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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就這樣,我們把萬仙大會搞亂得一塌糊塗。”

看着篝火,我撐着下巴微笑着說道,帶着些許得意的味道。

烏老大聽得一臉懵逼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而小和尚還意猶未盡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木魚:“那姥姥,你趕回逍遙谷的時候,有沒有碰見魔教的那個左護法來呢?”

我擺了擺手:“沒有。”見小和尚失望的眼神,我失笑搖頭,“我們趕回去已經晚了一步,據說那魔教護法前一步逃之夭夭,我們後一步趕到。”

我颠了一只松球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抛着,“不過這是你師父無崖子當時告訴我的,他說逃之夭夭的時候說得咬牙切齒,所以我覺得當時情況應該需要再考證一番。”

不過,後來我向其他弟子考證的時候,得到不同逃之夭夭的版本——

有浮誇說書版:

“那日,只見那魔教護法被戳破了身份之後,先是仰天三笑反問了句‘你以為本座還想再披着這副不人不鬼的皮囊嗎?’說罷,他便一把脫去自己的僞裝。啊,好一個妖豔美男!只見他手持方天畫戟,與我派精英弟子來回大戰了三百個回合,終是不敵,回身一甩袖子,放出四枚霹靂□□,說了句‘來日方長’之後便以鬼魅輕功飛身而去。”

有簡潔明了版:

“背景:魔教護法被戳破了身份,過程:他與代理掌門對了一掌致其重傷,而無崖子師兄以及歐陽世雄帶領着弟子與他作戰,其中無崖子師兄打得尤其不要命,結果:魔教護法逃走,逍遙派大量傷亡。”

有陰謀論版:

“魔教護法聲東擊西,來我逍遙派頂風作案,其目的是為了讓其他魔教分子有更充分的時間與機會向其他武林正道實行報複。而魔教護法打到一半又不打了,也許是因為他想要使我們逍遙派上下一片恐慌的目的其實已經達,二是可能他有更大的陰謀在等待着我們。”

我摩挲着下巴,一臉糾結地看着篝火,也不知道從三個版本裏挑哪一個來解釋,所以只好綜合了一下,跟兩個後輩晚生說道:“而我經過考證的結果也就是,無崖子他們還是及時回去戳破了假大師伯的身份,而鬼谷子先跟魔教護法打,結果被打得重傷嘔血;緊接着就是二師弟加上歐陽善淵帶領門派中一衆弟子跟魔教護法打,二師弟因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所以打得格外認真。”

“雖然很明顯是雞蛋碰石頭結果,可無崖子一副要跟那魔教護法鬥得你死我亡、同歸于盡的勢頭把那個大魔頭吓跑了,溜之大吉為上策。雖然在臺面來說,應該是逍遙派贏了,可魔教只有左護法一個便使得逍遙派上下傷亡慘重,說到底,我們是輸了。”

說罷,我還認真地點了點頭,“可能輸得,還比較慘痛。”

因為咬牙切齒地跟我說‘獨孤玑辰逃之夭夭’時候的二師弟正渾身綁着繃帶,活脫脫就像個車禍現場後的植物人一般。

想到那個時候二師弟的樣子,我有些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最後笑意還是收不住,緩緩蕩漾在嘴角旁。然而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忘記了旁邊還有兩盞不省油的燈。

兩人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都好奇地看着笑得一臉莫測的我。

回過神來的我,看着兩人,兩手一擡就給了他們各自一人一個爆栗:“看什麽看,麻溜地給我滾去睡覺!”

虛竹跟我比較熟,還想再讨價還價一番,可害怕童姥威名的烏老大直接鯉魚挺身‘梆’地翻了一個面。見他如此,小和尚也不好意思繼續求我講故事了,見我一瞪眼睛,小和尚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乖順地躺到一邊睡下來。

篝火噼裏啪啦地燒着,而我手撐着下巴,想到綁成植物人樣子的二師弟,就不由得笑出聲。

而兩邊裝睡的兩個人就在篝火噼裏啪啦的交響曲中,伴着某個‘借屍還魂’的小妖女不停地‘嘿嘿’‘哼哼’‘哈哈’‘哼哼哈哈’的詭異笑聲入睡。

烏老大(追悔莫及):我真是天字第一號大笨蛋……

虛竹(欲哭無淚):我真是天下第一倒黴蛋……

二師弟的住處是竹林中的一間雅致閣樓,極其符合他喜歡風花雪月、吟詩作畫的性格。

端着金瘡藥、紗布以及各種靈姑配下的內傷外傷的丹我砰地一聲把無崖子房間的門給踹開,吓得裏面被綁得跟木乃伊一樣的無崖子直接把被子拉到了胸口,一雙桃花眼瞪得圓溜溜的:

“你你你你幹嘛?!”

無崖子被打得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除了他那張臉,依然豔若桃李。

由此可見,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大家都對長得好看的人手下留有幾分情面的。不過我轉念想到了之前獨孤玑辰說的話,估摸着應該他也是看上了無崖子的那張皮。

見無崖子一副我要非禮他的樣子,我有些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把盤子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對他說道:“二師弟你腦子是不是也被打得進水了?”

無崖子伸着他那被裹得外三層裏三層的手,指着我:“喂喂喂,好歹你也是我師姐,你見我被打成這個樣子,你也犯不着說風涼話吧!”

我嘆了一口氣:“禦風去給歐陽上藥,其他弟子相互之間上藥,靈姑在準備師父的藥,所以也就是我來幫你換藥了,不用太謝我。”

無崖子見我湊過來,臉上騰地一紅,細弱蚊蠅道:“不、不用了!你把東西放那裏就好。我自己來,自己來……”

見他這麽害羞地堅持,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轉身就走:“哦,那你自己來吧。”

“喂!等等!——”

我停下來,轉過身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傲嬌的木乃伊少年:“幹嘛?”

無崖子先是癟了癟嘴,臉上出現羞惱的神情,最後一咬牙一扭頭一鼓嘴巴:“我自己上藥不太方便,還、還是你來吧。”說罷,裝模作樣地看着窗外,可是眼角卻不停地瞟着已經站在門口的我,“嘶——喂!疼疼疼!”

我看着面前疼得嗷嗷直叫的無崖子,不由得放輕了捏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揚眉笑道:“行啊,在外人面前不是挺能裝的嗎?我可聽小弟子說了,你被獨孤玑辰打得一聲不吭,靈姑給你包紮的時候,還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鐵漢子的樣子,怎麽現在又叫疼了?”說着,我還笑着輕輕戳了戳他光溜溜的白皙肩頭。

無崖子一雙桃花眼控訴地看着我的手,大聲辯解道:“啧,你這話怎麽說的,我不可以叫疼嗎?我又不是金光不壞之身,又沒有練過什麽金鐘罩鐵布衫?!有誰規定,我就一定要被打得一聲不吭?”

“知道自己沒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你還拼了命去跟那魔教的護法打?!”我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傻?”可手上還是輕給他解了肩膀上的紗布,一圈圈地放下來,便見到薄薄紗布下隐隐泛紅的傷痕。

無崖子癟着嘴巴:“若是秋水師妹在這裏,肯定不會這麽說。”

本來,按照我的脾氣,聽到他說這樣的話,肯定先是一個左勾拳再是一個右勾拳然後掉頭就走。

但轉念想想,這厮現在全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蛋沒什麽傷了,于是放棄了暴力解決這條途徑。

我淡淡道:“放心,我收到靈絕來的信了,他和百曉生已經送着秋水碧雲還有月紅回逍遙派,恐怕不出幾日,你就能見到你朝思暮想的秋水師妹了。”

無崖子哼了一聲,撇過臉。

我奇怪地看着他:“別忘了雖然你現在可是一個傷殘人士,但我還是可以把你揍得從此半生傷殘。”

無崖子陰陽怪氣地又哼了一聲。

我嘶了一聲,兩手對他一張臉蛋左右開弓,揪着一扭二扯三擠壓:“你再哼一個給我試一試?!一天天的,沒大沒小,也不看看誰是大師姐!”可憐無崖子一張俊臉被我□□得發紅,而少年那雙桃花眼又黑又亮,就那樣專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我。

“扶搖。”

無崖子突然出聲喚我的名字,雙瞳微微濕潤。

我有些愣住,雖然經常聽二師弟喊我的名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尤其的不一樣。

但是到底哪裏不一樣呢?我說不上來。

只見無崖子癟了癟嘴巴,在被我壓着變了形的臉上顯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你……壓着我的手了!!!!!”

我下意識地一低頭,卻見他的手好好地放在我膝蓋旁邊,哪裏有什麽‘壓着他的手’了!

可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人帶着上了床,天旋地轉地被颠倒了一個位置——

看着在我上面的無崖子,我眯了眯眼睛,好啊,原來這厮一直在裝木乃伊!!

似乎看出了我心裏所想,無崖子笑起來,像只得意的狐貍:“我沒裝病,确實是一身的傷,只不過,是你想來挑釁我的。”他的雙手按着我的手腕,本來被玉簪梳好的長發此刻如同黑色的瀑布落下來。

感覺心跳得不正常,我有些不在然地別過臉:“有辱斯文!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我笑起來,可算是找到了機會,把當年他扣在我腦門上的高帽子重新名正言順地還給了他。

無崖子挑起劍眉,眯着他那雙風騷無比的桃花眼,唇角勾着:“還有呢?”

還有就是——

我轉過頭瞪着他:“呀,快放開我!”

沒想到,無崖子反而更加湊近了我,随着他的動作,他的長發落下來,落在我肩窩的地方,溫柔可也有些癢。

他偏頭微微一笑,頗有種藍顏禍水的感覺:

“如果我說不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卷開始。

大家有可能發現格式不太一樣,因為我最近去大神那邊瞄了幾眼,發現還有格式這一說。

然而,我并不知道!!所以,我正式決定,從第三卷開始,每一章格式都是這個樣子的啦~~~

喜歡無崖子的童鞋請在評論區表示,無崖子這位騷年的撩妹能力有沒有get到?

不想說昨天的評論區有多麽污~迎風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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