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行走的BUG(8)
金光處,一座造型古怪的廟宇矗立在半山腰上。
灰色的牆體上布滿深紅色的詭異花紋,猶如幹涸的血跡,陳舊中透着腐朽的氣息。
破敗的符旗在房檐下無風自動,而金光的來源,正是符旗上殘餘的碎金印跡,被日光一照,顯得斑斓耀目。
羅成懷裏端着一挺機槍坐在廟宇內的祭壇上,背後靠着只布滿灰塵的青鼎,正閉目養神。
旁邊有人端來食物和水:“羅哥,吃點東西吧。”
羅成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懶洋洋道:“東西放下,滾蛋。”
青年忙不疊放下,擡腳快步走開。
屋子裏四散着十幾號人,卻仿佛是出于忌憚,竟然不聞絲毫聲響。
突然,眼前的虛拟紅屏定位器發出“嘀”的一聲響,羅成猛地睜開眼,只見地圖上正顯示着一個又一個的紅點,快速的朝這邊移動。
有人找過來了?
羅成咧了咧嘴,窩兒都沒暖熱,就有人想來分一杯羹,沒那麽便宜。
他擡了擡下巴,朝一人喝道:“蔣立,出去看看。”
被點中的青年臉色灰敗,十分不情願卻只能硬着頭皮低聲道:“是,老大。”
他拖着沉重的腳步往門口走去,沒辦法,在這只隊伍裏,羅成有着絕對的權威。
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上端着的那把機槍,他手裏的寶貝誰也不知道有多少還沒拿出來見人,唯一能清楚的,就是一路追随過來,但凡遇到別的玩家,三成願意當個奴隸進來賣命,七成不從的都成了他手下亡魂。
蔣立之所以能被選中,是因為他的裝備裏有只望遠鏡。
此刻他輕開一道門縫,望遠鏡可視範圍內,一行人影正快速的朝這邊移動。
他默默在心裏數着人頭,一直看到隊尾才對羅成道:“老大,人不多,一共九個,其中還有女人。”
九個?還包括女人?
羅成摸了摸下巴,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開門,準備放人進來。”
他端起機槍站了起來,活動了兩下脖頸,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帶着隐約的震懾意味。
……
溫茶行進的腳步倏地頓住,蔣雪一個不察撞到她背上,急忙頓住腳輕輕拉了她一下:“怎麽了?”
“廟裏有人。”溫茶數着定位器上的光點,幾秒種後輕輕吸了口氣,“應該是只十八人的隊伍。”
她看了眼霍枭,十八個人,就這還不知道額外有沒有跟她一樣把定位器從身體裏弄出來的,如果有,那就更不好說了。
衆人停了下來,面面相觑。
樓放眉尖輕微蹙了一下:“那麽多人的隊伍,不好應付啊……”
“他們只需要把門關起來,不廢一槍一彈,等旱魃出現,咱們就死定了!”周大星煩惱的薅了薅頭發。
“也不一定。”溫茶抿了抿唇,“門開着呢。”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十多米外,廟宇一扇門打開,仿佛在靜候他們光臨。
“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好心?”蔣雪表情肅然。
霍枭勾起嘴角:“那可不是好心。”
他聲音懶散淡漠:“沒忘記游戲規則吧?如果咱們全都死于旱魃之手,一應裝備食物肯定會原地消失,誰也落不着;他們之所以敢開門放人進去,不過是想趁着人多撈上一筆。”
“可是東西都給了他們,咱們怎麽活的下去?”袁薇呆呆道。
“這進門是死,不進更是死路一條!”她眼神變了變,低聲道,“早知道就……”
“進,為什麽不進?”溫茶輕輕哼了一聲。
到時候,死的不一定是誰呢。
十分鐘後,再一次出現系統提示音:
距離旱魃降至還有二十分鐘。
一行九人出現在廟宇門前,原本半開的門後露出一顆腦袋,朝他們大量了一番,悶聲道:“進來吧。”
另外半扇破舊的廟門,也“吱呀”一聲被沉沉推開。
露出內裏七層臺階上的青鼎,和纏繞在房梁上令人眼花缭亂的符文旗幟,個個巴掌大小,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辨別不出原有的顏色,看起來非黑既紅。
青鼎前站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身高約有一米九,一身迷彩裝,肌肉将上本身的短袖撐得鼓鼓囊囊,看起來十分健碩。
他掃了眼衆人,目光在蔣雪和溫茶身上額外停留了幾秒,眸子微微眯起,低笑一聲:“知道什麽意思吧?”
霍枭靜靜看着他,埋在口袋裏的手慢慢摩挲着那只催眠劑,似乎有些走神。
樓放上前一步,臉上帶笑,不疾不徐道:“你想要東西,我們想保全隊友,不如打個商量?”
羅成嗤笑一聲,拿槍口朝他晃了晃:“做夢呢吧?外面有什麽東西你不知道?乖乖把食物、水、武器還有女人交出來,你們這些賤命,我也不稀罕要!”
樓放聞聲,彎起了眉眼:“過分了,兄弟。”
羅成揚起下巴:“你有選擇的權利?”
樓放輕嘆口氣,捏了捏眉心,看向霍枭:“溝通失敗,你看着辦吧。”說罷又往後退了一步。
幾個人原本也只是站在門口,離門最近的除了霍枭和樓放,便是溫茶周大星,其餘人不知因何都站的略微靠後。
羅成眼底掠過一絲狠色:“怎麽着,當我這扇門想進就進,想出就能出?許賀,關門!就只有20分鐘,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本事,能避開上古旱魃的攻擊!”
他話音未落,霍枭的聲音已經響起:“周大星!”
“得嘞!”男孩兒應聲從口袋裏掏出個黑黢黢的東西甩了進去,旋即靈活的在地上打了個滾,退到了門外。
羅成眼皮狂顫,只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骨碌碌滾到了臺階前,他心道要遭,下一秒那東西已炸裂了開來,一片刺眼的光迸射而出,伴随着令人頭暈目眩的噪音,頃刻間令整個房間陷入一片白芒。
與此同時,樓放一個閃身避到了門後,曲肘擊中了一個青年的鼻梁,血光飛舞,他慘叫一聲捂着鼻子倒退三步,來不及掏出武器,便被樓放提膝一腳踢飛了出去。
樓放飛快的塞上了破布團成的小耳塞,薄布條蒙眼,勉強在一片白光裏看清了幾個人影。
溫茶已經掏出□□,貼着牆飛快朝內側移動。
她的布條原本就挂在脖子裏,此刻往上一拉充作眼罩,勉強在閃|光|彈的作用下看清楚幾個倒在地上的人影。
羅成的反應極快,他本身就是特種兵出身,只是游戲至今未逢對手,難免有些自傲和松懈,一着不慎,竟然被設計了一番。
他怒火洶洶,幹脆閉上眼,不管不顧的在屋子裏一通掃射。
此刻,周大星以及其他人早已在□□丢出去後就快速避讓到了廟宇外兩側,大門緊閉,将霍枭、溫茶以及樓放三個人和那一只十九人的隊伍關在了一起。
片刻,機槍子彈射穿皮肉的聲音傳來,隔着破舊的土廟牆壁,聽的人膽戰心驚。
“他們會不會有事?”袁薇惶惶然道,“時間不多了啊,再不開門……”
“怕死你現在就進去吧。”蔣雪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裏難以掩飾的嫌惡,“本就是靠着他們的拼殺才保護了大家,就算失敗被淘汰也沒什麽好說的!”
袁薇被她堵得臉色難看,勉強分辨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擔心對方人多勢衆——”
“擔心他們,為什麽一開始溫茶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你第一個贊成?”趙東在一邊不冷不熱道,“別以為都不知道你想什麽,既想讓別人替你沖鋒陷陣,又怕失敗後連累你,好處全是你的,危險都是別人的,你憑什麽?!”
“我、我不是……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袁薇眼圈發紅,看了看四周。
何林垂着頭一言不發,大抵是被霍枭拿槍塞進嘴裏的陰影遲遲未散,現下老實了許多。
袁薇咬了咬唇,只得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同樣新加入隊伍不久的江戈,然而讓她失望的是,他像是完全沒在意衆人的對話一般,始終伸長了脖子看着門的方向,眼神惘然。
袁薇心底暗惱,可也知道這時候不宜翻臉,只得咬牙忍下,別開臉不再說話。
廟宇內,此刻激戰正酣。
一團藍光在霍枭手裏延展出半透明的機槍輪廓,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成合金槍身,他立定門口處,對準青鼎方向一通掃射,不到一分鐘,鼎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與此同時,閃|光|彈的持續效果消失。
屋內重見天日。
霍枭揭開眼上蒙的布條,随手一揚,手中的機槍也化作一團藍光消失。
他彎腰拔出綁在小腿外側的匕首,腳步加快,向着躺在地上正更換彈夾的羅成撲了過去,戰成一團。
這一邊,樓放甩了甩手,一柄手持電鋸發出沉悶的聲響,朝左側撲過來的人影斜刺了過去,幹脆利落削掉他一邊耳朵。
血水濺在他肩膀上,他動作未停,拔出電鋸穩準狠的又補了一下,看着對方倒地抽搐,便朝溫茶這邊快步走來。
溫茶處,大概是看她是個女人,以為戰鬥力不高,閃|光|彈效果稍一減弱,便有三四個男人掄起扳手和斧頭之類的朝她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倒計時,事情太多啦還要打掃衛生TAT,養肥我吧,我打算每天三千字盡量不斷更,算給自己個休假,麽麽麽麽麽愛你們,時不時來看兩眼啊會有新年紅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