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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用過了早膳,跟着老太太去小祠堂祭拜過了老侯爺, 趙菁和徐思安這婚後的頭一天也算空了下來。瞧着離午膳還有些時辰, 兩人便一同回了明德堂。

徐思安這幾日軍中無事, 不過每日裏看一眼從江南來的戰報, 新婚燕爾的,自然是想和趙菁多耳鬓厮磨幾日。他以前對男女之事看得淡漠,只覺可有可無而已, 并不覺得如何,可如今當真輪到了自己, 才越發體味出其中的滋味, 說是銷魂蝕骨也不為過。

明德堂是侯府的正堂, 當初太後賜婚迎娶景國公府三姑娘的時候,徐老太太原本是打算修了這明德堂來給新人住的,但因當時也是時間緊迫,徐思安便索性吩咐下去, 空了這一處院子,把之前在松鶴堂隔壁新修的一個錦繡苑用作了新房, 如今想來, 自己當時倒是有幾分先見之明的。對于趙菁,他只想給她最好的。

院裏的丁香花開的正好,趙菁領着兩個丫鬟在花圃中剪了幾支尚未盛開的花苞, 放在花瓶裏供着。徐思安則在右次間的書房裏看書,這裏的好些藏書都是老侯爺生前留下的,其中不乏有許多孤本名著, 只是他這會子卻沒有什麽心思看書。

透過半支開的隔花窗棂,徐思安直勾勾的看着院中人,趙菁平素就是伶俐幹練的人,許是昨夜當真是累着了,這會子的形容舉動中竟多了幾分慵懶,只是眉眼中透着初為人婦的溫婉,讓徐思安覺得很窩心。過了片刻趙菁便進了房,把插好了花的花瓶放在八寶閣上。小丫鬟來回話說茶坊的茶水已經燒開了,她親自過去沏了茶來,送到徐思安的跟前。

“侯爺請喝茶。”趙菁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與他相處,她畢竟是服侍慣了人的,做這些倒是不拘謹,只是一想到如今兩人的關系,終究有些不好意思。

徐思安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睑下的烏青還沒有散去,看着有些嬌滴滴惹人心疼,他伸手攬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懷中,趙菁方想掙紮,卻被他用手臂給箍緊了,男子的臂膀如烙鐵一般僵硬,趙菁想動都動不了。灼熱的男子氣息在耳邊掃過,趙菁略略偏過頭,卻被他又按在了懷中。

“別動,讓我抱會兒。”徐思安咬着耳朵對趙菁開口道,他一只手抱着他,空出的另一只手還不忘一頁頁的翻看着手上的兵書。

趙菁先是掙了兩下,見他也沒再做什麽壞事,便也由着他去了。她這會子也确實不敢亂動,那抵在臀瓣上滾熱的東西硬邦邦的,她真怕他一時忍不住,又欺負自己一回。她這會子還覺得雙腿有些酸軟,要是再多一回,只怕真的走路都要打顫了。

“你這樣能看進去書嗎?”趙菁被勒着也不舒服,擰着眉問他。

徐思安瞧她一張臉皺着,便索性攬着她的腿,讓她打橫坐在自己的身上,一邊翻書一邊道:“随便看看,不看書,那你說我做什麽好呢?”他擡起頭睨了趙菁一眼,這一眼卻讓趙菁心口漏跳了一拍,原本瑩白的臉頰又透出幾分紅暈來。

徐思安見她緊張成這樣,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繼續抱着她看書。趙菁就這樣被他摟在懷中,她昨夜被他折騰了一宿,這時候卻是有些困了,又不敢亂動,便靠在他的胸口打起了盹兒,等徐思安翻完了一本兵書,低下頭的時候,便瞧見趙菁已經靠在自己的懷中睡着了。

她的睫毛濃密黑長,微微的閃爍着,滑膩的臉頰白裏透紅,被親得有些腫的唇瓣微微翹着,嘴角似乎還帶着一絲笑意。徐思安不由緊了緊懷中的臂膀,這樣溫香軟玉的抱了滿懷,累也值了。

這時候正好快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丫鬟們便進來問話,徐思安見了便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那丫鬟見了,只小聲道:“侯爺,老太太那邊派人來問話,午膳侯爺是在這邊用,還是去松鶴堂一起用。”

徐思安便開口道:“回老太太,我們就在明德堂用,不過不用急着傳膳,等夫人醒了再說。”

丫鬟這時候也瞧見趙菁在徐思安的懷中睡着,心中暗暗咋舌,侯爺和夫人都老大不小的年紀了,沒想到成了親也跟小孩子一樣,抱在懷中哄着睡覺?想到昨夜張媽媽領着自己在門外聽見的那些個動靜,丫鬟的臉也紅了起來。

丫鬟福身退了出去,徐思安這才把趙菁抱了起來。她是鵝蛋臉型,看着臉上還有幾分肉,身上卻是柔若無骨的一樣,一想到昨夜挂在自己腰間的那一雙長腿,徐思安又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好容易把趙菁放在了床上,伸手去替她脫衣裳,才解開了衣襟,就瞧見她白皙的脖頸上好幾處又紅又紫的印跡,趁着柔白的膚色,格外的明顯。徐思安收了手,想了想替她蓋上了被子,再不敢亂動。

外頭已近午時,天氣已經熱了起來,他從明德堂出來,去了自己尋常在外院住的小院子,院子兩邊放着兵器架,一身邪火的徐思安便操起了家夥,龍飛鳳舞的練了起來。等到十八般武器樣樣用了過來,他才方覺得有幾分喘,放下了家夥,吩咐小厮替自己打一桶熱水進來沐浴。

趙菁在房裏睡了片刻,掙開眸子的時候卻吓了一跳,她方才分明記得自己是坐在徐思安的身上的,這會子倒是好睡了起來。最近天氣入了夏,她倒是比平常更好吃懶睡了幾分。趙菁忙起身洗了一把臉,問過了丫鬟,才知道徐思安去了外院。

這時候已經過了午時,想來他還沒用午膳,她便吩咐丫鬟去廚房傳了午膳,讓直接送去外院徐思安常住的小院裏。趙菁整理好了衣裳,領着丫鬟,打了傘也往外頭去了。

徐思安在浴桶中泡了好一會兒,渾身都舒爽了幾分,想着這時候趙菁估摸着也快醒了,便打算擦了擦身子起來,回明德堂陪着她一起用午膳。誰知他還沒從浴桶出來,就聽見外頭小厮回話道:“夫人,侯爺在裏頭洗澡呢?夫人要進去嗎?”噺 鮮趙菁一聽這話臉都紅了,可她人都已經來了,不進去豈不是更讓人笑話。這小厮瞧着也不過十二三歲模樣,想來也不懂這些,她便笑着道:“你先下去吧,我進去看看。”

好在門口隔着屏風,趙菁只聽見了水聲,也瞧不見裏面的人,徐思安聽見腳步聲,便開口道:“你在外頭等着,我馬上出來。”

接着便是嘩啦啦一陣水聲,趙菁想當作聽不見,可外頭丫鬟還站着呢,她們兩個又是徐老太太那邊過來的,徐思安都這樣了她也不進去服侍,多少有些說不過去。趙菁便紅着臉頰開口道:“侯爺,我進來幫你擦個背吧。”

趙菁說完,紅着臉拿起屏風上的汗巾,繞了進去。

昨夜的燭光雖亮,可趙菁一味怕羞,哪裏敢睜眼盯着徐思安看,這會子卻讓她看清楚了徐思安的身子,緊實的後背上到處都是斑駁的傷痕,深淺不一,新舊難分,落在原本光潔的小麥色肌膚上,讓人心驚。趙菁只看了一眼,人就愣住了,眼眶都紅了起來,她忍不住從身後貼着徐思安抱住了他,小聲道:“侯爺……”

這樣赤身裸體的被趙菁看在眼裏,徐思安也是有些羞澀的,幸好他是背對着她的,所以也少了幾分尴尬,誰知那人卻還這樣貼上來抱着自己,這樣柔聲的和自己說話,體內的那團火苗頓時又湧了上來,徐思安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已然擡頭的老二,啞着聲音道:“怎麽了?”

趙菁搖了搖頭,唇瓣蹭過徐思安後背的某處傷痕,柔聲道:“侯爺能否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徐思安聽了這話心下卻湧起一絲暖意來,僵直着身子道:“好,我答應你。”

趙菁這才松開了他,把幹淨的衣服遞給他,徐思安便一直背對着趙菁,直到把衣服都穿好了,兩個人才往廳中坐了下來。

午膳已經送了過來,有徐思安平素喜歡吃的蒜蓉軟兜、清炒牛柳、時蔬幾道,還有一盅烏骨雞湯卻是趙菁并沒有讓人預備的。那丫鬟見了,便笑着道:“夫人,這一盅當歸烏骨雞湯是老太太特意讓廚房預備給夫人的。”

趙菁聞言又是臉紅,聽起來就好像是進補用的,老太太這當真是着急得很了。徐思安見菜都上齊了,轉身吩咐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他吃飯不喜歡讓人服侍,有趙菁在就夠了。

兩人相顧無言,低着頭吃各自碗裏的菜,徐思安見趙菁吃完了飯,才開口道:“既然是母親送來的,你就喝了吧,你的身子也确實需要補一補。”

趙菁午膳已經吃了七成飽,這時候一碗湯下去,當真已是有幾分撐着了。可瞧見徐思安擡起頭又看她,仿佛是監督着自己吃一樣,便擰着眉又下咽了兩口,直到她喝得快見底的時候,誰知徐思安卻開口道:“我原當你喝不光,沒想到你胃口不錯!”

趙菁這時候脹得就差要打出飽嗝來了,聽了這話便噎了一下,想着徐思安怕是故意的,專等自己吃完了快撐死了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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