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章曉撞在車前蓋上，顧不上喊疼，用兩只手拼命拽着車門，對着車窗裏的人焦急地喊：“主人！您聽我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不遠處還有行人經過，章曉也不管不顧地喊着。楚君伸長胳膊打開副駕駛側的車門，把章曉放了進來。
“主人……”坐在楚君身邊，章曉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楚君繼續發動車子，向家裏開去，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地看着前方，面色寒冷。章曉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仔細講了事情的經過，再三保證他和餘芳葉只是同事，照片都是假的。
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的地下車庫。楚君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寂靜的車庫中，傳來他一聲嘆息。
“今天從外地回來，我想去接你下班。”
“沒想到你給了我一個驚喜……”
章曉着急了，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楚君消氣，只好跟在他後面進了電梯。
一進家門，章曉就跪下了。
“主人，求求你相信我……我和餘芳葉，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我幫助她這件事隐瞞了主人是我的錯，求主人責罰。”
他見楚君還是冷冷地看着他，心痛地膝行了幾步，将額頭磕向地板，大聲地說道：“求主人責罰。”
楚君搖搖頭：“別跟着我。我不希望我的情緒會失控，我去樓頂抽一會煙，你自便吧。”
他從茶幾下的抽屜裏摸出煙盒，離開了這個家。
章曉感到鼻腔酸澀。他顫抖着從地上站起來，陷入了茫然……
他的主人竟然完全不相信他。他心亂如麻地忏悔着自己的過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在接受過楚君的調教之後，還去Abyss找了女S。但那時他還沒有認主，在他給楚君打過電話之後，他就是楚君一個人的奴隸了。
“如果你以後結婚了，一定會對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絕對不會出去偷吃吧。”
他和餘芳葉交情不深，連餘芳葉都相信他的人格，他的主人卻不信。
用雙手搓了一把臉，他下定決心，拖着沉重的腳本向着屋頂走去。
這座公寓樓一共有二十多層，是附近最高的建築。屋頂對住戶開放，四周安裝着高高的鐵絲網。夜風刮過，将一切吹得寒涼。
楚君靠在鐵絲網上，叼着煙吞雲吐霧。他的頭發長了一些，黑色的陰影蓋住了大半邊臉。
“主人……”章曉靠近他，壓抑着喉嚨的顫抖。
楚君徑自将一根煙抽完，将煙頭在鞋底狠狠地碾碎。
“我讓你不要跟過來，為什麽違抗命令？”
“我……對不起，主人我錯了。”
“你錯在哪了？”
“我不該對主人有所隐瞞。”
楚君點點頭，抓着章曉的頭發強迫他低頭。“你是異性戀，就算是真交了女朋友也可以理解。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把東西收拾好離開，從今以後你交女朋友還是結婚，我都管不着你。”
章曉慌了，拼命地搖頭，“不，我不要……”
“你不願離開，那麽就要接受我的懲罰。”楚君的聲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把衣服脫了。”
立在寒風中的人瑟縮了一下，僵硬地把手擡起，開始解上衣的扣子。
他第一次在室外暴露身體，冷空氣和羞恥讓他的寒毛豎立。他把自己脫光，跪在了沾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起來，自己趴到那邊去，手抓着鐵絲網。”
擺出這個姿勢後，已經可以預感到将要發生什麽。章曉喉嚨翻滾着，緊緊閉上了眼睛。沒關系的，沒事的。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樓頂上沒有光，從別處應該看不到這裏，除非……用高倍望遠鏡。屋頂一般也沒有租戶上來，可是……。
他全身肌肉都緊繃着，感到劃過他皮肉的指尖透着涼意。楚君的衣服也比較單薄，在天臺上站的久了，手指失去了平時的溫度。這樣的手指摸索着，按進了章曉的後xue裏。“啊……唔……”
完全沒有潤滑劑的輔助，那裏還非常幹澀，光是容納兩根手指就産生了清晰的痛感。楚君今天也沒耐心擴張，只用手指草草捅了幾下。章曉感到熱漲的硬塊頂在自己的股縫裏摩擦，不由得心生懼意。
進入的過程比想象得還要痛苦。章曉拼命咬着牙吞咽着悲鳴。
一種與平時觸感不同的液體順着他的腿蜿蜒而下，混入泥土中。兩個人皆聞到了空氣中甜腥的味道。
同時，眼睛裏滑下的液體打濕了章曉的臉頰。
楚君以前從沒有真正地弄傷過他。捆綁會掌握他的承受時間，鞭打會控制力道，做愛會做好前戲。兩個人都明白這是獲得快樂的游戲，所有的手段都是為了獲得彼此的快感和滿足。
現在，他這麽疼，楚君也不可能舒服，他們在彼此折磨。
慘烈的摩擦帶着疼痛，讓章曉無法放松身體。他極力壓抑着呻吟，只從齒縫裏溢出幾聲痛哼。
他的身體被夜風吹冷，又被楚君捂熱。
身後的律動越來越順暢，帶來無盡的折磨。楚君壓着他的背，把他狠狠地按在鐵絲網上，打樁一樣一下下把他往上面撞。
鐵絲網發出嘩嘩的尖銳聲音。
章曉迷蒙地睜開眼，他被按在在萬丈深淵的頂峰，眼前是被淚水模糊的萬家燈火。
夜色深沉時，也是所有人最眷戀家的溫暖的時候。
他懷念以前，他跪在那張柔軟的地攤上，靠着楚君的膝蓋，等着那雙手撫摸他的頭發。而不是現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在滿是塵埃的地方受刑。
肉刃一次次地刺穿他的身體，碾壓着他脆弱的內髒。因為痛感和被入侵的感覺，讓他冷汗淋漓，幾欲作嘔。
鐵絲網傾軋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大了。章曉分心去思考，這玩意裝得結實嗎？如果它壞掉。自己将從這摩天樓墜下，住在樓裏的居民或許會看到他的身影從窗前掉落。直至落在地面，全身赤裸，帶着還合不攏的，受了傷的後xue。
“主人……”
終于，他求救般地發出聲音。
楚君的動作緩和下來。章曉聽到他在壓抑地調整呼吸。
yin莖緩慢向外牽引，直至拔出了他的身體。冷空氣趁虛而入灌進了他的腸子裏。
失去了楚君的支撐，章曉無力地跌坐在水泥地裏。
章曉的耳邊嗡嗡作響，隔了一會，他才聽到了開始呼嘯起來的風聲，高樓下模糊的車流聲，和自己啜泣的聲音。
眼淚混入泥土中，他覺得自己狼狽又肮髒。
良久，楚君走過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将他從地上拉起來，擁在自己懷裏。“抱歉，弄傷了你是我不夠稱職，我背你回家。”
趴在楚君的背上，感到他體溫從襯衫裏滲透出來，章曉反而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楚君的背上。
楚君依舊沉默。
他們順着樓梯走回家裏，楚君把他放在浴缸中，調好了水溫。
霧氣彌散開來。溫熱的水流将章曉包裹。
章曉的眼淚終于止住了，他回想自己哭泣的原因，一顆心猶如沉到了海底。
如果這只是一個游戲，他顯然已經陷得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