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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佟玉姮被胤禨的話逗得一陣發笑。早就聽老七胤佑說胤禨是名說話很逗的家夥, 平時接觸不多,佟玉姮倒沒怎麽覺得, 今兒一見, 發覺這孩子的确如胤佑說的那般,說話诙諧、風趣!

“好了,別貧了, 你阿瑪瞧見你們了。”

的确如佟玉姮所說的那樣,在胤祥、胤禨倆說話逗趣間, 老康的視線的的确确瞥了過來。要知道老康雖是他們的汗阿瑪,但也同時是皇帝, 君父、君父,先是君然後才是父,胤祥與胤禨面對老康時,免不了帶點下位者、面對上位者的戰戰兢兢,何況胤祥、胤禨的生母、養母都不算很受寵, 這也造成了兩人時常一起玩耍,習性相近之下,都有點懼怕老康的威嚴。

胤祥、胤禨規規矩矩給老康行了禮後, 眼見老康神色淡淡, 便很有眼力見的說自己倆還想接着逛廟會, 便果斷的遁了。

兩只半大的孩子走了後, 老康又在茶館裏聽了一會兒說書,便索然無味的起身,帶着仿若在聽天書、雲裏霧裏、搞不清楚說書人在說啥的佟玉姮繼續在街上閑逛。

這種仿佛尋常百姓夫妻一般的相處, 老康其實是很享受的。但有一點,就是家有“悍妻”,南巡出來這麽久,居然一次野食也沒打過。從這點來說,老康這位十全老人,與他那喜歡自诩十全老人的孫子,還是有共通的。好比如老康愛南巡、辦事外加來一場豔遇,乾隆那孫子也愛南巡、愛豔遇外加偶爾辦點跟國家沒啥關聯的大事。

按說一般人的話,心裏是會很憋屈的,但因為老康不是一般人,所以家有‘悍妻’什麽的,那是情趣。最近都比較享受情趣的老康帶着佟玉姮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買了一些小玩意兒後,便打道回舟船。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兩口子穿着普通,但衣服用料卻是不錯、外加買小玩意兒都是用銀兩付錢、不用找的關系,老康和佟玉姮剛出集市就被人盯上了,等到路經小巷時,被幾個混混、痞子給圍住了。

“這位老爺、夫人,借點銀兩花花如何?”

“不如何!”

正當佟玉姮納悶居然有不長眼的小賊盯着自己,正準備出手一招滅了他們時,老康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原因無他,只因這種時刻居然出現了一位打着紅花會的旗號、出來行俠仗義的傻逼。

“你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當街搶劫,還有沒有羞恥心了,在下代表紅花會一定要處理替天行道。”

正當這紅花會成員唧唧歪歪、企圖唐僧念經似的采取精神攻擊消滅這幾個外貌不好、思想品德不過關的混混們時,老康沖着還在津津有味看戲的佟玉姮使了個眼色。完全沒明白其中意思的佟玉姮一愣,低聲問老康。“什麽事?”

老康抽了抽嘴巴,正準備明确下命令、讓佟玉姮将這裝逼的家夥抓起來時,這報了紅花會之名的傻逼還在繼續裝逼。

“老爺、夫人們你們請放心,在下一定會…”

這裝逼的傻逼話還沒說完,就被明顯會幾手的混混們一人賞了一拳。其中一位混混拿捏的最好,直接一拳打得他鼻血長流,而這裝逼的傻逼居然還打算繼續運用唧唧歪歪、責問動手的混混們,為何先出手。

艾瑪,這哪來的智障!而且紅花會這名頭怎麽這麽熟悉!

忍不住笑場的佟玉姮看向老康,得到了老康确切的答案。

“就是你想的那樣!”

就是我想的那樣,哪樣啊,莫非是表示認同這位拿臉貼巴掌的智障兄真的是智障嗎?

想不明白的佟玉姮聽從了老康的吩咐,将幾個小混混,外加這智障兄手腳打折,一起送去了當地縣衙大牢。

老康與佟玉姮只在當地縣衙待了一會兒,接到有紅花會人士出沒消息的皇子阿哥們趕緊趕了過來。先是各自表達了擔憂之情後,胤禛率先開口問道。

“阿瑪打算如何做,是否順藤摸瓜!”

“就那家夥的智商,能在紅花會總占據高位嗎?”老康冷哼一聲,不怎麽看好的囑咐道。“老五,你留在當地大肆宣傳捉住了亂黨餘孽,準備于七日之後菜市口斬首。朕雖說沒報什麽希望,但還是做一做吧,萬一真有同黨來劫法場呢!”

待胤祺欣然領命後,老康就讓這群兔崽子們跪安了,只留下胤禛,兩父子一起去了縣衙書房談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老五胤祺和嫡福晉章佳·多蘭留了下來處理紅花會的事,其餘皇子阿哥們繼續跟着老康南巡。大約四五日後,舟船到了山東濟南。

老康率領的南巡隊伍早就引起了山東官員們的注意,一到濟南,還沒出碼頭呢,便被黑壓壓、穿着各平朝服的官吏們圍住齊齊叩拜!

見此陣仗,老康微微挑眉,心中惱怒卻一絲未漏,涵養極深的讓這些叩拜的官員起身。

“各位到來迎接朕,真是出乎朕的預料。朕本來打算繼續微服私訪南巡的,看這架勢,朕只能改成大張旗鼓的南巡了!”

平緩卻帶着一股肅殺之氣的話語,讓剛剛起身的官吏們又全都‘撲通’跪俯在地,邊磕着響頭,邊浸着冷汗道。

“微臣惶恐!”

“是該惶恐的。”

老康用狼一般犀利眼神掃射一遍、跪俯在地、不斷磕着響頭的濟南大大小小的官吏們,突然卷曲起嘴巴,露出一抹冷笑。

老康并沒有讓這群擅自跑來接駕的官員們起身,而是連正眼都難得施舍,直接越過他們,大步的往濟南巡撫衙門走去。至于佟玉姮自然由西林覺羅側福晉扶着,緊随老康其後,也往巡撫衙門走去。

濟南府的各大小官員已經大張旗鼓的接駕了,晚上的時候自然有名義上的賜宴。按理說賜宴應該有老康和佟玉姮在的,但一個說自己身子乏了、将宴請大小官吏的事甩給了幾位阿哥,另一位也是借口身體不适,将宴請大小官吏家夫人們的事交給了老七胤佑的嫡福晉納喇·依琳和老八的嫡福晉馬佳·寧楚克,以及四側福晉西林覺羅氏。因着身份上的差別,為主的自然是納喇·依琳和馬佳·寧楚克,至于四側福晉西林覺羅氏則跟着一起幫襯。

賜宴結束後,胤禛帶着弟弟們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忙些啥,而老康則無比悠閑的每天陪着佟玉姮在花園子裏逛逛逛,這樣一直過了七天,老康突然下達了寬免南巡中山東、江南地方各辦船只官員中因公罣誤、罰俸、住俸、降俸、降級、革職留任者。免江蘇、安徽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奏銷未完民欠一切地丁錢糧、米豆麥雜稅。大赦山東、江南兩省在監罪犯,除十惡及诏款不赦等罪,官吏貪贓等罪外,其餘在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十五日以前死罪以下,已結未結俱予寬免。

诏旨下達後次日,又乘船趕往蘇州,并在到達蘇州的第二日谕大學士:應暫留毛城鋪、高家堰等處減水壩,将高郵州以北減水閘壩盡行堵塞。加高東岸堤,使西水不得泛越,則下河之水歸海而河道湖身皆出,其時作何導浚,再行定奪。至于他處河道亦可保無虞。獨黃河工程,尚難決定,相其形勢,當緩圖之。最後至杭州,又下了蠲免錢糧,赦免罪犯的旨意。

等到政事處理完成,老康領着佟玉姮劃船游湖,玩樂一番後,便由杭州返蘇州府,又由蘇州府至江寧府。該說老康這個人的帝王權術玩得很有一套,南巡隊伍到達江寧府後,沒過幾天,老康便親自奠明太祖陵,并下令訪察明代後裔,俾其世守祀事。後來因為查訪難得其實,改令地方官委一佐二官專司祀典,以時致祭。

奠明太祖陵後不久,利用智障兄為引子、順藤摸瓜抓出一大串亂黨的胤祺在處理完後續後,領着媳婦趕往江寧府,跟老康彙報工作。

說實話,老康也沒想到紅花會的亂黨們除了智障兄智商堪憂外,還有很大份的成員們的智商也堪憂。居然在得知智障兄七日後在菜市口斬首示衆的消息後,絲毫沒考慮陷阱不陷阱的問題,領着大批自诩武林人士的烏合之衆,就跑來截法場,結果自然顯而易見,被胤祺暗中布置的大批弓箭手、紛紛射成了馬蜂窩。

經此一役,紅花會算是損失慘重,而朝廷也算是去了小小的隐患。對此,老康自然是高興的贊賞了胤祺一番,并在佟玉姮的面前表達了想将胤祺封為親王的想法!

“老五封為親王,臣妾沒有話說,但萬歲爺啊,你莫非忘了咱們的老四是不是!”覺得自己寶貝兒砸在郡王位置上待得有點久的佟玉姮,沒采取迂回的方法,直接将當真始終不願意放下權利的老康說道。

老康想到胤禛跟着自己南巡以來,的的确确忙碌非常,人黑了瘦了不少,覺得佟玉姮說得也沒錯,封王的話,撇過胤禛,貌似有點不太好。雖然老康不怕佟玉姮動不動就捏玉質品來威脅自己(乃确定???),但光封賞胤祺,的的确确有點不好,便點頭道。

“老四也該進親王了,小七,小八也該進郡王了,而小十三,小十四,也該賞個貝子的頭銜,畢竟來年兩人就該指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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