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戰火狼煙
“那件至寶,是我們汨羅族的祖先留下的,為了就是防止後人有一天因為生活過于安逸,而失去了從母體繼承能量的資質,那個至寶,能幫助無法繼承能量的人,把母體的能量剝離出來,然後植入到繼承人體內,這樣,就可以讓族人繼續得以生存下去。”
“您是說,我娘她偷走的那個至寶,是能把體內的那部分能量剝離的一個東西,而且剝離以後還能從新植入其他人的體內?”
“不錯。”
到此,慕容栖終于明白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可是娘到底是為什麽要把屬于她的那不本本源性質的真氣剝離呢?那部分真氣又是給了誰了呢?會跟她的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哥哥有關嗎?還是跟那個一直在與他們作對的黑衣人有關?
一路上,慕容栖都陷在自己的思緒中,她現在有點擔心,不,不是有點擔心,而是特別擔心,擔心她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哥哥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甚至她覺得,她那個哥哥,跟那個黑衣人一定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要多想。”沐月澤安慰了一句。
“嗯。”慕容栖沉沉應了一聲,其實,有些想法不是想止住就能止住的,一旦開頭,就會像瘋草一樣狂長。
用力的甩了甩頭,把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慕容栖又跟沐月澤到了後山,這幾天,兩人每天幾趟的往後山跑,眼看着秦芳華一點點好轉,也慢慢的放下心來,今天忽然得到這麽一個消息,慕容栖覺得,還是要先跟她爹打聲招呼才行。
南安塵端着一小碗自己熬的湯,正在喂石床上的人,猶豫人依然是昏迷狀态,所以喂起來并不是很好喂,基本有一半能喂進嘴裏,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是南安塵卻格外的有耐心,眼中也泛着欣喜。
秦芳華的情況确實在好轉,以前的時候,這麽一小碗湯,能喂進去十之一二南安塵就已經很滿足了,現在居然能喂進一半了。
慕容栖看着南安塵,鼻子微微反酸,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倒是南安塵像是料到了什麽似得先慕容栖一步開了口,“是不是你祖外婆讓你帶話要趕我們走了?”
慕容栖艱難的點點頭,“祖外婆說,讓你們盡快離開,除了這件事,我還有一件事要跟爹爹說。”
“什麽事?”南安塵淡雅從容的轉過頭,只在那天初見慕容栖的時候,南安塵失态了一下之外,後邊他都一直維持這麽一種淡雅不驚的狀态。
“是這樣的。”慕容栖整理了一下思緒,開了口,“其實,當年娘親生下來我的時候,是雙生子。”
“什麽?雙生子?”咔啦一聲,慕容栖的第一句話,南安塵手中的碗就打翻了,看來,即便是再淡定,再寵辱不驚的男人,在涉及到自己的妻兒時,也是淡定不下來的。
“對,雙生子,但是,我的那個哥哥,在剛一生下來,就被人擄走了,娘來南疆也是為了找哥哥,娘昏迷這麽長時間,可能也是跟哥哥拖不了幹系,所以,今天我跟爹說這些,是想讓爹有個思想準備。”
“你是怕你的那個哥哥,我的那個兒子,在被人擄走以後沒有走上正道?”
慕容栖一說,南安塵就明白了過來。
“我知道了。”
慕容栖不知道南安塵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看到他已經恢複了常态,心裏便也就安了下來。
南安塵帶着秦芳華第二天就離開了,離開前,南安塵在老族長的房前磕了三個響頭,最後什麽也沒說,直接帶着秦芳華離開了。
慕容栖本打算和沐月澤也盡快離開的,可沐月澤卻非說要再等兩天。
雖然不明原因,但是沐月澤這樣說,總是有他的道理的。
第二天,慕容栖就明白了沐月澤的用意。
“祖外婆,這是?”指着一排排有序拿着行李離開的族人,慕容栖有點搞不明白狀況。
“你不用管,趕緊離開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之所以因她而亂世,那必定會因她而平世,雖然沒有跟外界聯系,但是她知道,外邊已經亂了起來。
這個亂世,需要這一對兒年輕人,之所以時世亂,汨羅消,不過是因為,每一代平定亂世之人,都是汨羅族之人,而為了天下安定,也為了朝局穩定,一般這種時候,汨羅族都會消失。
“那您也得告訴我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不能我剛剛找到家人,你們就又一個個的離我而去了吧?”
家人兩個字,讓老族長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些你就不要管我,我會帶着族人從新找一個地方隐蔽起來的,從此世上便在沒有汨羅族,也沒有汨羅寨這一說了,你走吧,快走吧。”
對着慕容栖揮揮手,老族長跟上了大部隊。
到底什麽意思啊?慕容栖皺眉看着遠處已經只剩下一個黑點的族人們,還有那個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此時走路似乎也有了一點蹒跚。
“走吧。”沐月澤拉着慕容栖的手,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告別的機會,這樣,也許以後她的心裏便不會有如他那麽深的後悔了吧?
兩人出了山寨,墨琴等人已經等在了外邊。
“主子,王妃。”
“嗯,情況怎麽樣?”
“前段時間,那人忽然就撤了,再沒有出來阻攔我們,之後我們接到從外邊傳進來的消息,北楚皇帝駕崩,四皇子沐月洺繼位,沐月洺上位以後迅速召集兵力,對南秦發動了攻擊,同時南疆也在南秦的邊線屯集了打量的兵力,看樣子像是要跟北楚一起前後夾攻南秦。”
沐月澤眼睛微眯,看不出明顯的情緒,墨琴頓了一下,又接着說,“南秦七皇子帥兵抵禦北楚,實力綽綽有餘,所以北邊暫時不用擔心,現在是南線,南疆這邊有一只部隊非常詭異,南秦的齊将軍跟他們正面交鋒了幾次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是跟夜魔教有關?”
“據屬下現在了解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嗯…。”沐月澤沉吟了一聲,“北狄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其他三國現在鬥成了一團,但是北狄卻好像沒看到一樣,完全不想去摻和這裏的事。”
“好…知道了。”
慕容栖從頭到尾把墨琴彙報的情況聽的清清楚楚,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他們也只是進去了幾天時間,才幾天沒有跟外界聯系,外邊居然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連夜不停的趕路。
沐月澤派了一部分人往南疆的皇宮去了,南疆皇室向來神秘,所以世人對南疆皇室的了解是少之又少,這次沐月澤派這隊人過去,主要是要了解一下底細,他一直都堅信,不論做什麽,無論是什麽時候,都要知己知彼,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第二,就是關于栖兒的哥哥,雖然栖兒沒說,但是沐月澤知道,慕容栖在時時刻刻的為他擔心着,沐月澤覺得,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栖兒的哥哥,此時應該是在南疆皇宮中才對,而且,位置要高之又高。
之前一直沒有跟慕容栖說過這個想法,是因為在沒确定之前不想讓她再有更多的擔心,再也是因為沐月澤覺得,南疆皇宮的危險度,現在應該是最高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危險,如果慕容栖知道的話,她必定會想親自去一趟南疆皇宮,而他,則要急着趕去南秦都城,他怕,怕當年跟師傅之間的一幕再次重演,所以現在他寧願瞞着慕容栖。
之前在密林中,所以即便是聽了墨琴的講述,慕容栖依然沒有緊張的感覺,可一出密林,慕容栖就真正的感覺到了,什麽叫戰争,什麽叫民不聊生了。
還是那個小鎮,可是已經沒有了他們走的時候的樣子了。
就連那個纏着他們管他們要汨羅香的年輕人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慕容栖幾人行在街道上,看着街邊已經無家可歸的百姓,和受傷以後,在街邊痛苦呻吟的官兵,心裏忍不住的,一陣陣的疼痛。
“兵營在哪裏?”
一進城,慕容栖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兵營,這讓迎他們進來的城守微微詫異了一下,這麽個王妃,一看就是個嬌小姐,去兵營幹什麽?看熱鬧嗎?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給添亂?
城守不滿的看着慕容栖,目光中帶着一絲不屑。
注意到城守的目光,沐月澤我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感受到身邊正在擴散的冷氣,城守不僅縮了縮脖子,忙派人帶着慕容栖去了兵營。
兵營中的狀況比慕容栖想象的要糟糕,一片死氣沉沉,完全沒有前線兵營應該有的鬥志。
沐月澤緊随其後和衆人一起來帶了兵營,看到眼前的情況劍眉也皺了起來。
“城守,帶我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士兵,聽說他們有一支特殊的隊伍?就帶我去看看那些特殊的隊伍下,受傷的士兵就好。”
因着剛才沐月澤的态度,這次城守再不敢怠慢,但是心中卻漸漸對沐月澤也升起了不滿。
沐月澤是長公主的兒子,同時也有皇上賜的一個王爺的稱號,他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敬他一分,但這不代表他就能在他的地盤指手畫腳,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位爺居然還由着他的女人在這裏胡鬧,要寵自己的女人,回京城去寵去啊,沒人會阻攔。
對于城守的态度,其實慕容栖也明白,但是她什麽都沒有說,有些事,她說出來別人也不一定相信,做,總是比說強的。
城守帶着衆人往受傷士兵的兵營走去,不遠處走來一群人,應該是聽說城守帶人進了兵營所以才迎出來的齊将軍。
齊将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眉宇間帶着一股殺伐之氣,一看就是久經沙場之人,但是這次來到這裏,卻讓他的一往無前的心,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敗,眉宇間也不禁染上了一絲愁緒。
沐月澤,齊将軍曾不止一次的見過,論膽識,論謀略,他打心眼裏對這個年輕人服的透透的,所以聽到有人來報沐月澤進了軍營,齊将軍帶着正在開會的副将和先鋒就迎了出來。
“沐王爺!”齊将軍對着沐月澤拱了拱手,神色間的恭敬不言而喻。
城守見到齊将軍的态度,心裏驚了驚,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齊将軍的為人他知道,剛正不阿,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權勢而低頭,現在看齊将軍對這位爺的态度,莫非這位爺是真的有點本事?
沐月澤對着齊将軍點點頭,“走吧,具體情況裏邊說吧,找個人帶她去一趟受傷士兵的兵營,咱們去大帳說。”
齊将軍看了眼沐月澤指着的慕容栖,雖然神色間也有點別扭,可沐月澤的話,他還是沒有多少懷疑的,即便他現在讓帶去兵營的是一個女人。
“你帶這個位姑娘去一趟,記得,到那裏照看好姑娘,別出了差錯。”
齊将軍對着身後吩咐了一聲,雖然同意讓慕容栖去兵營了,但是還是沒想慕容栖去了會有什麽正事。
“我去吧,讓我去吧齊将軍。”這時從衆人身後跑出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對于帶慕容栖去軍營這件事,其實大家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們現在更想在沐月澤面前多露露面。
所以林楓一出來,齊将軍便答應了下來。
慕容栖盯着面前的年輕人,隐隐有種熟悉感。
“這位夫人,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林楓啊!”
林楓湊到慕容栖面前,有點激動,顯然是沒料到,在這裏他還能見到慕容栖。
“林楓?”慕容栖仔細的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是當初一直想要跟沐月澤比武的那個小夥子?”
慕容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年輕人,上次分開,快兩年了吧?那個毛頭小夥子居然也漸漸成熟了起來。
聽到慕容栖說沐月澤,林楓一個踉跄差點摔倒,他當然知道沐月澤是誰,當初不清楚,現在他可是清楚的很啊,就算是再不自量力,他也不敢找沐月澤比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