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4章

一聽自己的寶貝獨苗苗發燒了, 博爾濟吉特·錫蘭心裏一陣發慌, 忙不疊的打發宮人去請太醫院擅長兒科的太醫們前來承乾宮,給胤祚診治。

等待過程中,博爾濟吉特·錫蘭和純禧這對母女倆心都是忐忑不安的。特別是目前還不到三歲的胤祚難受得哼哼,叫嚷着要四哥抱抱時,博爾濟吉特·錫蘭這當人額娘的眼淚一抹, 直接讓純禧去景仁宮把胤禛叫來。

純禧到景仁宮的時候,康熙也在場、正抱着跟他長得特像的閨女熙和在哄。

康熙見了純禧紅着眼睛跑來景仁宮, 當下一愣,便問道。“大丫頭,你怎麽紅紅的,可是出了什麽事。”

一聽康熙問話, 純禧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汗阿瑪。”純禧哽咽的說道。“弟弟發燒了, 鬧着要四弟抱,所以女兒便來懿額娘這, 請四弟去承乾宮一趟。”

正準備擡腳去乾西五所‘玩耍’一趟的胤禛默……前世的他不受兄弟喜愛,今世的他卻備受兄弟喜愛。差異如此巨大, 胤禛覺得他重生的姿勢一定巨正确無比。當然這也是因為胤祚額娘不同的緣故, 如果胤祚還是前世的德妃娘娘所出,呵呵, 他管他去死。

很有兄弟愛的胤禛自然是随着純禧一起奔赴承乾宮,接過被博爾濟吉特·錫蘭抱着,燒得迷迷糊糊、還一個勁兒嚷着‘要四哥抱抱,要四哥抱抱’的胤祚, 然後坐在美人榻上,看着博爾濟吉特·錫蘭這位貴妃娘娘、展現蒙古妹子潑辣的一面,左罵哭伺候胤祚的保姆,右罵哭好似鹌鹑一般抖個不停的太醫。末了,博爾濟吉特·錫蘭更是當着相攜趕來的帝妃二人的面,用力拍了拍桌子,喝罵道。

“太醫院擅長兒科的死哪裏去了,當本宮是吃素的嗎,居然派了這麽一只鹌鹑來給小六看病,要是耽誤了小六的病情,本宮非掀了太醫院不可。”

帝妃二人同時假咳幾聲,待吸引了博爾濟吉特·錫蘭的注意力後,才由佟玉姮說道。“小六什麽時候發的燒?”

博爾濟吉特·錫蘭搖搖頭,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純禧臨睡之前發現的,大概快有半個多時辰了吧。”

“那你幹啥不給小六冷敷啊!”

看着将手搭在小六額頭上,表示自己手很涼的胤礽,佟玉姮嘴巴抽抽,轉而看向這時才如夢初醒的博爾濟吉特·錫蘭。等到博爾濟吉特·錫蘭吩咐春梅找來在冰塊裏冰過的抹額時,太醫院最年老穩重、醫術高深的院正也姍姍到來。

年老的院正給胤祚把過脈後,眉頭一舒,忙說道。“請慧貴妃娘娘放心,六阿哥沒有多大的問題,用點湯藥就能退燒了。”

“聽院正這麽一說,本宮也就放心了,勞煩院正開一劑不傷身子的退燒良藥。”

等了一會兒,等太醫開好藥方後,博爾濟吉特·錫蘭又讓春蘭将太醫院院正送出了承乾宮。太醫走後,殿內反倒陷入了沉默。

康熙走到美人榻前看了看被胤禛抱着的胤祚,留下一句“懿皇貴妃你留在承乾宮,好好的陪陪慧貴妃,朕帶着熙和回養心殿了”候,直接就走了。

而如今在康熙心中存在感還比不上只會吃喝拉撒睡的熙和、的胤礽無所謂的聳聳肩,便緊挨着胤禛,眉笑顏開的跟經過物理降溫,已經清醒了不少的胤祚說道。“小六子啊,我是你二哥。”

被胤禛抱着的胤祚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喚了一句。“二哥好。”

“哎喲,小六子真乖。”

“行了,二二,別逗小六了。這個點,你該歇息了。”頓了頓,佟玉姮無視胤礽那張哭喪的小臉,笑着繼續說道。“二二你說吧,是額娘親自送你回乾西五所歇息呢,還是就在你慧額娘這歇下。”

“那就打擾慧娘了。”

這個點也是不想回乾西五所跟胤禔大眼瞪小眼的胤礽果斷的選擇了就在承乾宮歇下。對此,博爾濟吉特·錫蘭自是十分高興的吩咐春梅帶着幾個宮女,整理出一間屋子讓胤礽在此歇下。

胤礽去睡覺後,抱着胤祚的胤禛在胤祚喝了退燒的藥,也去了胤礽所歇息的那屋子睡覺。至于佟玉姮則在博爾濟吉特·錫蘭讓純禧也下去歇息後,陪着她一起守着胤祚。等到第二天,胤祚的燒終于退了後,佟玉姮這才帶着胤礽和胤禛回了景仁宮。至于被康熙抱去養心殿養的熙和,佟玉姮表示,就那妞的健康程度,哪怕康熙采取皇太後養孩子的那種粗糙手法,自己也完全不擔心。佟玉姮覺得,應該被擔心的,是那慈父之心爆滿、無處發洩的康熙,就熙和那丫頭的肺活量,一旦哭了,呵呵,不鬧得養心殿人仰馬翻才怪!

事實證明,佟玉姮的預感沒有錯,在康熙一時興起将熙和抱到養心殿養的這幾天,熙和真真是把養心殿鬧了個人仰馬翻,沒了法子,康熙只能将自己那一哭起來,震驚九霄的閨女給抱回了景仁宮。

看着被熙和賞了一巴掌,臉就腫起來的康熙,佟玉姮在哭笑不得之餘,也很是驚愕。這丫頭該不會是繼承了自己那無與倫比的怪力了吧,不然怎麽無意中被熙和打了臉,康熙的臉就腫了呢!

長得像她汗阿瑪本來就難嫁了,如今還多了這等怪力,得,這下更難嫁了。

在給康熙找消腫的膏藥時,佟玉姮忍不住将心中的擔憂向康熙傾訴。也是懷疑自己的寶貝閨女遺傳了佟玉姮的怪力的康熙卻絲毫不擔心熙和會不會嫁不出去的問題,反而頂着圍觀黨——胤禛的滿頭黑線,頗為惋惜的搖頭感嘆。

“熙和要是身為男兒身,将來在戰場上一定所向披靡。”

莫名覺得這話很熟悉的佟玉姮在回想起這句話、她阿瑪佟國維也說過後,也是一臉黑線的吐槽。“上戰場的話,不是有大阿哥這肱二頭肌特別發達的家夥嗎,到時熙和真上戰場了,不是讓敵人抓住把柄,吐槽我泱泱大清,好男兒都死哪裏去了,居然讓女子上戰場。”

說道好男兒都死哪裏去了時,佟玉姮的眼神特意在圍觀黨——胤禛的身上流連數秒。感覺自己受了一萬點傷害的胤禛嘴巴抽了抽,幹巴巴的笑着說。

“額娘,抱歉讓你失望了,但誰讓兒臣的臂力跟皇阿瑪一樣呢!”

與胤禛一樣屬性都是弱雞的康熙默,惡狠狠的瞪了胤禛這欠收拾的家夥幾眼後,果斷轉移話題道。“翊坤宮的宜妃要生了,表妹你最近辛苦一點,好生盯緊了這後宮,別讓那起子沒眼力的奴才有犯上作亂的機會。”

聞言,佟玉姮先是一愣,随即正色的道。“表哥,玉兒知曉了。”

佟玉姮聽了康熙的吩咐,更加用心的盯緊了後宮。果真如康熙先前所說的那樣,有些沒眼力見的妃子們想趁機挑事,玩些陰損的把戲。對此,接着康熙手中的勢力查清楚後,佟玉姮先是打殺了一批奴才,又重言警告了那些企圖下毒手的妃子們。至此,康熙二十一年才進宮的秀女們,除了萬琉哈氏異軍突起外,大多都沉浸了。

到了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的這天,宜妃在翊坤宮又順利的産下一子,是為康熙的第十七子(玉碟上序齒為九)。一月後,皇十七子滿月宴時,康熙賜名為胤禟。

又過了将近一月,到十月十一日這天時,延禧宮的溫妃鈕钴祿·明珠經過一天一夜的煎熬,生下了康熙的第十八子(玉碟上序齒為十)。一月後,皇十八子的滿月宴時,康熙賜名為胤誐。

雖說因為此次艱難的生産,鈕钴祿·明珠幾乎喪失了生育能力。但心知此生此世只會有這麽一個兒子的鈕钴祿·明珠卻沒有将此放在心上,凡事親力親為的照顧胤誐去了。

鈕钴祿·明珠如此識相,康熙自然是滿意非常。再加上朝堂之上,遏必隆一系十分識相,萬事以康熙這位帝王馬首是瞻,所以康熙略微思考一會兒,就大筆一揮,将鈕钴祿·明珠升為了貴妃,自此按例該立的兩位貴妃位也滿員了。

康熙二十三年平靜無波瀾的過去了。這一年,除了佟玉姮含淚的将已經年滿六歲的胤禛送往乾西五所滿含不舍外,便無其他的大事發生。

到了康熙二十四年又一屆八旗選秀開始時,卻發生了一件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事,庶妃萬琉哈氏所住的景陽宮發現了大量浸染了麝香的衣料、布匹,經查明,動手之人卻是庶妃萬琉哈氏的貼身宮女如眉。原因很俗套,不過是又一出、麻雀妄想變鳳凰,包衣使女想上位的戲碼罷了。

這些年,接連出了好幾宗與包衣有關的事件,即使佟玉姮再怎麽馬大哈,也察覺出包衣世家的野心非同凡響。想了想,佟玉姮請來了康熙。并在康熙到來後,佟玉姮關了景仁宮的大門,和康熙一起秘密商讨了一上午。等到第二天上早朝時,康熙直接撤了如今內務府總管的職位,命裕親王福全接管內務府總管一職,并下命令,讓裕親王福全每隔三年就考核一次、內務府各管領,辦差偷奸耍滑、被各宮主子收買、随意安插心思不正人員者,一經發現直接法辦。

此聖旨一出,着實讓那些不思進取,妄想靠着裙帶關系、一步登天的包衣世家們,收斂了不少花花心思。經此一事,他們也算看明白了,包衣世家們妄想借着麻雀變鳳凰、擺脫‘奴’字枷鎖、阖家擡旗,在康熙這一朝是萬分不可能的。畢竟康熙爺的妃子們,全是滿漢蒙八旗秀女出生,就算出了一個包衣旗的烏雅貴人,卻也是個不受寵的。連累烏雅一族丢了內務府差事不說,自己也英年早逝。

覺得玩不過康熙爺的包衣世家們,只得按捺下滿肚子的花花腸子,安心潛伏,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任的帝王身上。

由于摸不準到底會是哪位皇阿哥繼位,包衣世家們不約而同選擇了廣撒網的辦法。要知道,一般皇阿哥成年後,皇帝以及母妃都會賜幾個人給皇阿哥開葷,除了皇帝有權選擇上屆、當屆留牌子的八旗秀女外,後宮的嫔妃們大多會選擇将頗得她信任的親信宮女賞賜給皇阿哥,而這點、恰恰就是包衣世家們所瞄準的契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