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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陪你永生永世(大結局) (2)

愛,妻兒和睦,就足夠了。

沐月澤是那麽多南秦皇室中,他最為欣賞的一個,也是最想當外甥去疼的一個,如果沒有那些恩怨,如果他是南秦皇室名正言順的一個皇子,哪怕是最平凡最普通的一個,他想,他也都會真心實意全心全意的去疼愛沐月澤的,可惜,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從來沒有!”沐月澤!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能死在他的劍下,他便也算是再無憾了。

黑衣人依然在叫嚣着,但是沐月澤卻松了手中的劍,一把點了黑衣人的xue。

”您是外公的兒子,就算是死,也應該由他來宣判,難道,您就不想看看,他知道了您的存在以後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嗎?“

一場戰事結束的悄無聲息,南疆王上在軍營中無故始終,南疆亂。

齊将軍帶着部隊以最快的速度攻下了南疆都城,從此,這片大陸上再沒有南疆國的存在。

班師回朝當天,一直沒有在軍營中出現的過的沐王爺的王妃,忽然出現在了沐王爺身邊,一身火紅的羽衣,面上的笑容清淺俏麗。

跟沐月澤的馬齊頭并進的,正是前段時間勢如破竹百戰百勝的南安統帥,依然黑衣黑面,只是衆人恍惚中覺得,這南安統帥不過幾日不見,居然整個人看着雄厚了不少,魁梧了不少。

并州。

火辣辣的太陽炙烤着大地,放在平時,大街上早已沒有了人影,但是今天,大家卻瘋了似得都擠到了大街上,而且都在奮力的想要找到一個有利的位置,能讓自己看清的更清楚些,今天是南疆軍隊回潮的日子,聽說長公主家的沐王爺今天也在軍隊裏,全天下最帥的男人,而且還是披着戰甲的樣子,他們怎麽能錯過?聽說丞相家的小公子林楓也在隊伍裏,林楓的長相雖然不及沐月澤,但好就好在林楓接地氣啊,時不時的能接觸到,所以京城中不少少女,還是很中意于他的,聽說這段時間出盡了風頭的南安統帥也在隊伍裏,聽說這位統帥曾經摘下過一次面具,雌雄難辨的一張臉,瞬間迷倒了一幫女人,最最重要的是,聽說這位南安統帥,将來會是南安家的繼承人,而且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單身!

所以,即便是今天再熱,大街上依然擠滿了人。

醉春樓,并州最有名的青樓,二樓的某個包間中此時正圍坐着一桌男女外加一個孩子。

慕容栖正怒目瞪着葉陌離,他居然帶小寶進了青樓。

葉陌離不以為意的搖着扇子,享受着慕容栖目光的洗禮,那樣子,就像是在接受愛人滿含愛意的注目似得。

”娘親,您就別生氣了,是我纏着葉叔叔要來的,葉叔叔為了我,今天都讓這裏歇業了。“

那又如何?慕容栖依然氣呼呼的,不過倒是因為小寶的求情,目光緩和了幾分。

沐月澤現在心裏很不爽,雖然慕容栖實在瞪着葉陌離,但是她的目光已經在葉陌離身上停留了有一會兒了,伸手遮住了慕容栖的眼,沐月澤目光沉沉的掃了一眼葉陌離,識相就不要再來招惹他的女人。

慕容栖讪讪的拉下沐月澤的手,她知道這位爺是在為什麽生氣,對于剛才多看了葉陌離幾眼,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慕容栖讨好的眼神被人看到,”嗤!“一聲冷笑從一身黑衣的人口中發出,”瞧你那點出息,他一生氣你就讨好他?“

南安枂語氣中帶着嫌棄,嫌棄慕容栖的沒骨氣。

”你懂什麽,這叫愛,跟你說你也不懂,等你以後給我找了嫂子了,你就會明白了。“

慕容栖傲嬌的回了一句,拉着小寶,抱着沐月澤不再理會他。

南安枂嘴角抽了抽,無限悲涼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果然女生都外向。“

”娘親娘親,這就是您給我說過的舅舅嗎?“

這邊小寶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明白了南安枂的身份。

”嗯,對,小寶,叫舅舅。“

”舅舅好。“小寶開心的撲到了南安枂的懷裏,一點生都不認,”舅舅為什麽一直蒙着面啊?“

”是因為舅舅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他們不敢讓舅舅把面具摘下來,怕舅舅把他們比下去。“

南安枂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一句,引來一片噓聲,但是小寶卻真的信了。

”那舅舅能讓小寶看看嗎?這樣小寶以後就不會認錯人了。“

”好。“南安枂目光閃了兩下,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

”哇…“小寶情不自禁的長大了嘴,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爹爹是最好看的男人,但是今天見到舅舅他才知道,什麽叫沒有最帥,只有更帥了。

南安枂和慕容栖有八分像,只是眉宇間比慕容栖多了一絲淩厲之氣,臉上的棱角也比慕容栖分明了很多,一張明明應該是女人的容貌,長在他的臉上卻一點都不女氣。

葉陌離眯着眼睛,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南安枂,在南安枂揭下面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忍不住跳了跳,有種感覺,像是在慕容栖那裏死掉的那顆心,又要從新活過來了一般。

可意識到南安枂是個男人以後,他又猛搖頭,甩掉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他們家就他一個男丁,他可不能因為這麽一張臉斷袖了。

可是整頓飯吃下了,葉陌離都心不在焉的,眼睛老忍不住往南安枂身上飄,說實話,跟慕容栖比起來,南安枂的這張臉似乎更加和他的胃口。

咝…一不小心,葉陌離咬了自己的舌頭,瞬間讓自己從各種旖念中回過了神,站起身,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我忽然間想起有件事要辦,你們先吃,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也不等衆人答應,葉陌離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包間。

看着門外倉皇逃跑的背影,南安枂眼睛危險的眯了眯,猶如發現獵物的獵豹一般,看來以後的日子會很精彩呢。

對于葉陌離的離開,慕容栖只是行了個注目禮,便又繼續低頭吃飯去了,倒是小寶,等着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

”剛才葉叔叔好像一直在偷看舅舅呢,然後舅舅一擡眼,他就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逃跑了,舅舅,你是不是曾經欺負過葉叔叔?“

南安枂挑眉,小家夥,觀察的還挺認真,”可能,他是覺得舅舅太好看了,所以才偷看了兩眼,後來實在是覺得自己的長相在舅舅面前拿不出手,就逃掉了吧。“

”是這樣嗎?“小寶眨着大眼睛,将信将疑的問了一句。

沐月澤的注意力原本只在慕容栖身上,現在聽了小寶的話,忽然擡頭看了眼南安枂,随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早已沒有了人影的門口。

再回頭,沐月澤閃着精光的眼睛對上了南安枂的雙眼,瞬間明白了過來。

沐月澤一勾唇,呵,被他盯上了?看來葉陌離以後是真的沒有機會成為他起栖兒之間的障礙了。

能孤身一人在南疆生存了這麽長時間,還能在那人的教唆下,一邊裝着順從,一邊讓自己時刻保持着清醒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何況這一呆,就是将盡二十年啊,這二十年裏,他居然都沒有被那人發現一點破綻,這樣的人,盯上誰,誰都難再逃掉他的掌心,因為他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手段,陪着那人玩!

不過,他的大舅子居然會看上葉陌離,這倒是讓他挺意外的,不過,葉陌離那邊,他也不準備提醒他,以後他只等着看好戲就行了,就當是他的小心眼又犯了吧。

衆人吃完飯,大部隊也進了城,大街上一陣陣的歡呼聲。

”站在這裏看着自己進城給人簇擁住的感覺怎麽樣啊?“

慕容栖問了一句,這句話有點詭異,卻又恰如其分的形容出了他們現在的狀态,可不就是站在這裏看着”自己“進城被簇擁住嗎?

沐月澤皺皺眉,說了一個字,”吵。“

南安枂斜斜往窗邊一靠,也說了一個字,”煩。“

慕容栖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決定不再理着兩個無趣的人,拉着小寶在窗邊看的有點興奮。

忽然,小寶掙脫了慕容栖的手,”娘親,你等一下,我帶個人上來給你看看。“

慕容栖微微愣一下神的時間,小寶已經消失不見了,卧槽,樓下都擠成這樣了,小寶下去不會有事吧?

慕容栖正擔心,沐月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向了樓下。

順着沐月澤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小寶在和一個女孩子說話,在人潮湧動中,小寶瘦小的肩膀正在努力的把女孩子護在懷裏,終于,兩人從人群中逃了出來,小寶拉着小女孩兒的手進了醉春樓。

慕容栖愣愣的看着沐月澤,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個小女孩兒,就是小寶一路從北楚追到南秦的小女孩兒嗎?“

沐月澤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這個女孩子我查過,身世沒有問題,所以不必過于擔心。“

慕容栖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現在就算是身世有問題,估計她也得想辦法讓她變成沒問題了,關于孩子,她終于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那種心酸了。

小寶興高采烈的帶着人上來,可剛一上來,就見慕容栖一陣眩暈倒在了沐月澤的懷裏。

”娘親!“大叫一聲跑到了慕容栖面前。

其實慕容栖這暈倒,弄的沐月澤一時也慌了神,猝不及防,太突然了。

”怎麽回事?“南安枂也奔了過來。

”不清楚。“沐月澤沉着臉,抱起慕容栖下了樓,直奔南安家而去。

南安枂則在後邊等着小寶跟那小女孩兒告別完以後才帶着小寶往南安家走去,當然,在下樓之前,他還沒忘了又從新帶上了面具。

南安家。

見慕容栖是被沐月澤打橫抱着進來的,南安塵的臉就沉了下來。

”怎麽回事?“

本以為,是沐月澤沒有保護好慕容栖,所以才導致她在戰場上受了傷。

可沐月澤皺眉搖了搖頭以後,南安塵才意識到他錯怪沐月澤了。

”把她抱進去。“

剛把慕容栖放到床上,秦芳華便聞訊趕了過來,這段時間她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所以,聽說栖兒暈倒,便急忙趕了過來。

南安塵扶着秦芳華坐下,才着手為慕容栖號脈。

他皺着眉頭,看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在最後,目光停留在沐月澤臉上,狠狠的瞪了沐月澤一眼。

沐月澤心中一慌,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什麽事情會讓他擔驚受怕的話,那就是慕容栖,他現在唯一怕的就是慕容栖出事了。

”岳父大人,栖兒這是怎麽了?“

南安塵狠狠的瞪着沐月澤,沒有馬上開口,沐月澤心裏亂成了一團,也知道慕容栖出了這樣的事,都是他照顧不周的原因,如果他能及早發現慕容栖的不對,也許就不會讓她暈倒了。

南安塵不說話,沐月澤也沉默着,這倒是急壞了旁邊的秦芳華。

”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話啊!你起開,我自己來,真是能急死人!“

秦芳華往一邊劃拉南安塵,想要自己上手去號脈,南安塵卻一把抓住了秦芳華的手,”沒事,芳華,你別急,栖兒沒事,不過是我們又要當外公外婆了而已。“

”什麽?“秦芳華愣愣的看着南安塵,又看看床上躺着的慕容栖,接着又轉頭去看沐月澤,見沐月澤跟她一樣,也是一副懵逼狀态,她就放心了。

這個消息原來炸到的不光是她自己而已,前段時間清虛老人來這裏看過她,對栖兒的情況也跟她說了一遍,原本她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見到栖兒懷孕的樣子了,卻沒想到,這才剛過去沒幾天,栖兒居然就懷孕了,這,她能不蒙圈嗎?

”你沒號錯脈嗎?塵哥?“

秦芳華依然有點不敢相信。

南安塵笑笑,”我的醫術你還不了解嗎?“

那這麽說是真的了?沐月澤感受着自己狂亂的心跳,腦袋一陣陣的發蒙,他又要當爹了?明明有一個那麽大的兒子的沐月澤,竟然有一種初為人父的感覺。

”那什麽,爹,我現在該做點什麽?栖兒她需要吃點什麽嗎?還有栖兒的身體還好嗎?“

沐月澤慌亂中問了什麽,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當爹,他又要當爹了,第一次,他可以陪着栖兒,看着栖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看着孩子出生,看着孩子長大,原來,當自己能親身經歷這些的時候,居然是這樣一種感覺,沐月澤激動的看着床上小臉瑩白的人,耳邊南安塵都對他說了什麽,他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聽到了嗎臭小子!“南安塵也意識到了沐月澤的走神,怒吼了一聲。

”什麽?“沐月澤回過神,對上南安塵帶着怒火又無可奈何的目光,看着昔日淡定如斯,無論什麽事都不能驚動他半分的沐月澤,此時竟因着栖兒懷孕激動成了這樣,其實南安塵心裏也是有點心疼的,沐月澤的心情他何嘗不理解,他的兩個孩子,他都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是,有些話,他還是要跟沐月澤說道說道的,就算再心疼沐月澤,也抵不過他心疼女兒的那份心啊。

”我是說,讓你們夫妻二人搬到這裏住好了,栖兒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你們直接住進來就好,栖兒的情況有點特殊,我們守着比較放心一些。“

”好好好。“沐月澤忙不颠的點頭,只要是為了慕容栖好,他現在什麽都答應。

”還有。“南安塵頓了一下,瞪了沐月澤一眼,”你這臭小子以後得注意了,在戰場上你居然都跟跟栖兒行房事,你就不怕栖兒在戰場上懷孕了到時候更危險嗎?“

沐月澤呼吸一窒,是在戰場上的嗎?他原本以為,是在回來路上的那幾次。

”栖兒懷孕已經兩個月了,你算算,當時不正是在戰場上呢嗎?“

沐月澤眼睛眯了眯,兩個月前,确實還在戰場上,想到這裏,沐月澤心裏一陣濃濃的愧疚彌漫開來。

”行了,現在都已經懷上了,再後悔也沒用了,你應該慶幸栖兒沒有出什麽事,這麽長途奔波她又是騎馬,這孩子到現在居然都能安然無恙,也算是你們夫妻幸運!“

話雖這樣說,可沐月澤心裏還是一陣陣的不舒服,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種興奮,還好栖兒沒事,不然他真的要後悔終生了。

”還有就是,這段時間不要行房事了,等她穩定下來以後再說。“

”好。“

見沐月澤都一一答應下來,南安塵才放心一般,扶着秦芳華出了房間,他還要去給他的寶貝女兒去煎安胎藥呢。

可剛剛走出房門,看到院子中站着的那個風華絕代的男人,南安塵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爹,娘,我回來了。“很平淡的一句話,從南安枂的口中說出,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每天回到家以後跟父母說的話一樣,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秦芳華等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

”枂兒!“眼淚已經模糊了秦芳華的雙眼,即使是腿腳依然不利索,秦芳華也狂奔到了南安枂面前,一把捧住了南安枂的臉。

十八年啊,她的兒子終于回到了她的身邊。

”娘,不哭,兒子以後都會再您身邊的。“

”嗯嗯。“一邊點頭,秦芳華一邊泣不成聲。

”好孩子,回來就好。“南安塵走到南安枂身邊,拍了拍比他還略微高了點兒子。

到底是男人,又是一個如南安塵這樣深沉的男人,感情從不輕易往外表露,可即便是這樣,南安枂也從這個他第一次見面的爹爹身上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濃烈的感情。

”爹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孝敬你們的,我會把失去的十八年,全都補回來的。“

”好,好!“

南安塵深邃的眼中有着掩不住的喜悅,今天這算是雙喜臨門嗎?栖兒懷孕了,枂兒回家了,看來是要好好的慶祝慶祝才行啊。

”南福,去通知後廚,今晚多做幾桌菜,另外,去給各個旁支送信,就說今晚我南安塵的兒子女兒要認祖歸宗,還有,去山上把老夫人和老爺子接下來把,告訴他們他們的孫子和孫女回來了,他們要是再在那不出來,爺爺奶奶可就沒他們的份兒了啊。“

”好嘞。“南福喜笑顏開,今天南安家喜事多,家主高興,他也跟着高興,更何況是少爺小姐歸家認祖的事,他定要好好的張羅張羅,雖然南安家隐退了,但是南安家的威信還在,這世間,怕是再過百年,南安家的影響力也不會消失殆盡,所以,少爺和小姐認祖的事,必須要大辦,辦的熱熱鬧鬧的才行。”

“什麽叫認祖啊?”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小寶好奇寶寶一般問了一句。

南安塵一愣,随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對了,我怎麽就忘了,其實我們小寶也需要一個認祖儀式呢。”

“小寶也需要?”小寶歪着腦袋,顯然還是不明白認祖是怎麽回事,“那到底什麽是認祖啊?”

“認祖,也就是認祖歸宗,故名思議,就是尋找祖先,認回本宗的意思,就是說,認祖歸宗以後,你才能名正言順的成為這個家族中的一員哦。”

南安塵耐心的給小寶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那小寶确實是需要認祖的。”小寶暗搓搓的想着,等有空了,他也得讓沐月澤給他辦一個認祖儀式,這樣他才能成為爹爹名正言順的兒子嘛!

小寶的事,這麽一提,就被南安塵放在了心上,同時也對沐月澤有點不滿,都認了小寶這麽久了,又跟栖兒成過兩次親了,沐月澤居然都沒有想過要讓小寶認祖歸宗。

其實南安塵不知道,這件事,不是沐月澤沒想過,他想過,而且當時太後也提過要讓小寶認祖歸宗昭告天下的,但是,後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沐月澤還是放下了這個念頭,因為他不想讓小寶認那個皇上為爺爺,就是這麽簡單。

其實小寶認祖不認祖,對他來說真的無所謂,因為他也根本就沒有一直在那個家族待下去的打算,所以,只要他和栖兒知道小寶的身份就行了。

夜幕降臨,南安家多年來難得的一次熱鬧。

從南安塵被推上家主之位,從秦芳華被南安家的旁系族親逼得遠走他鄉後,南安塵幾度尋找無果,原本開朗的性子也漸漸沉悶了下來,直到後來,秦芳華雖然尋了回來,卻一直到沒有再醒來,南安塵不顧家人反對,硬是娶了昏迷中的秦芳華為妻以後,南安家就一直籠罩在一種沉郁的氛圍中,還好家中一直有老二南安若和老三南安紅幽兩個性子算的上活潑的人,不然南安家兩老真得要被南安塵給沉悶死了。

兩年前,紅幽出去游歷以後,他們二老也就搬到了山上一個清幽的宅子裏養老去了,省的每天都要面對老大的那張苦瓜臉。

今天兩老忽然得到消息,說是老大的兒子和女兒要認祖歸宗,這可着實把兩老驚的不輕。

“怎麽忽然間老大就有兒子和女兒了?前段時間不是剛得消息說,芳華那丫頭剛醒來嗎?老大就那麽迫不及待的就讓人家懷孕了?這老大也太禽獸了點吧?”

南安老夫人一連串的話,讓南安老爺子的臉上有點挂不住,這個死女人,都這麽大歲數了,這腦子裏成天想的都是些什麽啊?他們塵兒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

“老爺,老夫人,你們就別瞎想了,少爺和小姐今年都十八有餘了,想來,是當年夫人被逼走之前,就懷了主人的孩子了,而且還是一對兒雙生子,那兩個孩子我都見過,長的別提多标致了。”

“什麽?”南安老夫人一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說芳華那丫頭當年被逼走的時候就已經懷了老大的孩子了?懷的還是一對兒雙生子?”

南安老夫人緊攥這拳頭,壓抑着心中翻湧的情緒,心裏開始後悔不跌,當初如果她要是出手幫這對兒年輕人一把,也許當初兩人也不會分開那麽長時間,而她,應該也就不會錯過她的孫子和孫女那麽長時間了吧?

當年逼走芳華丫頭的雖然不是他們兩口子,但是卻跟他們兩口子的坐視不理有着分不開的關系。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南安老夫人滿心的後悔。

“行啦!都這個時候了,還嘆什麽氣,還不快去收拾收拾下山去。”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其實他心裏也不好受,不過是不能像這老婆子一樣表現出來罷了。

“哎,兩個孩子都十八了,都改說親了吧?居然錯過了這麽多年,居然連個含饴弄孫的機會有沒有了。”

老爺子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聲,南福精明的眼睛咕嚕嚕一轉,湊到了老爺子面前,“老爺,您現在回去還真不晚,雖然不能含饴弄孫,但是您可以含饴弄重孫啊!”

咔啦,老爺子手一抖,剛拿到手中的杯子一下摔到了地上。

“重孫?我有重孫了?”

南安老夫人剛剛進去,就聽到了外邊茶碗摔碎的聲音,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這還沒走到近前,就又聽到了這麽激動人心的一個消息。

“我有重孫了?”

南福對兩人點點頭,“小姐早在幾年前就生下了表少爺,這不,我來之前聽說,小姐又有身孕了。”

“這。這,我得趕快去準備一下,得去給我的重孫們準備點禮物。”

南安老夫人激動的在房間中轉了幾圈,最後一跺腳,想起了要準備禮物的事。

“準備什麽啊準備,不準備了,快走,現在就走,馬上就走,南安塵的外孫子,還能缺點禮物了?你這老婆子給我快點。”

這次,老爺子是再也淡定不了了,再也沉不住氣了,哪怕只是表面的淡然,也已經挂不住了,說完也不等南安老夫人,自己蹭蹭蹭的就出門了。

夜幕降臨,慕容栖才悠悠轉醒。

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慕容栖皺了皺眉想從床上起來,卻被沐月澤一把又按了回去。

“老實躺着。”

“怎麽了?我身體出什麽問題了嗎?”慕容栖不解的等着沐月澤,現在她感覺不出任何的異樣,只除了嘴裏淡淡的藥味兒。

藥味兒?慕容栖仔細感受了一下嘴中殘留的藥味兒,随後不可思議的張大了眼睛。

沐月澤從桌邊端了一碗燕窩過來,“來,吃點東西,等會兒還有認祖儀式呢。”

慕容栖愣愣的望着沐月澤,她現在哪裏還管得了什麽認祖不認祖的,那些跟她又半毛線的關系嗎?

她手輕輕的覆在小腹上,眼神懇求般的看着沐月澤,希望沐月澤點點頭能給她一個确定的答案,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可是沐月澤卻像是故意在掉她胃口一般,見她望着自己發呆,也不接碗,就一勺一勺,開始往她嘴裏喂起了燕窩粥。

“沐月澤!”慕容栖把粥往外一推,怒瞪沐月澤。

沐月澤無奈的嘆口氣,唇邊的笑容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一點點蕩了出來,“我的栖兒,以後要收斂脾氣了,總發脾氣,會對咱們的女兒不好的。”

慕容栖一愣,半天才癡癡的回過神,“真的嗎?沐月澤,我真的懷孕了?”

“傻丫頭,當然是真的了,老天爺眷顧咱們又送給咱們一個寶寶。”

慕容栖鼻子一澀,眼淚奪眶而出,“我真的懷孕了?沐月澤,我能給你生孩子了?”

沐月澤一邊為慕容栖擦着眼淚一邊無奈的安慰慕容栖,“是啊,我的栖兒懷孕了,我的栖兒又要給我生孩子了,我的栖兒真厲害,我的栖兒真偉大…”

“哇…”沐月澤還沒說完,慕容栖又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不能懷孕這件事,雖然她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是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坎,一個結,她想在兩人相愛的情況下再孕育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那樣的感覺是不同的。

沐月澤抱着慕容栖,在她後背一下又一下輕輕的拍着她,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以後不許再哭了,嗯?我可不想因為要個孩子,讓我的栖兒成了愛哭包。”

沐月澤嘴邊挂着笑,雖然言語中帶着嫌棄,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現在很開心,很幸福。

慕容栖哭了一場,情緒終于穩定了下來,“這裏是哪裏啊沐月澤?外邊怎麽那麽熱鬧?”

“這裏啊,這是南安家你的院子,今天晚上是你和哥哥的認祖儀式,南安家主家和旁支的人今晚都聚到了這裏,所以才會這麽熱鬧。”

“認祖?”慕容栖這才想起來,她剛醒來的時候,沐月澤就跟她提了這個詞,“讓哥哥認祖就行了吧?我一個已經出嫁的女兒,難道還要認祖嗎?”

“當然要。”沐月澤眉頭一挑,必須要啊,即便是已經出嫁,但是她是南安家女兒這一點總是改變不了的,而且,他還另有打算,如果栖兒不認祖的話,那他的計劃還怎麽實施啊。

“那好吧,什麽時候開始啊?我現在想下去活動活動去。”

“還有一個時辰,等會兒我讓墨竹進來幫你換好衣服,時辰到了你直接出去露個面就行了。”

慕容栖嘴角一抽,至于嗎?這意思是以後讓她盡量不要下床走動了?她可沒那麽嬌貴。

“你別不當回事,爹幫你號脈的時候,說你胎氣有些不穩,可能是長途奔波的原因,所以一定要小心。”

沐月澤擰着眉毛神色認真的說道,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生命是這樣的神奇,就在栖兒的肚子裏,居然會孕育着一個流淌着他的血脈的的孩子,這種血脈相融的感覺,讓沐月澤想想,就會為之一動,現在他也終于明白過來,如果這輩子都不能看着栖兒陪着栖兒一起孕育這麽一個生命的話,那麽對他來說,将會是多麽大的一個缺失。

慕容栖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其實真不用那麽小心,她懷過一個孩子,同樣她也懂醫學常識,不過看在沐月澤這麽緊張的份上,慕容栖也不好再說什麽,也罷只轉一圈就只轉一圈吧,那麽多人的場面待着,她也不是多喜歡的。

沐月澤陪了慕容栖一會兒,就被南安枂叫了出去,片刻後墨竹走了進來。

“啧啧,主子剛走你就又開始看書了?”不由分說的,墨竹上前拿下了慕容栖手中的書,看了眼內容又撇撇嘴塞到了慕容栖手中,“這書其實以後你可以多看看。”

慕容栖滿臉黑線,這節操也太不值錢了,說改就改。

其實慕容栖手中的書是沐月澤剛才出去前硬塞給她的,一本關于如何護胎保胎的書,作為深谙醫術的一個醫者,其實慕容栖是很不屑這種書的,但是為了讓沐月澤安心,她還是準備裝裝樣子的。

“呵呵,這個什麽時候看都行,現在最主要的是認祖儀式,我可是你們的王妃啊,你得給我好好的打扮打扮,這樣等會兒出去才能不給你們的王爺丢人啊。”

慕容栖一掀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把墨竹驚了一身的冷汗。

“你居然還敢跳?給我老老實實的坐回去!你不知道你今天暈倒的時候都把我們大家吓成什麽樣了嗎?難不成你還想再來一次啊?你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坐回去。”

墨竹瞪着慕容栖,嚴厲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慕容栖的丫鬟的樣子啊。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墨竹,讓慕容栖覺得格外的窩心,也罷,就算是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她暫時也只能安分一點了。

南安家的院子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大家都在猜想着這馬上要認祖歸宗的少爺和小姐到底會是個什麽樣子,依南安塵和秦芳華的容貌,想必這兩位的長相,應該是不會差了的吧?

“時辰到,請南安家第五十二代子孫南安枂,南安栖,到列祖列宗面前上香!”

随着一聲高唱,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門口。

因為今晚的兩位主角要從那個門口進入到祠堂,然後上香,認祖。

南安枂大大咧咧扶着慕容栖一步步走了進來,這對兒兄妹剛一進來,整個偌大的祠堂都靜了靜。

這對兒兄妹太好看了吧?

其實,在沐月澤的一再要求下,慕容栖現在幾乎是粉黛未施,但是這卻使得她看起來更加的純淨了起來,眉宇間的那絲妩媚若隐若現,慣常穿的那身紅衣,今天也被換成了月白的長裙,原本墜落人家的妖精,瞬間多了一個純淨的光華,這不是妖精,是精靈。

南安枂,眉眼微眯,進來以後薄唇微微挑出了一個弧度,引得在場的女子都不自覺的撫了撫胸口,這份風流倜傥,有點讓她們挪不開眼啊,被他的視線一掃,就覺得心要跳出來了。

而南安枂卻并沒有留意在場的那些女子的表情,桃花眼掃了一圈,他眼睛微眯,定在了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葉陌離偷偷的躲在衆人後邊,時不時的擡眼偷瞄一下,這種情況,相信那個妖孽男應該不會留意到他的吧?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剛一擡頭,那個妖孽便抓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危險而篤定的目光,讓葉陌離瞬間覺得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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