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行走的BUG(14)
短暫的掃射後,彈殼落地,火|藥味鑽入鼻腔裏,猶帶幾分煙塵氣息。
方恒吐了叼在嘴邊的牙簽,懷中的機槍槍口朝同伴晃了晃:“死了沒?”
“這王八蛋反應倒是快,躲在箱子後面,拿槍射萬一炸了箱子——”同伴猶豫道。
方恒嗤笑一聲,順手把機槍架右肩膀處,左手蜷指到嘴邊吹了個口哨:“我說兄弟,打個商量,你乖乖舉手從後面出來別再跟我玩捉迷藏,哥答應給你留具全屍你看怎麽樣?”
這話哪是商量?分明嚣張至極。
兩個同伴一臉無所謂,看起來倒是習以為常。
方恒此人,運氣好,出手又狠毒,辦事還全然不講道理,像個瘋子一樣,與其說是為了争奪資源不擇手段,倒不如說是享受這種殺戮狀态。
方恒喊完話等了幾秒,同伴從他臉上窺見幾分不耐煩,見他架着槍開始蠢蠢欲動,其中一人忙道:“要不我靠近點,試着從側翼偷襲他?咱們的子彈也不多了,要是沒補給接下來也不好辦……”
“去去去!”方恒強忍不耐沖他揮了揮手,磨磨唧唧的,要不是考慮到箱子的安危,他早把那塊兒打成馬蜂窩了。
同伴之一沒說話,抱着槍接着草叢掩飾朝左側小心移動,這一去,三五分鐘都沒動靜。
另外一個左看右看,實在忍不住:“怎麽回事?要不我也去看……”
話沒說話,只聽“噠噠噠”一串掃射聲震耳欲聾,濃烈的彈藥味鑽入鼻孔間,方恒陰着臉,手裏的機槍已經把木箱打穿了幾個眼兒。
趁着他換彈夾的間隙,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距離較近,立刻引來了兩人的警惕。
方恒抱着槍快速朝前移動,倏然右側一個東西闖入視野中,他本能的回身掃射,一團被打爛的醫用紗布落在草地上。
接着這個空檔,霍枭已經成功從木箱轉移到了草叢裏。
他手裏還有剛才搜刮到的一些醫藥用品,兩次試探,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彈夾容量。
果不其然,方恒第二次更換彈夾時,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快如閃電朝他撲了過來,來不及裝好彈夾,他膝蓋已經挨了一腳,當即單膝跪倒在地。
饒是他反應快在最後時刻裝好了彈夾,也依舊被霍枭近身一拳捶在了腹部,疼的五官扭曲。
溫茶靠的越近,越能聽清楚時不時冒出來的槍響,已經從最初的方向發生了偏離,逐漸去往草叢深處。
她趕到時,一串子彈就擦着頭頂射了出來,顯然是機槍的射速,恐怖令人腿軟。
不遠處,霍枭膝蓋正壓着一個年輕男性的後背,一手控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另一只胳膊緊緊勒住對方脖頸。
一顆子彈在兩人的搏鬥中,擦着霍枭的脖頸射出,鮮血飛濺而出的瞬間,溫茶聽到一聲極為突兀的骨裂聲,霍枭已徹底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方恒的身體瞬間軟在他臂彎裏,機槍落在地上,被一圈藍光籠罩,已成為霍枭的可拾取物。
“怎麽回——”溫茶上前一步,話未說完,脖子後面一陣涼風撲來,她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幾步之外的霍枭臉色勃然一變,低喝一聲:“蹲下!”
說時遲那時快,原先被霍枭用障眼法支開的剩餘一個同伴從草叢裏冒了出來,槍口正對準溫茶就要扣動扳機。
霍枭兩步上前抓住溫茶的手臂,與此同時攬住她轉了一圈,反身一腳踢飛了對方手裏的槍。
溫茶被他帶着轉了一圈,眼看那人丢了槍又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她抱住霍枭的手臂借力,一腳飛起直踹在對方腰間,只聽匕首“當啷”落地,她擡腳踩住匕首,另一邊霍枭足尖呼嘯而至,自下而上踢中對方下颚。
溫茶聽到那聲異常清楚的骨頭斷裂聲,不知是不是霍枭力道太猛,直接踢斷了對方的頸骨。
四周橫七豎八都是屍體,一閃一閃即将消失。
溫茶松了口氣,目光落在霍枭身上,見他脖頸一側之前被子彈擦出一道傷口,豔麗的血絲順着白玉般的脖頸蜿蜒而下,竟然襯托的他有幾分妖冶之氣。
“……擦傷?”溫茶眼眸微凝。
手指顫了顫,似乎是想看一看他的傷口,卻到底蜷縮了回來。
“死不了。”她輕松掙開他的手,折身朝不遠處的木箱走去。
霍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有力:“你擔心我?”
溫茶面無表情:“只是隊友之間的……你別想多。”
霍枭跟在她身後,聲音越來越近:“只是隊友?”
話音未落,溫茶的衣擺被人輕輕牽住,令她前行的腳步一滞。
“你又想幹什麽?”溫茶偏了偏頭,似乎有些煩躁。
“我想幹什麽?”霍枭聲音微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我能幹什麽。”
他靠近一步,微微彎腰,若即若離的貼着溫茶的後背,以一個即将懷抱她的姿勢,卻又維持着不足以讓她反抗的距離。
“我想要你。”他聲音低沉魔魅。
“我想要幹什麽,你不是一清二楚?”
“可縱使我想的發瘋又有什麽用,你不肯你不願,非但不願,還刻意跟我保持距離,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每天猜你在想什麽……”
“是你自願的。”溫茶仍舊背對着他,表情似乎有些冷淡,“你放棄,大家就不會這麽尴尬,不是嗎?”
“憑什麽?”他的聲音低沉,“憑什麽要我放棄?”
“你不放棄,結果也還是一樣。”溫茶終于轉過身,眼眸平靜,“霍枭,游戲總有結束的一天,我跟你一旦離開了游戲,就只是兩個陌生人。”
“在你眼裏,這只是游戲?”霍枭再近一步,垂眸看她,眼底如同醞釀着兩團風暴。
溫茶無懼無畏,視線輕擡,嘴角甚至帶着一縷笑意:
“對,只是游戲。”
輕飄飄幾個字落在空氣裏,霍枭的臉色卻瞬間陰鸷,他臉頰上的肌肉微微彈跳了一下,旋即又恢複了平靜。
只是溫茶聽得到,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時,骨骼推擠碾壓發出的細微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就在她疑心他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發作時,他卻擡起腳,大步與她擦肩而過。
溫茶怔了怔:……只是,這樣?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脾氣了。
她有些遲鈍的站在原地,片刻才将實現追回對方身上,卻見到霍枭去而複返,擡手猝不及防扣住她的後腦,将她按在了他胸口。
溫茶鼻尖撞在他略微硬朗的胸肌上,有些發酸,來不及掙紮,只覺那只緊扣她後腦的手微微施力,固執又任性到不容抗拒。
“霍枭……”溫茶的聲音悶悶的傳來。
“別動,我暫時沒打算親你。”霍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緊緊皺着眉,空餘的那只手緊緊攥拳,落在身側。
“我不會在你不同意的時候親你,也不會再粗暴對待你——”他聲音沉郁。
溫茶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那你現在是在幹嘛?!”
“……利息。”霍枭慢慢道,字裏行間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早晚要得到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可是現在看來,這條路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崎岖的多,沒辦法,縱使他那麽想要,想要到瘋魔……
可他最終希望看到的,從不是一個視他如洪水猛獸一般的溫茶。
他這個人從來貪心,要,就要她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完完整整都烙印上他的痕跡。
她是,且只能是他的。
在那之前,在可以對她做所有想做的事情之前,總要收點利息?就當做……就當做是,忍耐的獎勵。
這個獎勵她那麽小氣,必定不肯給,他只能自己動手讨要。
“利息?”溫茶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彎下腰,輕輕将下巴落在她頸窩裏,極輕的哼了一聲:“對,利息。”
說罷,他緩緩松開手,轉身快步走到了木箱邊,單手尋到那箱子的提手處,拎了起來。
“要彙合了。”他左手插在口袋裏,懶懶的斜睥了她一眼,姿态一如初見般閑适自然。
溫茶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下,沒說話,擡腳走了過去。
……
廟宇內,周大星和蔣雪迎來了一波豐厚的戰利品。
衆人圍坐休憩,地面上物資攤開,大部分已經分配完畢,只剩下少數幾個極為牛逼的A+武器——
“千機雷,投擲型大範圍殺傷性武器,落地後延遲幾秒開啓,360度爆射出上百銀針,射程較近,但穿透力強……”
周大星激動的哇哇直叫,“卧槽!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暴雨梨花針啊,牛批!”
但凡男生,大約沒有誰不對強大的武器心懷執念,此刻就連素來冷靜內斂的樓放,眼神都免不了有些炙熱。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樣類似木質弩|箭的小型武器:“烈王弩,護腕類近距離高強度殺傷武器,內置12發精鐵弩|箭,箭頭淬毒無解,穿透力極強。”
他輕嘆一聲:“這種彈性強度,近距離怕是一穿三都有可能,真是……”
太爽了。
趙東也很興奮,他晃了晃手裏新到手的手|槍:“有了新添的這幾樣A+武器,整個島怕是橫着走也沒什麽問題了!”
這話乍聽起來有些誇張,可在江戈看來,他們這組人的确有實力說這種話。
旁觀如他,此刻也不得不感嘆這隊人太好運,有個霍枭做牽頭羊,還有個不遜于男人的溫茶,加上一個時刻智商在線的樓放,和一個忠心不二的周大星……哦,還有趙東,這家夥動起手來也是意外的不含糊。
就這麽一隊人,想降低他們的生存幾率,還真是,要多費點心思了啊。
江戈拖着下巴,笑容依舊晴明。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枭兒要開始學做人(狗)了?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