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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怪物 (1)

第二天早晨, 宿舍裏面的三個人就都回家了, 剩下季安一個人在宿舍睡覺, 睡到中午他才起來。

一覺起來, 季安走到陽臺往外看了一眼, 宿舍區荒涼了很多。

洗溯完, 季安直接搭車去了貓咖附近,戴上人·皮面具後, 季安從正門口走進去。

一樓有很多只貓, 品種各異, 有的看起來很可愛,有的看起來很酷,這些貓吸引了很多愛萌的女生, 它們有一些主動過去蹭客人賣萌, 招攬了很多的回頭客。

店裏的工作人員, 除了老板吳有軒,其他都是普通人, 沒一個妖種。

季安走到樓梯口, 有個服務員看見了, 腳步匆匆走到季安身前, 說:“不好意思客人,二樓有只黑貓,只有合它眼緣的人才能過去,這是老板定的規律。”

“沒人強闖嗎?”季安好奇地問。

服務員聽到這個問題,笑道:“有啊, 但是強闖的,都被老板請的保安轟下去了。”

“保安?”

“喂。”

二樓樓上有人出聲,季安跟服務員聽到聲音都擡頭。

樓上出聲的是柳顏。

“啊,就是那個保安,”服務員臉有些紅,“長得很帥。”

柳·保安·顏:“上來。”

“咦,你們認識?”服務員有些驚訝。

“嗯。”季安上樓梯走到二樓。

“第一次大白天來,”柳顏雙手手肘靠在木質樓梯扶手上,“有事?”

“有,我在三樓也租了房間。”季安說,目光掃視了一圈二樓的人。

合那只黑貓眼緣的人,應該是指妖種吧,所以說,二樓的人,應該都是妖種。

季安随即上了三樓,敲了敲安小黛房間的門。安小黛打開房門,看見季安,有些驚訝,說道:“影狐?你怎麽白天來?”

季安有點哭笑不得,說:“在你們眼裏我大半夜來才正常嗎?”

安小黛還真點頭。

“我來找你幫個忙,我要突破,你幫我隔絕下氣息。”

“沒問題。”安小黛說着,側身讓出一條路,季安走進去。

木質地板很幹淨,季安直接坐低地板上,看到安小黛雙手浮現出透明圓球發動能力後,才把妖種病毒從影子空間裏面拿出來。

“那是什麽?”安小黛問。

“妖種病毒。”季安回答,同時開始吸收。

這次吸收的時間比較長,主要是季安在整理體內的妖力,之前一次性漲太多,妖力有些斑駁,他需要“過濾”一下。

“過濾”完,再吸收完妖種病毒,時間就到了傍晚。

果然真正步入公爵(S級)這個階級了,季安伸了個懶腰,只不過跟前幾次連續進階不一樣,從公爵到妖王,中間需要很多的能量,他這一個妖種病毒下去,只是起了些水花而已。

不過也有得到的這個妖種病毒品質不怎麽好的原因在裏面。

“季安,在這裏吃晚飯嗎?”安小黛正在看電視劇,見季安睜開眼睛,便問道。

“嗯,這裏的飯味道應該不錯吧?”季安随口一問,站起身。

“還不錯,”安小黛說,“我們去二樓。”

季安跟安小黛走下二樓,季安意外地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野狼巴克斯,他走過去打招呼。

“巴克斯,好久不見。”季安對那個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說。

巴克斯打量幾眼季安,道:“你是誰?”

“藍微星那個人,”季安笑了笑,“還記得嗎?”

“藍微星……”巴克斯随即有點不可思議,“你是那個奇葩?”

季安:“……你才是奇葩。”

“你們認識啊,”吳有軒從一旁走過來,“我好像聽見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小黛,你自己先去找個位置吃飯,我待會過去。”季安對身邊的安小黛說。

“好。”安小黛點頭。

她不喜歡去了解大人的事,不想去了解大人的世界,只想了解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例如這季度新出了什麽款式的裙子,流行什麽樣的發型。以前哥哥在的時候,安小黛聽哥哥的,現在哥哥不在了,她就聽季安的。

“為什麽說他是奇葩?”吳有軒興致勃勃地問。

“他居然只喝動物血,”巴克斯挑眉,“傻白甜着長大,妖種屆的奇葩。”

季安額頭出現井字,扯出笑容說:“我現在已經是公爵階級了,巴克斯。”

“你得重新認識這家夥了,”吳有軒說,“這家夥變了很多。對了,巴克斯,你剛剛說有重要的消息賣給我,是什麽?”

“這家夥聽到了,你可不能減少給我的錢。”巴克斯看了一眼季安,對吳有軒說。

“行。”

“毒蝶死了。”

吳有軒嘴角的弧度平了下來,問:“誰幹的?那家夥可不好殺。”

毒蝶,五位準王之一,季安前些日子剛知道準王的存在,沒想到現在就沒了一個。

“帝國研究院的人,”巴克斯板着臉,“是新研究出來的……東西,活着的武器,不過聽研究院的人說,那是個失敗品,殺死毒蝶後,那個實驗品逃走了。”

“活着的武器,什麽樣的?”吳有軒眯起眼睛。

“加錢。”巴克斯道。

“……行。”

“這個消息很貴,我差點栽在裏面。”

“你他·媽比我還愛錢。”

吳有軒嘴角抽了抽,側頭對季安說:“聽到了沒有,很多妖種都可以大筆大筆攬錢,不是只有我。”

“巴克斯,你賺那麽多錢,想要做什麽嗎?”季安問。

“一年一度的妖種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去買個妖種病毒,”巴克斯說,“你不知道?”

季安搖頭。

“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巴克斯,先說那個武器。”吳有軒提醒。

“嗯。”

“活着的武器,顧名思義就是有生命的,用的人·體·改造,将人類改造得跟妖種的身體一樣,并且擁有各種能力。”

“他們不是要消滅妖種嗎,為什麽要費盡心思把人類改造成妖種?”吳有軒問。

“不是妖種,他們跟妖種不一樣,”巴克斯搖頭,“我們妖種吸食人類或者同類的血液,那些改造實驗體,他們的食物,是我們妖種的血。”

“這個消息,”吳有軒嚴肅地問,“有多少人知道?”

“沒多少,而且那個實驗還沒有完全成功,現在只有半成品,實驗體的靈智幾乎沒有,只有野獸的本能,無差別攻擊,不過,”巴克斯頓了頓,“只要有妖種露出一點妖氣,那些實驗體馬上就會察覺。”

“看來又得來一次研究所襲擊了。”吳有軒興致缺缺。

“還有第三個消息。”

“嗯?”

“我在研究所,看到了那個世人口中已經死亡的迪斯。”

季安瞳孔驟縮,傑斯的哥哥迪斯?

“哼,帝國那些人比我們妖種也沒好到哪裏去,”巴克斯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到底誰是披着人·皮的野獸還不一定。”

“你真的看到迪斯了?”季安插話,“确定真的是迪斯嗎?”

“當然确定,雖然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五官沒有變,”巴克斯指了指自己的臉,“怎麽,你認識迪斯?”

“見過一面。”季安道。

難怪艾德裏安的家主不讓傑斯去查,原來是這樣,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那個艾德裏安的家主,夠狠。

“錢拿來。”巴克斯朝吳有軒伸出手,吳有軒一臉肉疼地把錢劃過去。

“順帶一提,那個逃走的失敗品,好像跟着星際飛船,來到了這個星球。”巴克斯說。

“那得趕緊處理掉才行诶,”吳有軒嘆了口氣,“跑去哪裏不好偏偏跑來我這個地方。

“我先過去吃飯了。”季安說。

“嗯。”

季安走到點餐的櫃臺,買了一份咖喱飯,端到安小黛的對面坐下。

“影狐,嘉豪商場在打折促銷,下午陪我去嗎?”安小黛問。

“你又要買衣服?”

“對,還有新出的頭飾。”安小黛歡快地晃了晃雙腳。

“……你胡亂花錢不好吧。”季安頭疼。

“黑貓有給我錢。”安小黛不在意地說。

季安警覺地問:“他讓你幹什麽了?”

“拍照。”安小黛吃了口飯。

“拍什麽照?”季安疑惑。

“模特照片,”吳有軒從季安身後蹦出來,“效果圖出去後,很多大牌的服裝公司都來找她拍宣傳照。”

“難得你幹了一件好事。”

吳有軒挑眉,說道:“知道這個機會是誰介紹的嗎?”

“誰?”

“莉莉絲。”

“九尾狐?”

“是啊,影狐,她好像對你很感興趣呢。”吳有軒笑得猥瑣。

“你可以滾了。”

“真的不接單嗎?”吳有軒突然轉了個話題。

“最後一條底線,”季安斂下眼睑,“我覺得我可以搶救一下。”

“好吧好吧,”吳有軒攤手,“什麽時候改變主意就來找我。”

“剛剛巴克斯說的那些,你是故意讓我聽的吧。”季安道。

“對啊,”吳有軒說,“你可以把你的底線再放低一點,反正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早就黑透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

到了下午,季安陪安小黛去嘉豪商場買衣服,這裏的檔次還不低,季安有些擔心安小黛的錢夠不夠花,然後安小黛用她的錢實力打季安的臉。

要不然季安提醒她,房間放不下那麽多的衣服,安小黛還想把人家的新款都打包回去。

季安悲傷地發現,他好像是最窮的那一個,雖然被龍影出版社看上,簽了合同,但是書還沒有印出來,稿費更是沒有影子,網上的稿費還有不少,最近是這個在支撐着季安。

安小黛買了一些衣服後,他們到一家飲品店裏面休息,買了飲料解渴。

過了一會,飲品店外有尖叫聲跟驚呼聲響起,季安聽見人們慌不擇路的奔跑聲,以及什麽東西倒塌被破壞的聲音。

“外面好像出了什麽事。”安小黛站起身,走到店門口往前面看,店裏面也有幾個人跟安小黛一樣走到店門口查看情況。

前面一陣煙塵,遮擋住視線。

突然!一個殊形詭狀的生物在一瞬間出現在門口的安小黛跟一衆人眼前。

它像人一樣有雙手跟雙腳,頭部橢圓,嘴裏是密密麻麻尖銳的牙齒,眼睛大得恐怖,雙手手臂上長滿了鱗片,手像動物的爪子,腳像水栖動物的腳,身後還帶着一條粗壯的尾巴,頭頂長了兩只角,背後還有歪歪扭扭的破碎翅膀。

季安瞳孔驟縮,手裏的飲料杯子掉到地上,那個樣子,跟弗雷德暴走時候的樣子好像,只不過一個是高配版本,一個是低配版本,一個正版一個盜版。

不知道弗雷德看到他是什麽心情,季安剛覺得好笑,接下來就笑不出來了,那個低配版的家夥,伸手抓向安小黛。

季安猛然沖向門口,那個家夥的速度很慢,安小黛往旁邊躲,季安勉強伸手夠到人夠,往懷裏抱,就地一滾,往旁邊滾過去。

沒了安小黛,那個怪物轉抓其他人。

一個倒黴蛋被怪物抓到,怪物反手就往嘴裏塞,季安剛擡起頭就看到這一幕,立刻捂住安小黛的眼睛。

那個怪物該不會就是巴克斯嘴裏的失敗品吧?不人不鬼,不是人類也不是妖種。

“影狐?”安小黛擡頭。

“走。”

季安起身,帶着安小黛要跑,那個怪物側頭看到了他們,笨重的身體轉向季安他們。

“不要洩露妖氣。”季安在安小黛耳邊說。

那個怪物帶着笨重的身體走過來,沾着血肉的嘴惡心地流下帶着血色的口水。

雖然沒有洩露妖氣,但是那個怪物好像就是盯上他們了。

“艹。”季安爆粗口,這裏都是監控頭,他動手的話,這張仿真人·皮面具就廢了。

“影狐,打得過嗎?”安小黛擔憂地問。

“那個怪物也是S級,”季安皺眉,“你待會先走。”

安小黛搖頭,堅持說:“我的能力可以幫你,幻境,我待會躲到一邊。”

“……小黛,我是說,我們一起溜。”季安說。

“那些人不管嗎?”安小黛問。

“反正我們是妖種,那個實驗體,還是讓那些異能者來處理吧。”季安說。

那個實驗體還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走向他們,身體比老人還僵硬,這讓季安放松了對它的警惕,還有閑餘的時間跟安小黛說話,但是誰也沒想到下一秒,那個怪物突兀地出現在他們身前。

季安上一秒還在跟安小黛說那怪物讓異能者處理,下一秒,那怪物就瞬間到他們身前。

怪物的爪子抓向季安,那爪子非常大,季安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那怪物抓住了腰身,季安只得将安小黛推出去。

“唔。”季安感覺腰間的骨頭像要被碾碎了一樣。

将妖力全部縮在體內,身體也會變弱,力氣也比較小,為了腰間的骨頭不被怪物的爪子碾碎,他只得變回妖種狀态。

季安剛一變回妖種狀态,力量瞬間回歸,雙手放在腰間的爪子上,試圖掰開。

剛掰開一點,怪物的另一只爪子就又抓上來,季安差點被擠得吐血。

“吼!”

季安被吼了一臉口水,露出惡心的表情,雙手實在是掰不開,尾椎骨伸出三條尾巴,一條敲向怪物的腦袋,另外兩條分別敲向怪物的兩只手臂。

季安狠狠地敲下去,怪物被他敲得似乎恍惚了一下,抓住他的爪子松了些力道,季安趁機掰開爪子溜了出來。

“吼!”怪物被季安激怒,身體突然長出很多金屬一樣的刺,刺上還冒出了黑紅色相接的火焰。

季安:“……”此處應該@弗雷德。

跟剛剛一樣,怪物又從季安眼前消失了。

“後面!”安小黛的聲音驟然響起,帶着驚恐。

後面?

季安身體反應比頭腦還快,但是他的速度比不多怪物增加刺的長度的速度,驟然變長的金屬刺從季安背後刺進他肩膀,帶着灼熱的刺痛感,讓季安猛然吐出一口血。

周邊影子迅速聚合,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斧頭,砍斷刺進季安身體的那根金屬刺,砍斷後,季安迅速融進自己的影子裏面,只留下地面一攤血,怪物彎下腰,舔幹淨地上的血。

沒了季安這個目标,怪物将視線轉向站在一邊的安小黛,安小黛抱着透明圓球後退了一步。

沒等怪物下手,安小黛突然消失在自己的影子裏面。

安小黛知道是季安,沒有慌張,而是靠近黑暗中的季安,手觸碰到粘稠的感覺,急道:“影狐,你怎麽樣了?”

“咳咳,”季安捂着肩膀,“沒事,我們走。”

那只怪物,雖然速度很慢,肢體僵硬,但是似乎擁有瞬移的能力,而且那個金屬刺……季安拔·出金屬刺,這東西居然抑制妖種的自愈能力,導致現在季安傷口還在流血。

季安帶着安小黛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影子空間,但是他震驚地發現,那只怪物,一直用瞬移,跟着他們。

昨天被弗雷德吸了一堆血,現在又大量失血,沒辦法再帶人,季安半路把安小黛送出去,讓她去跟貓咖裏面的巴克斯他們報信,自己繼續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來到了嘉豪商場的廣場上,季安臉上覆蓋上影子狐貍面具後,從影子裏面出來,身後六條尾巴覆蓋上變得尖銳的影子,瞬間攻向怪物。

每一條尾巴現在都變成一把鋒利的刀,季安連續砍了十幾次,砍斷了怪物的一只手臂,給怪物身上添了很多處傷口。

“啊——!”

“有怪物!”

“救命啊——!”

廣場上滿是驚慌的人,很快廣場上的人就跑沒影了。

“嘶……”季安維持着一只手捂住肩膀的姿勢,砍斷怪物的一只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血居然還沒有止住,還在緩緩往外流!

季安面色狠厲地看着怪物,讓他流了這麽多血,不打死這家夥他名字倒過來寫。

那怪物渾身上下突出的金屬刺,全被季安削了個幹淨,周圍的影子全部成了季安利用的工具,封鎖住怪物的行動,只要有影子在的地方,就是季安的領域。

剛剛是季安放松警惕,而且不知道這只怪物會瞬移,才被傷得這麽重,現在季安知道了,只要小心怪物的瞬移就可以了。

不過跟季安這個瞬移大佬比瞬移,這只怪物就倒黴了,被季安連環攻擊,削成了人棍。

季安正削得解氣,猛然察覺到背後大量的能量波動,警惕着趴在地上的怪物的同時,季安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後。

季安:“……”你們這群異能者剛剛不來,現在才來是不是太坑爹了。

還沒有離開這個區的戴茜,現在正帶着人馬,趕到了這裏。

一根帶着寒冰之氣的箭矢射·入季安腳邊,季安眼皮跳了跳,這熟悉的氣息,往箭矢來的地方看,季安看到了一臉冰霜的西瑞爾。

“馬後炮。”季安嘀咕,他幹掉了怪物,這群人才來。

視野有點重影,季安咬牙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肩膀,看着周圍的異能者,心裏直爆粗口。

“西瑞爾,這個就是你咬牙切齒也要找的那個妖種?”廣場外,戴茜問西瑞爾。

“對。”一個字,西瑞爾說得很重。

還是溜吧,季安心道。

就在季安決定要溜的時候,一個巨大的能量風暴瞬間将季安轟飛,不止轟飛了季安,連帶着廣場外的異能者,一起轟飛了,原本裝修奢華的嘉豪廣場,一瞬間成了廢墟。

季安心裏一萬匹曹尼瑪跑過,本來肩膀就受了傷,那個怪物自爆,把他轟了個真重傷,右腿大面積傳來火辣辣的感覺,當時他只來得急護住上半身,下半身沒有保護,成了這個衰樣。

“老早我要炸了那個該死的研究院……”季安倒吸一口冷氣,全身沒有哪一處不疼,季安趴在地上,不想動,動哪哪都劇痛。

失血過多,季安眼前發黑,眼前出現一雙鞋子。

誰?

“誰?”

來人沒有說話,抱起季安,季安微微擡頭,看到一個幼稚的動畫片人物的面具,估計是商場裏面拿的。

“暴龍,今天你跑不了了!”耳邊隐約聽見戴茜的聲音。

暴龍?

抱着他的人是弗雷德?

身體突然感覺向上移動,風不停地吹在臉上,季安最後一秒,看到這個人身後巨大的翅膀。

“今天真是長見識了诶,暴龍那個家夥還會救人。”廢墟的一處遮擋物後面,吳有軒、柳顏跟巴克斯站在那裏。

“說影狐那家夥跟暴龍沒什麽我都不信,啧啧,”吳有軒黑色的貓耳動了動,“聽動靜,看來過來的不只是我們。”

“那東西是那個實驗體嗎?”柳顏問。

“就是那個東西。”巴克斯厭惡地看着實驗體自爆後散落在廢墟上的身體碎片。

“回去該怎麽跟小黛說呢,就說影狐跟野男人跑了好了。”吳有軒勾起嘴角,嘿嘿笑道。

柳顏一臉嫌棄。

“來了好多記者。”巴克斯說。

“那些異能者有得忙的了,”吳有軒說,“我們回去吧。”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一個一個亮了起來。

季安睜開眼睛,感覺自己應該躺在床上,房間沒有開燈,只有一點燈光透過窗簾穿進來。

輕手指動了下,可以動,季安又想動身體其他部位,瞬間一陣酸爽的疼痛感直奔大腦。

“老子絕對要炸了那個研究院,讓那些研究員也嘗嘗這種感覺。”季安喃喃道。

他怎麽在這裏?季安絞盡腦汁回想。

對了,是弗雷德救了他,季安想起來了,這裏難道是他的房子?

失血過多,季安哪裏都虛弱,自從成為妖種,他已經很久沒有虛弱的感覺了。

房間門被打開,門外的光亮沖了進來。

“弗雷德?”

沒人回應,來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到床邊,弗雷德神色莫測地看着季安。

“弗雷德,”季安聲音虛弱,“我看到了你的低配版。”

弗雷德沒開口,而是粗暴地把一個瓶子裏面的血給季安灌下去。

“喂咳咳……唔……咳咳太多……啊喂……慢點……唔……”

終于灌完,季安下巴上都是紅色的血液,順着下巴流到床單上,被子上也沾染了血液。

“我說,我沒被爆炸炸死,也會被你折騰死。”季安有氣無力地說。

“沒宰了你就很不錯了。”弗雷德終于說了第一句話,一開口,就是狠。

“啊,”季安眯起眼睛,“我死了,你的照片就會自動上傳。”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救你。”弗雷德冷淡地說。

“肩膀的血你給我止住了?”季安發現自己肩膀沒有再流血了,“怎麽弄的?”

“研究所偷出來的藥,”弗雷德道,“沒有藥,把那些金屬刺磨成粉塗在傷口上也可以止血。”

“後一種方法聽起來有點惡心。”季安嫌棄地說。

弗雷德在往外走。

“喂,等下。”季安叫住弗雷德。

“嗯?”

卧槽低音炮真的好銷·魂,季安覺得自己耳朵懷孕了。

“過來,跟你說件事。”季安笑了一聲。

弗雷德在心裏思考這家夥說話的真實度,最後,他走回去季安的床邊。

季安忍着痛伸出右手,在弗雷德疑惑的目光下,抓住對方的一根手指,然後緊緊拽住。

“幹什麽?”弗雷德問。

“沒幹什麽。”季安勾起唇角。

弗雷德皺眉,反手就想把手抽出來,結果發現,用一般的力道還抽不出來。

“讓我抓着呗。”季安可憐兮兮地說。

弗雷德毫不猶豫加大力氣抽出手,給季安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最後關上房門,連光都不給季安留。

季安有一瞬間感覺委屈,随後他更想炸研究院了,磨刀霍霍向研究院。

睡覺睡覺,季安打了個哈欠,睡覺是最好的恢複方式,睡飽了,才有精力去搞事。

睡覺前,季安覺得那個占蔔師真心不靠譜,就弗雷德現在對自己的那個态度,他們真的能成嗎?

改天去暴打一頓那個家夥好了。

在店裏給人占蔔的藍泉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給前面的美女占蔔。

……

睡了不知道多久,季安迷糊醒過來,發現屋子裏面還是一片黑暗。

他睡了多久了?房間裏面沒有放時鐘。

動了動手臂,季安感覺自己好了很多,至少随便動一下不會再痛得要命了。

從床上坐起來,季安瞄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嘗試動一下,随即那裏就傳來尖銳的刺痛。

坑爹啊,要是被普通的東西刺進去早就不會痛了,那是什麽鬼金屬刺,居然可以抑制妖種傷口的愈合,這真是個不好的消息。

季安想起雙腿的傷,撩開被子查看雙腿的情況。

季安:“……”突然發覺自己似乎什麽都沒有穿,身上光溜溜只有繃帶。

雙腿上綁着大面積的繃帶,基本上雙腿都被綁上繃帶了,看來沒有哪裏是好肉,季安動了動腿,微微有點不舒服,看來那個爆炸不會抑制妖種的自愈能力,只有那種金屬刺才會抑制。

下半身全是繃帶,上半身,右肩膀綁了繃帶,兩只手臂也都綁上了繃帶,其他地方倒是沒看到傷,應該都已經自愈了。

季安雙腳落在木質地板上,試探性地站起來,可以走動沒問題,就是下盤有點不穩。

季安走去開房門,他聽到了房間外面傳來的電視的聲音。

打開門,季安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客廳,看樣子應該是按照樣板房裝修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卡爾頓大學。

咦,這個裝修,怎麽看着那麽像艾麗斯住的那個小區?位置也很相似。

弗雷德坐在寬敞的沙發上,聽到動靜他回頭看了一眼季安這邊,随即站起身走向另一個房間。沒多久他就出來了,手裏拿着一件黑色圓領長袖,往季安頭上扔。

季安順勢把衣服往下拉。

弗雷德的衣服對他來說偏大了,衣服下擺蓋過了屁·股。

“傷好了就趕緊滾。”弗雷德冷着一張臉,重新走到沙發上坐下。

季安走過去,也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過多久了?”

“三天。”

季安一愣,他居然睡了三天?

寬大的電視屏幕上,正放着夜晚的新聞,季安看到了那天嘉豪廣場的照片,他入境了,那張仿真人·皮面具也入境了,季安皺眉,那張兩萬的仿真人·皮面具看來是廢了……等等,季安想起什麽,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凸起。

他臉上影子形成的狐貍面具一直沒有消失,但是狐貍面具只覆蓋到鼻子下面而已,那場爆炸估計毀了那張仿真人·皮面具。

既然毀了,季安就索性直接撕下來了。

“新出現的這種怪異生物會是妖種嗎?這是所有民衆都在關心的問題,研究院表示,這可能是新出現的妖種類型,或者可能是妖種暴走後變成的怪物。”

“研究院表示,這種怪物不足為懼,帝國三個軍團随時會趕到現場,保護民衆的安全!”

“接下來我們有請研究院的一名研究人員為我們解答一些問題。”

“……”

“還真是白的切出來是黑啊。”季安語氣嘲諷。

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切開是黑的,真是形象。

弗雷德看着電視,沒說什麽。

季安看着弗雷德線條完美的側臉,心猿意馬,眨了眨眼,說:“弗雷德,我餓了。”

弗雷德側頭,他的眼神仿佛在說餓了關他什麽事。

“我三天沒吃東西了。”季安眼巴巴地看着弗雷德的脖子。

雖然現在已經是冬天,但是弗雷德在家只穿了一件低領短袖,在季安看在,暴露出來的皮膚,不管是哪裏都很好啃。

季安試探性地伸出手抓向對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

弗雷德沒給反應,季安放心地把弗雷德的右手拉到自己面前,不客氣地刺入獠牙慢慢吸血。

季安吸了一會,弗雷德抽回手。

“小氣鬼。”季安撇了撇嘴。

“你什麽時候走?”弗雷德問。

“我可是個傷患,”季安靠在沙發上說,“等好了我再走。”

“我可以直接把你丢出去。”弗雷德眯起眼睛。

季安嘟起嘴,大概是弗雷德這次救了他的原因,他膽子大了起來,趁弗雷德沒防備,乍然朝弗雷德撲過去,在對方驚愕的時候,抱住對方的腰身。

“嘶——!”弗雷德還沒有發作,季安自己就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冷氣,身體僵硬地靠在對方身上,肩膀刺痛直奔大腦,季安感覺自己渾身的神經都在“突突”地痛。

弗雷德嗤笑了一聲,仿佛在嘲笑季安的行為。

季安緩了十幾秒後,才緩過來,生無可戀地擡頭問弗雷德:“我肩膀被金屬刺貫穿的傷要多久才能好?”

“人類多久才能好,你就多久才能好。”

季安:“……真的假的?”

“在沒有研究院的藥的情況下是這樣。”

“那藥呢?”

“你如果答應今天滾出去,我就給你。”弗雷德說道。

季安頭又靠下去了,涼涼地說:“那我在你家住到傷勢好吧。”

弗雷德很久沒有與人這麽近距離接觸了,抿着嘴,心裏很不适應,看着那段潔白的脖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很想掐斷。

這腰身抱起來好舒服,渾然不知道弗雷德想掐斷他脖子的季安雙手抱着弗雷德的腰,心裏在蕩漾,美滋滋的。

弗雷德看新聞,季安抱着人家的腰,居然也這麽過去了半個小時,直到晚間新聞結束。

“肚子餓了。”季安道。

弗雷德眼皮跳了跳,道:“別太過分。”

“不是啦,”季安擡頭,“想吃螃蟹。”

弗雷德低下頭與季安對視。

“還想吃壽司,蛋糕,鮑魚湯,炸雞。”季安可憐巴巴地看着弗雷德。

弗雷德:“……”

這家夥果然得寸進尺了。

“要嘛要嘛。”季安用撒嬌的口吻說,這口吻讓他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然後他就閉嘴了。

弗雷德嘴角抽了抽,打開智能終端,點開一個通訊號碼。

“給我一份螃蟹……”

“要變異種很大只的那種。”季安插話。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氣,道:“信不信我先吃了你。”

“哪種吃法?”季安笑得暧昧。

還沒打死這家夥真的是自己轉性了,弗雷德想。

“客人?”

“再兩份鮑魚湯。”

“還要飯後甜點。”季安補充,他看明白了,弗雷德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目前大概不會對他動手。

把自己的頭埋在弗雷德精壯的腰身上,季安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好想打滾。

弗雷德關掉通訊,一把拽開季安,季安嘆了口氣,道:“我想再抱會。”

弗雷德不理會季安了,離開客廳不知道去幹嘛,沒一會浴室響起了水聲。

季安窩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換臺。

等弗雷德洗完澡出來,門鈴也響了。

“居香酒店外送服務,請問有人在嗎?”

弗雷德過去開門,将食盒拿進來,放到沙發前的桌子上。

“弗雷德,你沒出門的時候,都不穿衣服嗎?”季安歪頭看着只在腰間圍着一條浴巾的弗雷德。

“嗯。”

“弗雷德,你是直的還是彎的?”季安笑眯眯地問。

弗雷德目光銳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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