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旁邊站着的富察側福晉一聽這話, 也趕緊符合道。“懿皇貴妃娘娘就是會養人,瞧大格格白白胖胖的,別提有多玉雪可愛了!”
一聽這話,原本在一旁跟着異母妹妹們小聲交談的熙和好奇的湊過來, 一瞧之下, 噗嗤笑了。“哎呀,額娘, 你到底給小格格的奶嬷嬷們吃了啥, 瞧瞧小格格這樣, 都快圓成一球了。”
“說什麽胡話呢,這是你侄女。”
佟玉姮抱着已經被喂得快胖成球兒的小格格搖了搖, 得到小格格不給面子的哼哼聲後, 佟玉姮只得将小格格還給了宋格格。
等到宋格格接過小名叫大妞妞的小格格後,佟玉姮便語氣和藹的跟富察側福晉和宋格格聊了幾句, 又每人送了一套頭面,便以別誤了出宮的好時辰為由,命令景仁宮的宮人親自送兩人出宮。
等到富察側福晉和宋格格跪安後, 四位公主繼續在佟玉姮的面前說說笑笑。正說趣間, 純悫突然用手帕捂着嘴,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七妹妹,你身體還沒好嗎?”
作為這四位公主中最年長的熙和, 其實也是位疼惜妹子的好姑娘。這不,邊問話間,熙和便讓杵在自己身後的大宮女給純悫倒一杯溫水過來。
純悫接過喝了幾小口, 等喉嚨沒那麽幹澀後,這才開口說道。“多謝六姐姐了。”
“姐妹之間那麽客氣幹嘛!”
性子透着一股豪爽的熙和擺擺手,示意純悫不用那麽講理。一旁性格與淑恪性格有幾分相似的溫靖笑了笑,符合熙和的話道。
“六格格說得沒錯,姐妹之間用不着那麽客氣的。”
純悫腼腆一笑:“是純悫說錯話了,該打該罰!”
“得了,你這身子,誰敢打誰敢罰,只怕憐惜還來不及呢,又怎麽舍得打,舍得罰!”
熙和笑了一聲,卻将視線對準了佟玉姮。等到佟玉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時,熙和趕忙兒搖晃起佟玉姮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告狀道。“額娘,這太醫院的太醫當真該罰了,居然連純悫妹妹都敢慢待,如果不是通母嫔跑來景仁宮、請額娘給純悫妹妹請太醫,只怕純悫姐姐就因為小小的風寒去了。”
其實,說是太醫院的太醫慢待純悫也不全對!純悫這丫頭生下來身子骨就不太好,一直病病歪歪的,兼之本就常年吃藥的緣故,偶感風寒的純悫并沒有引起太醫們的重視,因此太醫只是開了幾劑很平常的湯藥,随意對付了事。
誰曾想,純悫這次得的風寒是來勢洶洶,太醫開的幾劑湯藥沒喝完,高燒不退的純悫便陷入了昏迷。這一來,只吓得通嫔是連哭帶跑,跑到景仁宮、要求佟玉姮給病情兇險的純悫做主。
那開了幾劑平常湯藥、随意對付了事的太醫自然是受了處罰的,而因為純悫病情确定兇險的緣故,佟玉姮跟老康報備一聲,便請來只為皇太後、老康外加一個她看病的禦醫來給純悫問診。經過這醫術高超的老禦醫診治,純悫很快便退了燒,并從昏迷中醒來。雖說還是一副病病歪歪的模樣,但就氣色而言,着實要比以前好了不少。
對于佟玉姮的救命之恩,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的純悫自是心生感激的。因為病愈後,純悫便時常來景仁宮走動。這一來二往,反而讓本就處得不錯的姐妹關系變得更好。至于溫靖,因着年齡和淑恪相近,性格也有幾分相似,因此除了時常來景仁宮走動一二的純悫,她也算是來景仁宮走動比較勤的人了。
熙和這麽搖晃着佟玉姮的胳膊半撒嬌半告狀了一通,佟玉姮還沒來得及表态呢,純悫就急急忙忙開口。“六姐姐,懿皇貴妃額娘已經處罰那敷衍了事的太醫了,其他的太醫不當值,這事根本賴不到他們身上!”
“瞧純悫丫頭都比你講理,你呀,果真該好好的收斂收斂你那性子了,不然額娘真怕你嫁給策淩後、欺負額驸!”
一聽這話,另外三位公主全都低垂下腦袋,用手帕捂着嘴、在那一個勁的悶笑,顯然覺得佟玉姮說到了重點。畢竟這幾年固倫熙和公主的彪悍之名沒再聲名遠播,但還是深深的留在飽受其害的八旗貴族們的心間。除了佟玉姮這個當人額娘的,可以無視熙和那張與康熙越長越像的小臉、吐槽甚至責罰外,其他人包括胤禛都不忍心責罵熙和,用老康的一句話就是:就憑他閨女這張臉就他下不去手,除了武力值差外,更多的則是、打熙和就跟打他自己一樣!
“額娘,我還是你親生的嗎?”
熙和一臉不得勁地的吐槽。本來迎來佟玉姮的安慰的,結果卻迎來了佟玉姮比她還要犀利的吐槽!
“就因為你是本宮親生的,本宮才沒将你揍死,要知道你有時候淘得讓本宮只想将你塞回肚裏去!”
直接被佟玉姮一招就抽了精氣神的熙和抽了抽嘴巴,果斷以‘額娘你該午歇了,我和妹妹們便不打攪了’為借口,領着純悫、溫靖、淑恪跑到曲曲折折的長廊處,或站或坐,學做起了繡活。
要論心靈手巧,純悫算是姐妹中最好的一位了,而要論誰手笨,熙和便是姐妹中當仁不讓的一位。因着繡活着實不堪,熙和只繡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致,轉而丢了繡活跟淑恪一起打起了絡子。
正當兩姐妹一起完成一半時,胤誐就跟奔騰地野馬一半,直沖沖地沖進了景仁宮,直到淑恪高聲喚了一聲‘十哥’,胤誐才猛地停止了奔跑,呵呵笑道。
“六姐姐、七姐姐、八妹妹、九妹妹,你們怎麽坐在這兒啊!”等看清幾位公主手中拿着的繡布、繡線、絡子等,胤誐才恍然大悟的道。“原來,妹妹們在做繡活啊!對了,懿皇貴額娘安寝了沒,我找懿妃有事。”
“懿皇貴額娘已經歇下了,不知十哥哥找懿皇貴額娘什麽事?”淑恪望着越來越壯實的胤誐,笑容婉約的問道。
“沒什麽要緊的事。”胤誐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糾結的說道。“就是汗阿瑪打算明年奉皇太後東巡,我就想讓懿皇貴額娘幫忙問問,有我随駕的位置沒?”
淑恪一愣,随即點頭道。“妹妹會幫十哥哥問的,就請十哥哥放心好了。”
得到滿意的答複後,胤誐又和淑恪說了一會兒話,便面帶不舍的走出景仁宮。這并不是胤誐不想跟自己的親妹子多說幾句話,只是目前和淑恪一起做繡活的人員除了熙和外,還有兩位并不太熟悉的公主。出于謹慎,胤誐不得不打消和淑恪多說幾句話的念頭。
胤誐走後又過了一會兒,小歇起來後的佟玉姮給四位公主準備了爽口的點心和飲品。等到四位公主說說笑笑地用了一些爽口的點心和飲品,又送走了純悫、溫靖後,熙和及其淑恪陪着佟玉姮慢悠悠地散步時,淑恪才邊走邊說出了胤誐的請求。
“奉皇太後東巡?”佟玉姮訝然了一下,随即笑道。“今兒恰好你汗阿瑪要來景仁宮,等你汗阿瑪來了我問他就是了。”
“那就拜托懿皇貴額娘了。” 淑恪露齒一笑,笑容別提有多明媚了。
等到晚上,提前讓李德全前往知會自己要來的老康童鞋又姍姍來遲、直到快要熄燈時分才來了景仁宮。老康進寝室的時候,佟玉姮已經拆了發髻,換了清爽的便服,盤腿坐在床榻上,在那聚精會神的翻閱一本閑書。
老康見佟玉姮居然沒上前迎接自己,不由站在門口處,假咳了幾聲。佟玉姮擡首,看到老康那張老臉,居然浮現出一絲不爽,頓時丢了手中的閑書,歉意道。
“都怪妾身看閑書入迷了,居然沒瞧見萬歲爺的到來,真是罪過!”說着,佟玉姮順勢起身,将老康迎了進來,并親自找了一件九成新的常服伺候老康換上。
“萬歲爺,聽說你明年打算奉皇太後東巡,妾身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資格問問您安排的人選呢!”
老康抿抿唇,不動聲色的問道。“誰告訴你這件事的,是老二,還是老四!”
正在幫老康脫靴子的佟玉姮身形驀地一頓,半晌過後,佟玉姮沒好氣的哼道。“咋的,你懷疑起妾身在你身邊安插人了。”這當皇帝的人疑心病都這麽重嗎?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會時不時對自己起疑心,簡直……一時之間,心很大的佟玉姮也忍不住想忽略多年相伴的情誼,直接一拳送老康去地府當他的疑心重的帝王去。
而被佟玉姮毫不留情面的話弄得有些心機梗塞的老康,略帶尴尬的假咳幾聲,解釋道。“朕沒這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擺出冷淡臉的佟玉姮斜眼瞄了瞄康熙。“這話是老十那浪催的家夥特意跑到景仁宮來找我問的。”佟玉姮心知憑着老康在宮裏的眼線,很快就會得知自己從哪得來的這個消息,便老老實實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末了,佟玉姮想了想,幹脆揪着老康的衣袖,邊搖邊問道。
“表哥,你就說說,你打算帶誰一道東巡,不知道有沒有你心尖子的表妹我呢!”
康熙斜眼瞄佟玉姮:“心尖子的表妹麻煩放開朕的衣袖,你再搖,這件常服八成又要報銷了!”
康熙話語剛落,便聽‘嘶啦’一聲,這做工精細、刺繡華美,只穿了幾回的常服便沒了衣袖。佟玉姮抽了抽嘴巴,在康熙的注視下,及其淡然的将手中的半截衣袖甩到了地上。
“表哥,夜深了,咱兩還是安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