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3
最後百曉生是被武林盟主的家丁們擡着扔出了大門的。
唔,以‘衣冠不整’‘江湖宵小不得進入’的名義。
“切,不就是武林大會嘛?有什麽了不起的!”百曉生一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架勢,“等我回去,一定通報各家江湖報社,看你們下次還開不開得成什麽武林大會。”
我懶懶散散地跟在他後面,抱着自己的胳膊,挑眉說道:“喂,現在你該說,是誰告訴你那句醒世名言了吧!”說着,我踹了踹他的屁股,“诶,還有,你能把你那褲子穿好了嗎?”
聞言,一直跟在我身旁的少年皺着劍眉,擋在我的身前,手上木劍轉得如同暴風,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用百曉生那欲墜不墜的破褲子把他那露出來的Chi條條、白花花的大腿給捆了起來——
整個過程,動作粗暴、幹淨利落。
還沒等百曉生自己回過神來,他就一臉懵逼地被捆成了一條美人魚,而布條後面還能看到他那騷粉褲衩的一角。
禦風面無表情地回到了我的身旁,我讪讪地扯了扯嘴角,看着散發着強大氣場的少年問道:“禦風,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生氣?”禦風低頭看我,略顯蓬松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眉眼,神情迷茫得像只迷途的小羊羔,“阿搖,我沒生氣啊。”
我看着街上衆人避之不及的樣子,果然,小師弟總是在‘冷漠暴戾’和‘呆萌單純’中一秒切換自如。啧,我覺得我需要記一下哪天有空的時候帶着這孩子去看一下心理大夫,萬一這是人格風裂可咋整?
百曉生兩條腿被破褲子的布條給纏着,兩條小腿成X狀,內八地朝我們走過來。哦不對,準确地說應該是朝禦風走過去,少年眯了眯眼睛:“嘶,我怎麽覺得兄臺你很熟悉的樣子?”
禦風冷冷地一擡眼,一擡手中的劍制止他再靠近,,那百曉生就吓得繞道走到我的旁邊。
我嗤地一聲笑,偏頭背着手笑道:“他手裏可是一柄木劍,有什麽好怕的!”
百曉生僵硬着脖子,還強撐着說道:“我這不是怕!是為了武林和平、江湖正義,是為了再起糾紛而選擇的退讓!”
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拍手掌,幸災樂禍地說道,“诶,你怎麽也被轟出來了?”
我連忙糾正他:“诶,不要用也。我們是自己走出來的,你才是被家丁提着丢出來的。還有,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跟你說的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這句話嗎?”
“哦,我記起來了!你是這次逍遙派的弟子!”
百曉生突然怪叫一聲,跟發現新大陸一樣望着禦風。“敢問這位兄臺,剛才我見你身手潇灑,不知道你在逍遙派掌門親傳弟子中,排行第幾啊?之前,又是師從逍遙派哪一支系?你剛才使得是什麽招數,兄臺你拿劍是擅長劍法嗎?若是擅長劍法……哦,那你莫非就是鬼谷子的大弟子逍遙派新秀人才歐陽善淵?哦,真是失敬失敬!”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着被人忽視的不爽。
然而,禦風湊到我耳畔,疑惑道:“阿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孩子就不知道說人壞話時,小點聲嗎?!我看着面前一下子垮下臉的百曉生,一本正經地捂着嘴壓低聲音說道:“嗯,估計腦子有坑,不過你別歧視他。”
百曉生磨牙說道:“喂,兩位,我不是聾子。”
我轉過頭看向他,笑起來:“我們又沒說你聾。”
百曉生憤怒地攥着拳頭:“可你們說我傻!”
禦風轉身擋在我面前,我示意他不要這麽緊張,抱着胳膊對百曉生笑得更加歡脫:“錯,他說你是腦子有病,我說的是你腦子有坑,你自己說的你傻!”
百曉生氣得兩腿都在發抖,可也知道,打不過禦風便氣鼓鼓地扭頭說道:“我不跟你說話了!”說罷,便邁着內八字一扭一扭地往前走。
我笑着追上去:“诶,百曉生,你去哪兒?”我拉住他,“好啦,別生氣了!”
說話間,天上的白鹫便已經盤旋在我們頭頂上,引得衆人驚異害怕的目光。小黑已經長得很大,翅膀張開時灑下一片陰影,剛好罩住我和禦風算是為我們乘涼。
百曉生撇過頭,挺有骨氣地說道:“我拿你當朋友,你卻當我有病!”
我噗嗤一聲笑起來:“好啦,算我的不是。”見我們不走了,白鹫便噶地一聲收回了翅膀,停在我們身旁。
百曉生脾氣倒也去得也快,回頭眼睛一亮:“你還真是神雕俠女啊?”
我微微挑眉:“我叫扶搖,扶搖直上九萬裏的扶搖,很高興認識你,百曉生。”
說着,我伸出了手掌。
沒想到,百曉生竟然手心蹭了蹭自己衣服,握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神雕俠女,真是幸會幸會!原來你是真的,我還以為我朋友喝高了騙我的呢!”
我這下真的肯定了:诶呀媽呀,親人吶!肯定這裏也有天龍公司的受害者。
(畫外音:萬一人家是受惠者呢?)
“你那朋友現在在哪兒?”我急切地問道。
沒想到,百曉生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要找他?”見我點頭,少年打了一個響指,“行,今晚亥時,依然是這裏見面,我帶你去找他!”
頓了頓,他笑起來,打量着我,“只不過你這個樣子,恐怕不太适合去那些地方。”
我挑高了眉:“那就這麽說定了,今晚不見不散!”
說罷,我倆又擊了一個掌!
禦風不高興地抿了抿嘴,一旁的白鹫轉着腦袋看着少年。
目光對視了一會兒,白鹫便騰空飛起,一雙利爪直往百曉生臉上抓,驚得少年一張秀氣的小白臉花容失色。
“诶,小黑!回來!”我連忙吹了聲口哨。
然而白鹫仿佛沒聽到一般,追着人魚裝的少年一路從街頭這邊跑到街頭那邊,滑稽的模樣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百曉生一邊逃一邊回頭朝我招手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
而小黑兇神惡煞地又給了他一爪子,不顧我的口哨聲,一路追着百曉生到了街尾。
禦風一把拉住我,緊張問道:“你做什麽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黑萬一要是弄出個什麽事來,我不得賠人醫藥費啊?”
禦風松了一口氣,說道:“放心,它不會的。”
頓了頓,他補充道,“它也就是跟那個人鬧着玩罷了。”
我嘶了一聲撩起袖子:“這只小破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我剛撩起一只袖子,身邊的少年就給我放了下來,順便拿出随身帶的帕子,仔細地給我擦拭着手心。他擦得很仔細,沿着掌心的紋路,仿佛上面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我有些疑惑:“禦風,你為什麽要給我擦手?我又沒碰什麽。”
少年垂着眼睛,嘴唇微撅着不說話,只是仍舊耐心而細致地給我擦着手掌心。一直擦完,又擦拭另外一只手,半響,他悶悶說道:“阿搖,你跟他約着做什麽?”
他說話時,有風吹過他蓬松的額發,而額發下的眼神幹淨又清澈,像極了一頭小獸。
我抿嘴一笑,開心地轉了一個圈:“去找一個人。”
“找人?”少年扭頭看着我,不解,“阿搖,你在這裏,有認識的人?”
我朝禦風輕眨了一下左眼,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要去找……嗯……我素未謀面的親人。”
禦風眼神閃了閃,仿佛冬日結出的冰淩花:“素未謀面的親人?”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阿搖,你不是說你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女嗎?”
我湊上前,努力地踮起腳尖,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對啊,等我功德圓滿了,我就能回去了。”說着,我又捏了捏少年臉頰,軟軟的,像是棉花糖一樣。
不想禦風伸出手捉住了我的指尖,一寸寸安然地貼着他的臉頰,而他看着我的赤茶色眼瞳深處很暖,像是天邊金色的霞光,又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能把人輕易吸進去。
我回過神來咳嗽了一聲,抽回了手,腹诽着少年越來越會撩妹了,以後要跟他保持一點距離——
“哦對了,我忘記問你了,你怎麽跟着出來了?不是說好了,你代替我參加武林大會的?”
少年不在意地說道:“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我點了點頭,背着手,一路從街邊小販旁掃過去:“唔,也對,都是些無聊的人。”我在一個面人攤前停下來,一雙眼贊賞地看着那個老人捏面人的手法,伴随着老人的動作,一只色彩斑斓的豬八戒便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他手中。
有人率先在我之前付了銀子:“要這個。”
我轉過頭,好奇:“禦風,你哪兒來那麽多的錢?”
禦風将那面人遞給我,眉眼幹淨:“嗯,大師伯給我的……讓我先替他保管。”
前半句話說得我心裏一懸,後半句話我懸着的心就落了下來,偏着頭滿心喜愛地看着手裏的豬八戒:“诶,禦風,你說,這像不像二師弟?”
少年沉默下去,半響,悶聲說道:“明明一點都不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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