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21章 栖兒十八歲生辰 (1)

“笑什麽呢?”慕容栖摸摸臉,沐月澤現在的笑,總給她一種他在等着看好戲的感覺。

“沒什麽,想知道小寶的情況?”

“嗯嗯!”慕容栖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她當然想知道了,最起碼要知道小寶在那邊吃的和住的條件好不好。

“今晚為夫講給你?”沐月澤又把慕容栖往懷裏抱了抱,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今晚?現在為什麽不講?難道今晚又讓我去你的破王府嗎?我才不去!”想起那晚被他騙過去狠狠的折騰,慕容栖就像掐死這個男人。

“沒說讓你過去,我過來。”

“你過來什麽啊過來,沒地方…”沒說完,慕容栖忽然想起,小寶走了,這不就騰出地方了嗎?“沐月澤,你不會就打着這個主意才一心想要送小寶走吧?”

“怎麽會?”沐月澤毫無心理負擔,“小寶也到了該入學堂的年紀了不是嗎?”

“那也沒必要送那麽遠啊!”慕容栖氣道,反正她現在就覺得,沐月澤是故意的。

“那裏是最好的,咱們的兒子,當然要去最好的了。”

“那…那…”慕容栖不知道說什麽了,确實,這句話她承認,他們的兒子值得最好的,可是,怎麽就覺得不對呢?

“嗯?那什麽?”沐月澤眼中含着笑意,她喜歡看這樣的慕容栖,活潑可愛,笨笨的卻又帶着小女人的狡黠。

“那你也不能留下!你不要名聲,老娘還要呢!”終于想到哪裏不對,慕容栖一拍桌子,從沐月澤的懷裏跳了出來,差點就被這個貨給繞進去了。

“夫人在這京城,還有名聲可言嗎?”慕容栖逃離,沐月澤也沒有再抓她回來,反正小寶不在,她所有的時間,不都是他的了嗎?

“我,我怎麽就沒有名聲可言了?”慕容栖怒道,她不就處置了個丫鬟嗎?而且那丫鬟實際上根本就不是她處置的好嗎?

“呵呵,反正為夫回來的時候,滿大街的都是在談論夫人,就連為夫,也都跟着夫人風光了一把呢,哎,為夫上街,還從來沒有那麽受關注過呢!”沐月澤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的品嘗起來,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副事不關己。

慕容栖怒瞪沐月澤一眼,“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惹出來的禍,到最後反倒是我一身騷。”

“呵呵。”沐月澤把茶放下,含笑看慕容栖,“當時夫人不是也說了,不在乎那些名聲的嗎?”

“雖然本姑娘不在乎,但是誰不想有個好點的名聲啊,再說了,我現在都還沒嫁進你王府呢,就平白的擔了個善妒的名聲,萬一咱倆的事要是辦不成了,本姑娘的名聲不就毀盡了嗎,本姑娘以後還想嫁人呢好嗎?”

一直雲淡風輕的沐月澤聽了慕容栖的話臉色馬上沉了下來,雖然知道這話,慕容栖不過是玩笑,但是他依然不樂意聽,“夫人還想嫁給別人?”

“不能嫁給你,當然是要嫁給別人了,難不成,本姑娘這輩子還真的非你不嫁了?”

“哼!那就試試,看看夫人想嫁的人,會不會在第二天就家破人亡的!”說完,沐月澤起身黑沉着臉離開了房間。

慕容栖嘴角抽抽,這位爺至于發這麽大脾氣嗎?不過走了也好,省的死皮賴臉的一直賴在她這裏。

悠閑的哼着歌,慕容栖坐下繼續算她的帳去了,雖然沐月澤把她的銀子搶走了,但是她還能去慕容裕豐那裏敲銀子啊,總之,這麽窮的日子她是過不下去了,她得想辦法掙錢才行。

慕容栖這一算,再擡起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整個竹園出奇的安靜。

從桌前站起身來,慕容栖舒展了下腰身才出了房間。

“墨竹?”

慕容栖叫了一聲,沒人回應。

“墨琴?”

依然沒人回應。

“蕭寂?凝香?”

靜悄悄的竹園,此時似乎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慕容栖皺着眉頭往廚房裏轉了一圈,發現沒人,平時這個時候一定會在廚房忙着做飯的墨竹今天并沒有在裏邊。

接下來再一個房間挨一個房間的找下來,慕容栖驚奇的發現,這個竹園,真的就只有她一個人了,甚至連丹霞都不見了蹤影。

“小饅頭?”

“吱吱…”一道白影從竹林出現,飛奔到了慕容栖面前。

“哎,還好小饅頭還在。”慕容栖蹲下身抱起了小饅頭,小饅頭的爪子習慣性的搭在了慕容栖的胸上。

可她剛剛搭上,便不知哪裏來的一陣勁風,把她從慕容栖的懷裏掃了下去。

“吱…。”掉在地上的小饅頭哀嚎一聲,看了眼竹林的方向,又往慕容栖的腿上蹭了蹭,眼中充滿了求保護的哀求。

慕容栖心疼的抱起了她,輕輕在她背上撫了兩下,直到她不再吱吱的叫。

而這一次,小饅頭爬在慕容栖的懷裏出奇的老實,尤其是那一雙狐貍爪,一直老老實實的壓在毛茸茸的身子下,連往外漏都不敢。

見小饅頭不再哀嚎,慕容栖又輕輕的把她放在地上,往竹林走去。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沐月澤應該還在竹園,而且應該是在竹林深處才對。

“沐月澤?”走到竹林邊,慕容栖又叫了一聲,可是依然跟先前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什麽個情況這是?怎麽一個個的好像玩起了捉迷藏似得。

耐着性子,慕容栖又一步步的往竹林深處走了一段,直到聽到嘩嘩的溪水聲以後,慕容栖才看到不遠處的溪邊,似乎有着影影綽綽的火光,在沒有一絲猶豫,慕容栖沖着火光疾步而去,她倒要看看,沐月澤那個混蛋,又在耍什麽花樣。

可是,等她走到火光前時,又有點傻眼,什麽情況,為什麽這溪邊擺着這麽多好吃的,滿滿的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還有溪邊火堆上正在烤着的魚,這些所有的,都是慕容栖愛吃的不假,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裏居然也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搞什麽?

“沐月澤?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可走了啊?”

……。

靜悄悄的竹林,依然沒有一絲響聲。

“靠,搞什麽?”慕容栖目光一轉,“這些東西是看起來不錯,有句話什麽說的來着?唯美人與美食不可辜負也,我呢,也勉強算是個美人了,現在也有美食了,只是還差個和我一起進食的美男子,看來我得去找個男人回來。”說完,慕容栖看了眼桌上的美食,轉身又走進了竹林。

“慕容栖你敢!”

在慕容栖進入竹林的同時,沐月澤陰沉的聲音也從竹林裏傳了出來,緊接着,就是幾聲吃吃的笑聲。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真敢,沐月澤你試試。”

慕容栖話音剛落,眼前一陣風過,素色錦袍的男人落在了她的面前,還沒等她看清,那男人就一把握住了她的後腦,一低頭,吻了下來,涼薄的唇,碰觸到的那一刻,慕容栖就已确定,此人正是沐月澤無疑,可是,下午的時候,她明明記得,沐月澤還穿的一身他慣常所穿的那身黑色長袍啊,怎麽現在就換成了這樣一身色素的錦袍,而且,認識這麽久以來,慕容栖似乎還是第一次見沐月澤傳素色的衣服。

慕容栖吻的并不專心,沐月澤也不急,只是輕輕的挑開她的唇,用舌靈活的挑逗着她的敏感,一點點的喚回她的注意力,終于慕容栖踮起腳開始配合沐月澤的吻時,沐月澤又忽然離開了。

一身淺衣的男人,少了平時的清冷,卻獨添了一分高貴,嫣紅的唇上泛着水光,是剛才跟慕容栖接吻是留下的,那絲水光,在不遠處火光的照耀下閃着點點碎光,為這個平時清冷慣了的男人又添了一分妖豔。

慕容栖咽了咽口水,剛才她還沒有品嘗夠這個男人的唇她就離開了,現在看了這水潤的唇,她就更加想吻了,這般想着,慕容栖又伸手勾住沐月澤的脖子,踮腳把唇送了上去。

甘甜的唇送來,沐月澤沒有理由拒絕,可他沒有忘,現在周圍還有看客,他倒是無所謂有沒有人看着,但是懷裏這個女人的媚态,他卻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所有,沐月澤這一次,雖然吻了下去,但是卻是極輕極淺的一下,在慕容栖的唇上,輕輕一舔便又離開了。

可這一下卻激怒了起了色心的慕容栖,“沐月澤你幹嘛啊?老老實實的低下頭來給我吻!”她現在看到沐月澤的唇,就想要咽口水,這個男人今天晚上太妖豔了,她只想化身一名女色狼,想要現在就把他給采了。

“夫人要不夠的話,咱們留到晚上,現在還有事,嗯?”面對這樣急色的慕容栖,沐月澤也是難得的溫柔了下來,這個女人,無論是什麽時候,都能讓他心軟到一塌糊塗,即便是她犯渾,即便是她撒潑,即便是如她現在這樣像個女色狼,沐月澤都能從她身上體味到一種甜。

“哇哦~啧啧啧,真是看不出來啊慕容栖,原來你是這樣的慕容栖,虧的我還以為是我哥先睡了你呢,原來,一直都是你在睡我哥啊~佩服,佩服!慕容栖,你以後就是我的心中最崇拜的人了!”慕容栖沒有要夠,卻被沐月澤拒絕了,原本她還想撒撒嬌,再占這個男人點便宜,但是她還沒有說出口,丹霞的聲音就從她身後的溪邊傳了過來。

慕容栖腦子轟的一聲,猛的回頭,這一下,她真的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剛那邊明明就一個人都沒有的,現在怎麽一下子站了那麽多人?不光有丹霞,墨琴墨竹,凝香,就連暗一,暗二,暗三,暗四也都在,其中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小姑娘,靠,現在這個字,是慕容栖唯一能想到的字。

沐月澤勾唇含笑,看着眼前臉色爆紅的女人,眼中的寵溺滿的都像溢出來。

“丹霞公主,話不是這麽說的,你沒看你哥的表情嗎?那臉上就差寫上‘我很樂意被吃’了,他們分明就是一個願意吃,一個願意被吃嘛!什麽叫你哥被睡啊。”慕容栖正臉紅,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敢這麽着說話的,這裏除了墨竹,不做第二人想。

墨琴在旁邊撇撇嘴,“什麽吃不吃,這是你一個女孩子該說的話嗎?”

墨竹撇了墨琴一眼,不屑的冷嗤了一聲,“吃怎麽了?佛祖有雲,食色性也,難道墨琴你就能保證你以後不會吃?那我可就恭喜你要做一輩子的老處男了。”

“墨竹你…”墨琴氣的想要狠狠的教訓這個女人一頓,他真不知道,讓她單獨在西寒山呆幾年,這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成了這樣?

可是墨琴才剛剛開口旁邊又一個嬌小似女娃的聲音把他給打斷了,“墨竹姐姐你錯了,也許他現在就已經不是處男了……唔。”樓靈兒還沒說完,又被旁邊的暗一給捂住了嘴,暗一不好意思的對墨琴笑了笑,開玩笑呢,墨琴可是他的頂頭上司,這要是把墨琴給得罪了,他以後還有好日子過?

可惜,現在暗一就算再對墨琴笑也沒用了,因為墨琴的臉已經黑的不成樣子,而墨竹的眼神也似乎能把墨琴殺了一般。

慕容栖傻傻的看着火堆旁衆人的樣子,她現在已經不尴尬了,真的,她現在就想笑,想哈哈大笑,這他娘的,她身邊到底是聚着多大一群的活寶的!

沐月澤此時唇邊也含着笑意,難得的,見一群下屬打鬧他也跟着開心了起來。

“那個姑娘就是那晚暗一救下來的姑娘?”慕容栖指着依然被暗一捂着嘴的樓靈兒問道。

“嗯。”沐月澤點了下頭,伸手攬住慕容栖的腰,帶着她也走到了火堆旁。

走到近處,慕容栖仔細的觀察了一遍依然被捂着嘴的樓靈兒,雖然嘴被捂着,但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好像會說話一般,見慕容栖看過來,眼睛就彎了彎,像是在對慕容栖笑一般,伸手打落了暗一的手以後,又對着慕容栖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這笑容太幹淨,慕容栖有點懷疑,這樣的女孩子,回去偷東西,而且這年紀…

“暗一,你丫就是一禽獸,這小姑娘才多點啊,就被你給糟蹋了。”

“王。王妃…”暗一瞪着眼睛傻了一般看着慕容栖,嗚嗚嗚,王妃又誤會他了,他想解釋,可是他該解釋什麽呢?哦對了,“王妃,她不小,啊不對,王妃,你誤會了…暗一沒有糟蹋她…。”

慕容栖看着暗一,撇了撇嘴,明顯一副我不相信的樣子,随後她又轉頭看了看樓靈兒,這次倒是點了點頭,“嗯,我信,她确實不小。”看到慕容栖的目光停在樓靈兒的胸前,暗一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他說的不是那裏啊!

“暗一,你果然禽獸。”

“主子!”暗一沒轍只能求救沐月澤,他可不能讓這麽個名號損了他一世的英明,而且,他相信主子是不會跟王妃一樣,他的主子一直都是那麽的英明神武。

可惜,沐月澤說出的話,卻暗一的心如墜寒冰,硬生生的打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嗯,夫人,有眼光。”說完,沐月澤攬着慕容栖坐到了桌邊,今天晚上他忙了一晚上才做的這一桌子的菜,他可不能讓別的事,吸引走了這個女人的目光。

坐回到桌邊,慕容栖的注意力也終于回到了吃的上邊,“哇,這麽多好吃的,看起來好像都是沐月澤你的手藝啊,都是你做的嗎?”

沐月澤笑笑,“這裏邊有兩道菜不是我做的,夫人嘗嘗,看能嘗出是哪兩道不?”

慕容栖看了看滿桌子的菜眼睛轉了轉,“我猜中了有什麽獎勵?”

“獎勵為夫好好陪你一晚?”

慕容栖冷哼一聲,“誰要你陪,不要,換一個。”

“呵呵,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好像一直親不夠似得。”

“沐月澤!”慕容栖惱羞,沐月澤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兩人似若無人的打鬧,旁邊衆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往別處移了移,但這衆人中可不包括丹霞。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你們私底下的事呢,私底下說,請不要在這裏污我們的眼睛了好嗎?”

慕容栖臉紅了紅,真的便不再鬧了拿起筷子一個菜挨着一個菜的嘗了起來。

沐月澤就沒有慕容栖那麽臉皮薄了,他的福利都還沒有争取來,就被丹霞給破壞了,這小妮子以後還是不能讓她在這裏礙事了。

“瞪什麽瞪?”見沐月澤瞪她,丹霞也怒瞪了回去,今天晚上她的氣有些不順,沐月澤今晚把大家都叫到了這邊,等人都來齊了以後,她發現就獨獨少了蕭寂,心中的氣悶忽的一下就飚了上來,蕭寂還是在躲着她。

“我就是想看看,我們的公主這是怎麽了,今天晚上一晚上都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

“誰心不在焉了,哼,還不是你,大晚上的為了讨好你媳婦兒,讓大家都出來凍着。”

原本專心嘗菜的慕容栖,聽到這兄妹二人的對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擡頭看了眼沐月澤。

“嘗出來了?”沐月澤收回目光,看向慕容栖時,目光馬上溫柔了一個度。

慕容栖搖搖頭,她剛剛嘗了四道菜,這四道菜都是沐月澤做的,所以還沒找出來,但是,剛才兩人的對話…

“沒嘗出來就繼續嘗,嗯?”說完,沐月澤也沒有回頭再去看丹霞,而是一道菜一筷子的,全給慕容栖夾到了面前。

終于全部嘗完,慕容栖從滿滿一桌子菜中選出了兩道,從沐月澤滿足的笑容,慕容栖就知道她猜對了,但是今晚這個男人到底是在幹嘛?

就像丹霞說的,這大冷天的,為什麽非要在這裏擺了一桌子呢?雖然他們中大多數都有武功在身,不會在乎這一點點的寒冷,但也沒必要非在這裏吃飯吧?而且,這一桌子菜也有點太豐盛了吧?還有這些人,雖然平時大家都待在竹園,也很少有聚在一起的時候啊。

難道…慕容栖左想右想,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沐月澤,你是在為小寶去上學堂了終于給你騰了地方了而慶祝嗎?”

沐月澤原本溫柔的目光,在聽到慕容栖的話後沉了沉,這個女人的腦子裏成天想的都是些什麽?而且,他要想讓小寶給他騰地方,辦法多的事,有必要真的把小寶送那麽遠去嗎?“在你的眼中,我就這麽沒出息?值得為這麽點小事而這麽大張旗鼓的慶祝?”

其實現在的慕容栖真的很想說一聲是,可是她不敢,因為從剛才她說出猜測以後,她就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開始往外冒冷氣了。

“哈,怎麽可能,您堂堂寧王殿下,怎麽會為這點小事慶祝呢?”

“那你說是為什麽?”

“啊?”慕容栖一愣,她哪知道是為了什麽啊?她要是知道了,剛才還至于在那裏亂猜嗎?“總不能是為了向我求婚吧?”慕容栖小聲嘀咕了一聲,想到沐月澤有可能是為了求婚,她的心就一陣狂跳,雖然他們已經算是成婚了一年多了,但是聚少離多的日子,總給她一種錯覺,他們像是剛剛才開始戀愛不久的一對情侶一般,前世慕容栖就沒有戀愛過,更不要說經歷求婚了,今生在山寨上糊裏糊塗的就把自己嫁了,所以也沒有經歷過,但是現在老天似乎又給了她一次機會,這個男人在不久的将來,又要娶一次她,這次慕容栖發誓,她一定要經歷一個絕頂浪漫的求婚才行。

“嗯?你說什麽?”沐月澤眯眼看着慕容栖,剛才慕容栖的聲音太小,他雖然聽到了她說什麽,但是卻不能确定那個詞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畢竟,他這也是第一次聽說那個詞。

“啊…沒什麽。”沐月澤再問,慕容栖忽然慫了下來,雖然她臉皮相對來說算是厚的,但是這種事讓女人主動說出來,總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那什麽,今晚你到底是在賣什麽關子啊?”慕容栖再擡頭,目含期盼的看着沐月澤。

沐月澤眼中失望一劃而過,他多麽希望慕容栖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說的清清楚楚的,那麽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到她的要求的,不過失望劃過以後,沐月澤的眼中又燃起了點點亮光,“真的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今天?什麽日子啊?”慕容栖在腦子中搜索了一大圈,也沒想出來今天是什麽日子,所以應該不是關于她的,那就是關于沐月澤的了?

“今天是你生辰嗎沐月澤?”

沐月澤眼睛眯了眯,慕容栖能想到是他的生辰,卻沒想到是自己的生辰?

“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了?”

“我生辰?”慕容栖瞪着眼睛,她生辰不是這一天啊,啊,不對,她記着的,是她前世的生日,而這個身體的生辰,她确實是給忽略了,印象中應該是臘月初八,慕容栖掐着手指算了算,可不就是今天嗎?這就尴尬了。

“啊!我生辰,對了,今天是我生辰,呵呵呵,我居然給忘了,呵呵呵。”慕容栖忙做出一種剛想起來的樣子。

沐月澤目光閃閃,唇邊也勾出了一個笑容,寵溺的揉了揉慕容栖的發,随後轉向衆人,“都過來坐吧,今天就如過年一般,無大小,無上下,不過,每人只能喝一杯。”

“是,主子!”站在那邊的衆人異口同聲的答了一句。

“好了,都過來坐吧。”

衆人一哄而上,圍到了桌子旁邊,墨竹坐到了慕容栖身邊,凝香跟着墨竹坐了下來,墨琴本來打算跟着坐下來,可是墨竹一瞪,墨琴又把腿縮了回去,幹脆去另一邊坐到了沐月澤的旁邊,而凝香旁邊的位子則坐下了樓靈兒,再往後依次就是暗一二三四,衆人滿滿的擠了一大桌。

丹霞撇撇嘴,站在原地沒有動,其實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呆,她想回房去,哪怕回去以後就只能自己呆着,她也不願意看這熱鬧的場景,以前她是最愛熱鬧的,但是不知道今晚為什麽,看到衆人這麽熱鬧,她心裏反倒生出一種孤寂。

蕭寂那榆木腦袋至于嗎?為了躲她,居然連飯都不來吃了嗎?他自己能躲到哪去啊?

慕容栖回頭看了眼生悶氣的丹霞,笑着跟丹霞說:“來,丹霞,坐到這邊來。”慕容栖挪了挪位置,在她和沐月澤中間挪出一個地方,想讓丹霞坐到中間去。

看見慕容栖的動作,丹霞翻了翻白眼,“還是算了吧,我怕我坐到那裏,會被親哥哥給殺死,你們吃吧,我今晚沒有胃口,就先回房了。”

說完,也不等衆人回答,丹霞轉身就走進了竹林。

“诶,丹…”

“別管她,我們吃我們的。”

慕容栖還要叫丹霞,卻被沐月澤給阻止了。

慕容栖回頭看了眼衆人,也點了點頭,算了讓她安靜安靜也好。

“好了,大家都開始吃吧,今晚謝謝大家能給我過生辰。”

“哈哈哈,王妃客氣了,今晚應該大家謝謝王妃的,不然,我們一年到頭也只能喝一杯酒,今晚托王妃的福,主子居然又準許我們喝一杯了。”墨竹笑哈哈的邊說,邊把面前的酒杯給滿上了。

墨琴瞪着墨竹的動作,像是要把她吃掉一般,他都不知道,這臭丫頭,什麽時候居然也學會喝酒了?

感覺到墨琴的注視,墨竹冷嗤了一聲,只端起酒杯笑着跟大家說,“來來來,雖然今晚只有一杯,但是墨竹覺得這一杯咱們應該敬咱們爺和王妃,祝爺和王妃和和美美恩愛不移,祝王妃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大家說好不好?”

“好好好…”墨竹一提出,馬上得到了衆人的響應,就連剛才因為慕容栖給丹霞讓座的事,微微有些不高興的沐月澤,眼中也露出了笑容,最起碼墨竹的祝詞還是很合他心意的。

墨琴見大家都舉起了杯,只能也黑沉着臉,把面前的杯子也滿上了。

一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馬上也活躍了起來。

雖然沒有酒喝了,但是這難得的熱鬧氣氛,還是狠狠的讓大家放松了一把。

慕容栖吃的開心也滿足,衆人也都不停的誇着這一桌子菜做的好,笑話,主子做的菜,要不是托王妃的福,估計他們一輩子都吃不到的,而且,主子做的菜是真的好吃。

樓靈兒吃的滿嘴油光光的,還一邊吃一邊笑,時不時的還會給暗一夾個菜,暗一想要阻止讓她自己吃自己的,可根本不管用,這丫頭也算是人來瘋,尤其是今天跟墨竹見面以後,就一見如故,兩人現在中間隔着一個凝香,卻一點也不影響兩人聊天,終于,被夾在中間的凝香受不住了,主動跟墨竹換了位置,這下可算是成全了墨竹和樓靈兒了,兩人起初只是聊穿着打扮,後來聊武功,之後聊男人,到最後,兩人居然聊起了她們所看過的春宮。

餐桌上的人都沒太注意他們兩人,沐月澤在給慕容栖細細布菜,慕容栖則悶頭在吃,凝香此時在桌上也沒了中午時在太後桌上的那份拘謹,看着一桌子熱熱鬧鬧的坐在一起,她心裏從沒有過的溫暖,暗一兄弟四個在吹這牛,整張桌上現在黑沉着臉的人,就只有墨琴一人,從墨竹剛才喝酒以後,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從墨竹身上離開過,現在倒好,這丫頭居然當着衆人的面跟人談起了春宮,墨琴咬着牙,拳頭攥的緊緊的,他得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死女人,好讓她知道知道什麽話是一個女孩子能說的,什麽話又不該是她一個女孩子說的!

于是,就在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正熱鬧的時候,就聽到“哐!”的一聲,墨琴的拳頭砸到了桌子上。

馬上熱鬧的溪邊落針可聞,剩下的唯有嘩嘩的流水聲。

慕容栖先前正在吃着一塊魚,被墨琴這一吓,魚肉沒來及細嚼就被她咽了下去,還好這魚,是之前沐月澤都給她把刺剔好的,不然,慕容栖這下可就真慘了,可就這,她依然是被那一塊魚肉給噎到了。

看着憋的滿臉通紅的慕容栖,沐月澤黑沉着臉遞了一杯茶給她,随後跟着衆人,把目光轉向了墨琴。

感受到沐月澤的目光,剛才一時激動砸了桌子的墨琴也忽然回過神來,“主,主子,對不起,墨琴想起來,還有要事要去處理,還請主子見諒。”說完,墨琴攥着拳頭,退了下去。

這邊喝完茶終于緩過勁兒的慕容栖愣愣的看了眼墨琴的背影,回頭問沐月澤:“他怎麽了?”

沐月澤黑着臉,雖然今晚說的是無大小無上下,但是卻不意味着他能允許有人壞了他媳婦兒的生辰宴。

“沒事,估計是憋的時間太長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剛好喝了一口茶,慕容栖又被沐月澤的這句話給嗆了出來,看來這個便宜生日,還真不是那麽好過的,她決定會等兒回去,要去給前身上一注香去。

“你胡說什麽呢!”終于緩過來的慕容栖斜了沐月澤一眼,她都沒見過像他這樣當主子的,再擡頭,慕容栖就見到墨竹,在看着墨琴消失的地方發呆,現在的她,哪裏還有剛才跟樓靈兒聊天時的活潑勁兒啊。

“墨竹,不如你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出于好心,也為了推這兩人一把,慕容栖說了一句,有時候,看着這兩人,她都覺得着急。

可是她剛說完,墨竹的臉刷的就紅了,然後很快從椅子上站起來,捂着臉跑進了竹林。

慕容栖,轉頭看着墨竹皺了皺眉,有點不明白她剛才臉為什麽那麽紅,以前也沒見過她會臉紅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栖還沒想明白,桌上樓靈兒的笑聲就又打破了原來尴尬的氣氛。

慕容栖回頭,這才發現,原來不光墨竹臉紅了,就連坐在她身旁的凝香臉也紅了,那邊暗家兄弟也是一個個的目光都透露着不自然。

而沐月澤則眉眼深深,帶着笑意的看着慕容栖。

“這,大家這都是怎麽了?”

“哈哈哈,王妃姐姐你可真逗,剛才寧王殿下剛剛說了墨琴是憋的,你就讓墨竹去幫墨琴,她能不臉紅嗎?噗哈哈哈哈…。”樓靈兒解釋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下慕容栖是真的明白了過來,跟着她的臉也刷的一下紅了起來。靠,這都哪跟哪啊…“你們這群人是都在太不純潔了!我都沒那個意思好嗎?”

見慕容栖窘迫,大家也都不好再笑,但是,卻都是在忍着,沐月澤勾着唇,把吃的又往慕容栖面前推了推,“好,我們都不純潔,就我的栖兒純潔,好了嗎?”

“你…你…沐月澤…。”慕容栖怎麽都覺得,沐月澤說純潔那兩個字的時候,說的特別重,好像是故意笑話她似得。

“嗯,怎麽了我純潔的栖兒?”

……慕容栖淚目,這他媽的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了?“沒事了!吃飯!不吃飯的都給我滾!”

氣急了,慕容栖終于也發飙了。

衆人忍着笑,紛紛離開了飯桌,說實話,再待下去,他們可能會憋出內傷的,尤其是靈兒,她被暗一捂着嘴不能笑,如果再這麽憋下去,她會真的被憋死的。

而且衆人也都看出了主子眼中的意思,讓他們吃完趕緊走人,給主子當燈泡,說實話真的算不上一件好差事。

衆人退出竹林老遠,慕容栖都還能聽到從竹林裏傳出的爆笑,靠,沒臉見人了!慕容栖罵了聲,又瞪了沐月澤一眼起身也離開了桌子,這哪裏還有心情吃啊?

“不吃了?”

“不吃了!”

“嗯,那就回去洗洗,早些休息。嗯?”沐月澤依然坐在原處,給竹林邊的慕容栖說。

慕容栖皺眉回首,聽這個男人的意思,今晚不在這裏留宿了?

“你呢?”

沐月澤笑笑,“怎麽?夫人這算是在邀請為夫留下來嗎?”

“去你的,愛留不留。”慕容栖斜他一眼,轉身走進了竹林。

沐月澤勾勾唇沒有動,片刻後才撿起剛才慕容栖用過的那雙筷子,慢慢的吃了起來,今晚只顧着幫慕容栖布菜,他都還沒吃。

“小饅頭,去看看,竹林外鬼鬼祟祟的人是誰。”

“吱…”

随着一聲叫,竹林某處一個白色的影子飛快往竹林外跑去。

片刻後,那道白色的影子又跑了回來。

“吱吱吱吱…”小饅頭一邊叫着,一邊小爪子在腦袋上晃了幾下。

“一個女的?”沐月澤挑眉。

“吱吱。”這次小饅頭的叫聲倒是非常幹脆。

“帶東西了嗎?”

“吱吱。”小饅頭的狐貍頭随便晃了晃。

“好了,我知道了,那邊的那條魚,是給你烤的,去吧。”

“吱吱吱…”叫了聲,小饅頭歡快的跑到了火堆邊,一個飛身,把依然烤在火堆上的魚叼了下來。

随便吃了兩口,沐月澤也從桌邊站起了身,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今天是走相府的正門進來的,所以,相府的人都知道他在竹園,所以他不能呆太晚,而且,他還有一件事,沒做。

“小饅頭,你說,求婚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呢?”

正在吃魚的小饅頭擡頭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