的年齡早,所以孩子們都比較早熟。比如這博爾濟吉特·班第,如今不過是十歲大的小屁孩,就懂得什麽叫做思慕,什麽叫做一見鐘情了。

博爾濟吉特·班第目不轉睛的盯着純禧瞧,等到純禧擦幹眼淚,帶着胤礽往景仁宮走時,博爾濟吉特·班第忍不住問旁邊陪同他逛禦花園子的小太監。“這位穿着粉紅旗裝的格格是誰?”

“這是純禧大公主,個性最是溫柔,想來剛才定是理親王又捉弄純禧公主了。”

聞言,博爾濟吉特·班第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到已經瞧不見那粉色的身影兒了,才戀戀不舍的跟着小太監往養心殿走去。

帶着胤礽往景仁宮走的純禧并不知道她已經成了別人思慕對象。在踏入景仁宮暖閣時,純禧牽着胤礽柔柔地給佟玉姮和來景仁宮唠叨的錫蘭行禮。

“純禧你眼睛怎麽紅紅的,是不是保成這臭小子又欺負你了。”

佟玉姮一瞧純禧小兔子似的形象,就知道胤礽這家夥又捉弄純禧了,頓時哭笑不得的指着他鼻子罵道。“我說保成啊,你一天不把你大姐姐弄哭一次,你是不是渾身不自在。”

胤礽心虛的左環右顧,見此博爾濟吉特·錫蘭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保成啊,你總是欺負你的大姐姐,害得我都不敢讓純禧暫時住在景仁宮了。”

“慧額娘不把大姐姐留在景仁宮,難不成想讓大姐姐住到南三所去。”胤礽嘟着嘴不樂意的道。“保成又不是故意的,大姐姐都說了不會生保成的氣,為什麽不能和保成一起住在景仁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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