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胤禛到底‘心慈手軟’的放了他的這幾位庶弟們一馬, 讓他們各回各宮, 各找各額娘,好好休息一晚後,明兒趕早,繼續跑圈子。
“別用這種小狗似的眼神看着爺,這是汗阿瑪吩咐的。”
作為重生帝,胤禛養氣的功夫那是杠杠的,就算胤禩、胤禟、胤誐、胤祹、這四只用小狗似的、可憐兮兮的眼神直直的瞅着胤禛,胤禛也不為所動,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執行康熙所下令的命令。
幾位半大的皇阿哥哀怨的走了, 其中胤禟特別委屈的跑去找了他同一個額娘生的五哥胤祺,質問中透着一股小委屈。
“你不是說四哥最喜歡狗嗎,為什麽我們一起用小狗的眼神盯着四哥, 四哥一點也不為之所動, 依然殘忍的讓我們明兒接着跑圈,這種沒有兄弟愛的人簡直是太無情太冷酷太無理取鬧了。”
正在翻閱刑部歷年來堆積的案卷資料的胤祺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炯炯有神的道。“或許你同時學聲狗叫效果會好得多!”
“滾,爺沒那麽蠢!”胤禟暴跳如雷道。
“既然你不蠢,那你怎麽想到那辦法的, 爺告訴你四哥喜歡狗,是讓你與狗相關的東西的,可不是讓你學小狗的。”
這奇葩的理解能力,胤祺想想也是醉了。想想總是有奇思妙想、奇葩主意的胤禟,再想想乖乖巧巧、就跟女孩子一樣文靜、可愛的胤禌, 胤祺開始納悶了,同一個額娘生的,這差別咋就那麽大呢。
胤祺搖搖頭,三言兩語打發胤禟去隔壁屋找胤祚、胤佑玩後,又埋首研究起堆積的案卷,以期從中能學習一點刑部審訊犯人的知識。要知道,自從臉出了‘意外’後,胤祺就喜歡上了刑事審訊這一套,時常幻想着胤禔和胤祉這兩只落到自己的手裏,到時自己就……想到精彩處,胤祺忍不住露出一抹陰測測的微笑。而此時,正待在乾西五所,自己所住的院落中跟福晉培養感情的胤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惹得伊爾根覺羅·娜仁面帶關懷的問。
“爺,你穿的過于單薄,還是加一件衣袍吧。”
伊爾根覺羅·娜仁的溫柔小意,胤禔自然是很滿意的。至于胤禔隔壁院裏、現在才醒悟自己娶錯了媳婦的則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自己當初到底看上了董鄂氏哪點,是她的美貌、還是家中的勢力(PS:董鄂·朋春是滿正紅旗的都統,再加上身上有爵位,算是滿八旗中比較拔尖的人物了,當皇子嫡福晉完全夠格!),想來兩者兼有。
胤祉自認自己算無遺策(這厮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們已經衆志成城的在心中為他高歌、多保重了),卻萬萬沒算到,董鄂氏就是位光有美貌、沒有腦子的主。瞧她做的那些事,嫁妝出格的事就不提了,這才剛大婚沒多久,人還沒站穩呢,就急急忙忙的将管家權搶到手裏,到處安插人不說,還無緣無故的處罰了胤祉榮妃賜下的幾名顏色姣好的通房侍妾。
自認文人作風的胤祉不願跟潑婦一般見識,因此只能冷了這新娶進門的嫡福晉。可憐董鄂·英兒還沒擺夠皇子嫡福晉的款呢,還未得寵就要面臨失寵了。
當然這些事完全可以說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因此對于她的失寵沒有多少人同情,就連當初在佟玉姮面前誇耀董鄂·英兒好的榮妃,也開始對董鄂·英兒看不順眼起來,特別是董鄂·英兒發作胤祉通房侍妾的事,讓榮妃氣得當場就不顧身為娘娘的身份,砸了滿屋子的東西。
這事過後,榮妃和董鄂·英兒就好像杠上了一般,董鄂·英兒處理了胤祉兩名侍妾,隔天榮妃就又送來四名模樣姣好的宮女,末了在董鄂·英兒卯足了勁、想花招收拾新到來的通房侍妾時,榮妃也不知經由哪位高人指點,幹淨利落的奪了董鄂·英兒管理胤祉所住小院的管理權力,讓奶大胤祉的奶嬷嬷代為管理。
“如此,就等着下屆選秀時,給三貝子選一位稱心的側福晉,讓側福晉管理瑣事,本宮可不希望再眼瞎找個董鄂氏這樣的貨色,想來到時少不得要厚着臉皮子,找懿皇貴妃和慧貴妃娘娘讨些主意了。”
因着這段時間和那董鄂·英兒鬥法,榮妃整個人憔悴了不少,重重的黑眼圈,只能用厚厚的粉底掩蓋。不過即使是這樣,榮妃面色依然透着一絲疲憊,她斜靠在硬木雕花的美人榻上,旁邊站着一位做中年婦人打扮的嬷嬷,正用熟練的手法為榮妃揉捏肩膀。
“主子說得是,等着下屆為三貝子再選一位稱心的側福晉就是,現在三貝子那院子,就讓那王嬷嬷先管着就是。”
“嬷嬷啊,本宮這次真的看走了眼。現在想想,當初懿皇貴妃娘娘和慧貴妃娘娘的作态足以說明了一切,偏偏本宮還鬼迷心竅的認為董鄂氏是個好的,沒曾想本宮才是那瞎眼之人。”
“主子說什麽話,說是主子看走了眼,其實還不是那董鄂氏會裝,主子一心想問三貝子找稱心如意的嫡福晉,卻不料那董鄂氏居然利用了主子這種心思,主子沒防備,所以才着了董鄂氏的道。”
這嬷嬷恭維的話卻恰好說到了榮妃的心坎裏,作為一步步從庶妃熬成妃子的老人,榮妃是萬萬不會承認自己挑媳婦的眼光有問題,她只會順着嬷嬷的說法,将責任一股腦的栽到董鄂氏的頭上。全然忘了如果不是她開口留了董鄂氏的牌子、親口求了康熙指婚,這董鄂·英兒早就被佟玉姮毫不留情的撂了牌子,哪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所以究其本質,還是榮妃占了最主要的原因。
當然咱們性子高傲的榮妃是堅決不會承認這點的,所以這鍋還是得董鄂·英兒背。當然對于董鄂·英兒鬧出的這些事來說,這鍋背得也不算冤。所以當管理後宮宮務的佟玉姮從秦嬷嬷口中得知,董鄂·英兒這位三福晉被拘在小院裏不得随意走動時,佟玉姮只是略微挑了挑眉,便作罷了。
到了九月的一天,佟玉姮剛歇下時,延禧宮的宮人突然來報,說溫貴妃突然昏迷。得知此消息,作為副後的佟玉姮自然是要前往延禧宮的。
佟玉姮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臨上鸾轎的時候,又打發人去儲秀宮、請宿在王庶妃那的康熙前往延禧宮一趟。宮人領命朝着儲秀宮而去,在宮人的攙扶下,佟玉姮坐上了鸾轎,等到鸾轎緩緩移動時,佟玉姮慢慢的阖上眼睛。
就在佟玉姮閉目假寐時,鸾轎突然在禦花園處停了下來,佟玉姮睜眼一瞧,發覺穿着霜色常服的康熙正站在鸾轎的面前,表情嚴肅。
“萬歲爺安好。”
佟玉姮下了鸾轎,給康熙見禮後,發覺康熙身後幾步之遠站着一位宮裝美人,自己行禮居然不躲不閃,面色平靜的受了這禮。
佟玉姮當場臉色一變,眯眼打量這位宮裝美人一番後,沖着康熙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告了一聲罪,本想直接坐上鸾轎走了的,誰知康熙微笑的開口,讓佟玉姮跟他坐着龍攆一起前往延禧宮。
佟玉姮笑着謝了恩,而那站在康熙身後幾步遠的宮裝美人突然出聲喚了一聲‘皇上’。佟玉姮挑眉,仍然擺出一副笑臉,像看戲似的瞧着眼前的這一幕。
這宮裝美人是曹家在康熙南巡的時候進獻的美人,地地道道的漢女一枚。因着體态嬌媚,模樣如水般婉約,帶回宮後,康熙也接連寵了幾日。
想來今日這王庶妃如此作态,怕是恃寵而驕了吧。
佟玉姮能明白的事,康熙自然也是明了的。要知道究其本性而言,康熙是标準的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主。在康熙眼裏,這王庶妃不過是玩意兒,高興了寵幾日,不高興了嗎…康熙嘲諷的卷曲起薄唇,眸子絲毫不帶感情的看了一眼這淚眼盈盈、好似有萬般委屈的美人兒。然後漠然收了眼神,親手扶着佟玉姮上了龍攆。
載着帝妃二人的龍攆漸漸遠去,望着那明黃色的攆帳,王庶妃依然呆呆的杵在那,像似仍然無法相信,這段日子很寵自己的萬歲爺在懿皇貴妃娘娘的面前視自己無物…這時,身穿品月色緞繡玉蘭蝴蝶紋夾氅衣、梳着插花钿雙髻,身材高挑的成嫔從暗處走了出來。
說句心裏話,成嫔對于這住在儲秀宮後殿的王庶妃不滿已久了。平時見了面,人未語淚先至,一副活似自己欺負她的模樣,讓成嫔心膈應得要死。
雖說拖她的福,這段時間萬歲爺來儲秀宮的日子明顯增多了,但尼瑪,她戴佳·成韻一點也不感激好嗎。因為這揚州瘦馬做派的女子,她最近可沒少受永和宮的端嫔嘲笑,如今有了機會嘲笑她,成嫔可不得使勁的作踐她。
“有些人啊,真是自不量力,以為萬歲爺寵了幾日,便可以蹬鼻子上臉,侍寵而嬌了,也不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這皇貴妃娘娘跟萬歲爺行禮竟也敢生生的受了,就不怕折了福分嗎。”
想到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成嫔就覺得這姓王的漢女可真有夠極品的,以為得了幾天寵,便可以比過懿皇貴妃娘娘在萬歲爺心目中的地位了嗎。青梅竹馬到少年相伴再到風雨同舟,兩人之間的感情哪是這種以色侍人的貨色能比拟的。
成嫔定定的看了面色慘淡的王庶妃一眼,嘴唇微微一勾,便徑直的略過這王庶妃,回了儲秀宮。帝妃二人匆匆趕往延禧宮,想也知道延禧宮主位主子溫貴妃怕是又不好了。這種時候,她這小角色還是乖乖的窩在宮殿裏,免得到時飛來橫禍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