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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游戲毒瘤(8)

溫茶的心,突突狂跳。

這是……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高速運轉,她努力分析了一遍自己從游戲開始到目前為止的行為,并無疏漏,那霍枭他,為什麽會懷疑她的身份?

她停下腳步,依舊皺着臉作不耐煩狀:“我什麽角色?被你欺壓到爆的角色!”

說罷,還扭臉瞪了他一眼。

霍枭勾着嘴角,若有似無的笑了笑,與她并肩走在過道上:“你看起來膽子很小,可是最關鍵的時刻,從來不慌不忙,甚至有閑心跟我打嘴仗……”

溫茶垂下的瞳孔縮了一縮,手情不自禁攥了起來。

“邏輯清晰,理智冷靜,面對惡鬼也沒再怕。”

霍枭悠然道,“矮子,你可真讓人意外。”

溫茶:“……”

她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又覺得說多錯多。

反正她咬死了自己是新手攻略者,霍枭腦洞再大,嗅覺再敏銳,也不可能猜到這個游戲裏還有官方內測人員扮演NPC。

無論如何得保住飯碗……

溫茶咬了咬牙,挺過這場游戲,攻略者萬萬千,就不信還能那麽倒黴碰見這種毒瘤!

她揚起下巴,輕輕哼了一聲,一句話也沒答他。

那邊,方彥希已經等在了電梯間。

三人升到四樓,甫一開門,正看到癱軟在血泊中的賀敏。

方彥希神色大驚,撥開兩人沖上前,俯身把賀敏扶了起來。

上下打量,除了額頭一小塊擦傷,她身上并無別的傷口,那地上的血從何而來?

他蹙起眉。

霍枭走出電梯,垂眸看着已經被晃醒的賀敏:“NPC呢?”

……誰?

賀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幾人的臉,意識漸漸回籠:“那個小女孩兒?”

她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四下看了看,果然不見了女孩兒的身影。

她咬住下唇,神情有些懊惱:“我不知道,電梯往上走時突然又黑了一下,我脖子一疼就暈過去了,等再醒過來,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她說着話,一只手還揉着後頸。

溫茶彎下腰,輕輕撩了撩她的齊肩卷發,果然看到左側脖頸處一點淤青,像是被重擊過。

霍枭百無聊賴道:“走吧。”

“能站起身嗎?”方彥希輕聲問,眼神溫柔。

賀敏點點頭,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下全是血,身上也是血跡斑斑,看起來形容可怖。

她臉扭曲了一下,像是想吐,又竭力忍住。

方彥希嘆了口氣:“忍一忍,應該快要結束了。”

賀敏被他扶着,搖搖欲墜:“這游戲太變态了,就這還是新手試煉,等我出去,說什麽也不再進來了……”

她眼裏含着淚,表情委屈極了。

方彥希低頭安慰了她兩句,慢慢跟在霍枭和溫茶身後。

“看出什麽了嗎?”霍枭悠閑的插着手散步。

溫茶沒反應過來:“什麽?”

霍枭柔聲道:“現在這裏,就你一條單身狗。”

溫茶:“……”

我!去!

她斜着霍枭,感覺随着游戲時間推進,對他的忍耐度飛速降低:“你怕連狗都不是?”

“并不。”

霍枭掏出手,大掌蓋在溫茶毛茸茸的腦袋上,揉搓了一番:“我可勉為其難,成為你的主人。”

溫茶:“……”

去你媽的主人。

我槍呢。

404病房。

“不是已經找過一遍了?”賀敏小聲道。

說完發現沒有人回答她。

她咬住下唇,看向方彥希:“你們……是不是怪我把NPC弄丢了?我也不想的……”

“你別瞎想了,沒這回事。”方彥希安慰她。

背對着他們的霍枭慢吞吞道:“那是NPC不是狗,你以為找到了她就會全程拴在你身邊?”

他慢條斯理地指揮着溫茶再次拉開櫃門,這一次,裏面多了本破舊的畫冊。

溫茶打開泛黃的封皮,第一頁用紅色畫筆塗抹着兩個手牽手的人,雖然手法幼稚,但依舊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白大褂上還特意畫了個紅色的十字圖案,很像是那個外科主任,袁志新。

女的則嬌小許多,一頭長發,與袁志新手挽着手,兩張笑臉。

第二頁是類似的圖案。

第三頁兩個人嘴角都耷拉了下來,像是很不開心。

第四頁男的站在一邊,女的則倒在地上,身上用紅筆塗滿了鮮血。

最後一頁,是用紅黃兩種顏色的筆塗了整頁的火焰,看起來觸目驚心。

“就這麽多了。”溫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如果男的是袁志新,女的會不會是這個病床的主人?”

方彥希接口道:“應該沒錯。”

他指着那張床尾的病歷卡:“邱夕,30歲,雖然臉被塗抹的看不清楚,可是根據畫冊和幸存者的提示,大火應該就是這對男女所為,男性是袁志新,女性則是這個病床的主人,邱夕。”

“那麽肯定?”霍枭懶洋洋開口。

他伸出右手,指尖勾住那本畫冊合攏,豎起來給衆人看:“根據書脊厚度,這本冊子應該遠不止這幾頁才對……”

他再次打開畫冊,壓平露出裝訂線,果然還有殘留的撕痕和碎頁。

“停屍間的電話裏,女鬼提示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同理,這本冊子被撕毀了大半,只剩下這五頁堂而皇之讓我們找到,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霍枭将冊子随手丢到床邊,兩根手指扯住溫茶的衣擺,随意撚了撚。

溫茶:“……”

拿她當抹布了這是?

方彥希臉色肅沉:“停屍間的線索你怎麽現在才說?”

他口吻有些急躁,仿佛惱羞成怒。

霍枭勾起嘴角:“你問了嗎?”

方彥希抿緊了唇,線條緊繃。

霍枭似乎還嫌刺激的不夠,又添了句:“現在不是知道了?然後呢,請開始你的表演?”

話裏濃濃的譏諷意味,連溫茶都聽不下去了。

她伸手輕輕拽了下霍枭的衣角,對方懶懶撩了她一眼,慢吞吞繼續怼着方彥希:“跟小女孩兒在電梯裏待那麽久,她就沒告訴你點別的?比如——”

他長腿一邁,來到方彥希面前,微微彎下腰,眼神清冷如霜:“比如大火發生時,她在哪兒?為什麽所有人都被燒死了,唯獨她那麽巧合活下來,還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此言一出,方彥希臉色頓時青了又白,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狼狽。

他沉默了幾分鐘,倏地發出一聲嗤笑,深深看了霍枭一眼,才道:“你說的沒錯,我知道的的确不止這些。”

他像是撕破了臉,無所謂道:“本來就是游戲,有輸有贏,互相隐瞞線索很正常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你們想打死男主這個逼王,可是忍一忍,相信我,他會遭報應的。

作孽一時爽,事後火葬場不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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