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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貓糧

“算了。”季安手按在弗雷德的胸膛上, 撐起來, 坐直身體。

“我比較傾向于當個長期炮友, 看來我們的理念不合, 這事以後再說, ”季安遺憾地嘆了口氣, “今天我來還有件事情。”

“什麽事?”

季安瞬間興奮起來,道:“斷了跟李氏集團的合作!”

弗雷德抱臂, 冷淡地說:“斷了我有什麽好處?”

季安挑眉, 說:“我給你生命水晶, 這個交易算起來我絕對虧了……對了,你身體需要用多少塊生命水晶?”

“三塊,還要一塊有其他用, ”弗雷德看影狐說得眉飛色舞, “你跟李氏集團有仇?”

“哪能啊, ”季安勾起嘴角,“我只是個平民而已。”

聽影狐這口氣就知道李氏集團有人惹了他, 弗雷德看着影狐, 跟他有合作的李氏集團, 他能想起來的只有最近剛剛合作的那個李氏集團, 能替換李氏集團的公司有很多,而且違約金不高。

“嗯,我換一家公司合作。”弗雷德道。

“那沒什麽事啦,”季安目的達成語氣很愉悅,“明天拍賣會見~”

“這就走了?”弗雷德目光深沉, 季安沒察覺,仍舊高興地點頭,順便還哼起了歌,就要從沙發上站起來。

手臂猛然被拉住,被手臂上的力道扯了回去,季安瞬間用可以活動的手去抓弗雷德抓他的手的手腕,按在弗雷德的手腕上後,弗雷德另一只手按在季安的手上。

“幹嘛?”季安語氣不善地問。

“你介意我以後娶妻生子?”弗雷德問。

季安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說:“廢話,你就問這事?”

“以後我不會娶妻,”弗雷德加大手上的力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們用妖種的方式來。”

妖種的方式?季安納悶,妖種什麽方式?

走神的結果就是走神一秒後回神,人被按在沙發上,季安在這一刻突然想起了弗雷德給他的陰影,生怕弗雷德也給他來那麽一下。

“……弗雷德,有話好說。”季安讪讪地說道。

感覺脖子處有濕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上面,季安脖子上起了些雞皮疙瘩。

“等等!”季安扭頭道,“妖種的方式是什麽?”

弗雷德在季安耳邊說:“直接了當。”

“啊?”季安一時間完全不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不過很快就理解了。

“妖種世界有一句話,愛情于妖種是肌·膚之親,血液迷醉。”

季安:“……”他懂了。

季安再次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弗雷德松開力道,季安伸手還住弗雷德的脖子,說道:“所以你是想玩玩?”

“也不錯啊。”季安擡起下巴,雙手用力,讓他們調換了位置。

弗雷德視線跟着季安的手,白皙修長,指甲頂端稍微有些尖,這樣一雙手,應該不會有人會聯想到是一雙可以殺人的手。

有時候弗雷德會想,為什麽上天在給了他一個這麽高的出身後,又給他一個妖種身份,原本溫柔的母親瞬間成了過去式,不過或許知道他變成妖種之後的性格才是他母親的真面目吧。

以人類之身,行走于世間;以人類之名,混跡于人中。

身體內的冰火兩重天無時不刻在折磨着他,或許會有那麽一天,他被人發現是妖種,就不同再壓抑,每天都有妖種在死亡,死亡或許就解脫了。

原本的弗雷德對這個世界興致缺缺,不過遇到了一個行事風格不一樣的影狐,這個人不像他死氣沉沉,明明是妖種,卻活得像人類,很鮮活,帶動世界仿佛也鮮活了起來一樣。

弗雷德盯着影狐的手,那只手從他的臉頰往下滑動,從他脖子邊劃過,從他胸膛往下,停在腰間。

“妖種的方式,不就是一·夜·情嘛,”季安歪頭笑道,“何必說得那麽複雜。”

季安在弗雷德腰間按了按,很早他就想這麽幹了,手感果然很不錯。

視線往上,去瞄弗雷德的臉,沒有生氣,也沒有其他表情,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

季安:“……”不知道為啥有點慌,大佬心裏想什麽呢。

反正都這種情況了,索性就直接下去,季安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想到一件事,季安正經臉道:“弗雷德,你目前絕對不能吸我的血,否則我們就沒戲了。”

他還不打算暴露季安這個身份。

“嗯。”弗雷德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裏面擠出來的一樣。

昏暗的燈光中,有什麽比沙發上有一個能任你随便動爪的型男帥哥更好的呢,季安彎了彎眼角,幹脆利索地撩開弗雷德單件T恤,将T恤撩到最上面。

做完不用負責最好了,季安眉飛色舞,白皙修長的手張開,按在弗雷德心髒處,那裏有生命的鼓動感,是妖種喜歡的感覺。

季安情不自禁被妖種的本能控制,俯下身,嘴唇輕輕碰觸心髒處的肌·膚……

手腕上突然的震動驚醒了季安,也攪散了這旖旎的氣氛。

誰那麽不看氛圍,季安皺眉,擡起右手看智能終端上的號碼。

這個號碼……季安記得好像是吳有軒的,黑貓一般沒事不會找他,季安坐在弗雷德的大腿上,背靠沙發,點開語音接通。

“在嗎在嗎在嗎,影狐,你不是想炸研究院,我剛剛收到消息,研究院炸了哈哈哈。”

一按開語音接通,吳有軒幸災樂禍的聲音瞬間傳了過來。

季安瞬間沒了剛剛的心情,睜大眼睛,興奮地追問:“誰幹的知道嗎?幹得太漂亮了!”

弗雷德躺在沙發上,看影狐跟另一個人聊得火熱,臉有些黑,直接把他忘記了嗎。

弗雷德坐起身,調整了下坐姿,雙手圈着影狐的腰,下巴靠在影狐的肩膀上,耳邊是兩人興奮聊天的話。

人·肉·靠·墊自然比木質的沙發舒服,季安調整了下姿勢,力道全部往後。

“不過炸的只是道恩星研究院的分院,我這邊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吳有軒坐在靠背椅上盯着電腦上的監控視頻錄像,“這邊的錄像有點顯示爆炸來源是地下最底層的樓層。對了,我看到三皇子進入最底層。”

“紅央?”季安想到來弗雷德這裏之前的情況,“我今晚還去找他了,順便錄音……對了,我賣個消息。”

“說說看。”

“紅央認識一個帝國研究院的熊博士,他們似乎是合作,想制造那種活着的武器,之前那個在商場自爆的失敗品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紅央跟熊博士的合作。”

“你應該有更勁爆的消息要說給我聽吧。”吳有軒伸手拿了個小魚幹塞進嘴裏,“咦,影狐,我剛剛在監控視頻裏面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沒穿衣服應該是實驗體,臉看不清楚,速度還挺快。”

“那個應該是迪斯吧,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季安手癢抹了一把弗雷德的頭發,還挺順。

“那件事巴克斯不是說過了?只有這個我可不會給情報費。”

弗雷德拍掉季安的手,而後加大抱住季安腰間的力道。

“怎麽可能就這樣,告訴你一件很有趣的事……停停停!你想勒死我嗎?”季安一口氣沒上來,趕緊用大拇指插·入弗雷德還住他的手臂與他腰之間,稍微掰開一些空隙。

“喂?喂喂?”吳有軒手肘搭在桌子上,“你說的有趣的事情是你在跟暴龍做什麽嗎?”

季安瞪了弗雷德一眼,才沒好氣地說:“怎麽可能,我要說的是紅央其實是個背鍋的,直到今天晚上我跟他說,他才知道原來他期待的即将成功的實驗體是迪斯,他之前都以為是黑市買的人。”

“不可能吧,”吳有軒納悶,“三皇子不是很聰明嗎,這種事情除非……不會吧,難道他手下參與這件事的人大多數都叛變了嗎。”

“所以我才說有趣啊,”季安笑道,“現實中的背鍋俠,背的鍋還不是一般的重,這事估計一開始就有人給他下套了,不過迪斯還真的是無妄之災。”說到迪斯,季安嘴邊的弧度平了些,因為迪斯的是,傑斯到現在過得還不是很順心。

當時軍訓的時候,迪斯怎麽看都是青年才俊,資質上來說也是個天才,栽在這種陰謀裏面,天才的隕落還真是遺憾。

“我記得迪斯在的是第二軍團,”吳有軒那邊沉默了一會應該是在思考,“第二軍團目前的元帥是二皇子的舅舅,二皇子很可疑。”

“想那麽多幹嘛,反正炸了研究院很不錯,”季安伸了個懶腰,“皇家的事我們又不摻和,其實我本來只是個看戲的,奈何認識的人跟這件事有些牽扯。你那邊的監控錄像裏面有看到迪斯怎麽樣了嗎?”

“你得再等一會,”吳有軒點開另一個視頻,“我這邊還沒有整理完,我剛剛是先跟你說研究院被炸的消息。”

“情報費呢?”季安見吳有軒有要挂斷的趨勢,急忙說。

“你不是問我迪斯的下落嘛,”吳有軒勾起嘴角,“等我整理完視頻,看看有沒有能抵消情報費的消息,沒有再給你付錢。祝你跟暴龍玩得愉快,拜拜。”

吳有軒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季安額頭冒出井字,深呼了一口氣,咬牙道:“坑爹的家夥又想拖我情報費。”

“你缺錢?”弗雷德下巴靠在季安肩膀上,說話的時候呼氣正好對着季安的脖子。

“缺啊,你給我?”季安腰一扭,上半身跟弗雷德面對面。

“要多少?”弗雷德抱住季安,說道。

季安體型本來就比弗雷德小,路人視角咋一看,兩個人像是鑲嵌在一起一樣。

“大佬啊,”季安兩眼彎彎,“明天拍賣會我要是看上什麽,你給我買嗎?”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弗雷德眉眼似有自豪之色。

“那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拍賣會吧。”季安抱住弗雷德的脖子,興奮地在弗雷德臉上親了一口。

“行。”

“對了,”季安親完想到了弗雷德身體,“上次給你的生命水晶你用了嗎?”

“嗯,當天就用了。”

“我看你今天在國賓大酒樓把那個狼妖種打得那麽慘,是不是身體還冰火兩重天?看你把人家打的,真慘。”季安想到那個家夥的慘狀,同情了一秒鐘。

“拍賣會在明天晚上,有一些缺錢的妖種會在拍賣會前作亂搶劫,只是殺雞儆猴,”弗雷德道,“每年都這樣。”

“诶,是嗎,”季安仰頭,“說起來,拍賣會在哪裏來着?”

“今年是妖狐舉辦的,在道恩星,去年在聯邦那邊,”弗雷德想了下說,“地點在隔壁溫江區的地下拍賣會場。”

“在地下啊,”季安把腳縮到沙發上,“我們去睡覺吧,我困了。”

嘴裏這麽說,季安手仍舊緊緊地抱着弗雷德的脖子,沒有要放手的趨勢,目的顯而易見。

弗雷德兩手,一手在季安膝蓋窩,一手在季安腰間,按季安的心意把他抱起來。

季安滿意地蹭了蹭弗雷德,不過見弗雷德是要走到他受傷時睡的房間,頓時不樂意了,抓住弗雷德的手,說道:“我要睡你的房間。”

弗雷德腳步一頓。

季安見弗雷德沒有馬上拒絕,便繼續努力說服:“弗雷德~去你的房間嘛。”

弗雷德手肌肉一繃,然後似乎是無奈何地輕輕嘆了口氣,腳一轉走去自己的房間。

等弗雷德走到大·床·邊的時候,季安把自己扔到床·上,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後,而後側身蜷縮起來,閉上眼睛睡覺。

“喂,至少蓋上被子吧。”弗雷德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操心過。

季安不理他,今天用了好多妖力,好累,弗雷德的床還真柔軟,躺下就不想起來了,鼻尖在被子上,還能聞到弗雷德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不要。”季安嘟囔。

弗雷德捂臉,從喉間發出嘆息,随後一手撈起季安,另一只手抖開被子,把人塞進去。

蓋上被子更舒服,季安身體逐漸伸長開,弗雷德脫了衣服,把季安挪過去一些,自己也上·床,蓋上被子。

季安轉過身,伸出手抱住弗雷德的脖子,滿意地睡了。

好粘人。

弗雷德嫌棄地想,不過手卻自然地放在季安腰間,閉上眼睛。

……

“咦奇怪了,怎麽沒接哩,影狐那個家夥幹嘛呢。”

亂七八糟的房間裏面,吳有軒腳翹在桌子邊,仰着頭,聽着智能終端那頭遲遲沒人接的嘟嘟聲,嘴裏嘟囔着,伸手往碗裏面抓了抓,沒抓到什麽。

“啊,沒了……”吳有軒随即大喊,“柳——顏——!”

“嘭!”

柳顏黑着臉一腳踹開門。

“啊,別踹門啊,剛剛才換的新門。”吳有軒仰頭看後面。

“我不是你的保姆,還有我不是上周才請人把你這弄趕緊嗎,怎麽又這樣了。”柳顏壓抑着怒火,說道。

“啊,別說這個了,”吳有軒坐直身體,“來看看這個,我好不容易弄出來的。”說完,他食指指着電腦屏幕上的一個截圖。

“迪斯?”柳顏仔細看後道,“實驗體?”

“看看這段視頻,”吳有軒勾起嘴角,“帝國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吳有軒播放出來的視頻,是一個被放置在充滿液體的玻璃罐裏面的男人,随後有争吵聲傳來,一個紅頭發的男性沖到玻璃罐前,只露出背影,後面有穿白大褂的人來拉他,被那個紅頭發身邊的兩個保镖拉開。

“他到底是不是迪斯!”紅頭發的男性轉過身,露出了臉。

“三皇子?”

“被氣昏頭了,平時他不會這麽沖動。”吳有軒道。

“看這裏。”

似乎是“迪斯”這兩個字的緣故,玻璃罐裏面的男人睜開了眼睛,跟紅央對上視線,不過眼睛并沒有神采。

“殿下,他真的不是迪斯,您看他的臉,再看眼睛跟頭發的顏色,完全不一樣嘛。”有個穿白大褂的老頭的背影入境。

“熊博士。”吳有軒道。

“把這個打開,我要看看那層皮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即便隔着錄像,都能感覺到紅央聲音裏蘊含的怒火。

“殿下,這個不行啊,改造正在關鍵時刻。”熊博士立刻說。

“我說,打開。”紅央低聲怒道。

“真的不行啊殿下,打開就功虧一篑了!”那個老研究院非常堅持。

“你們去打開。”紅央對身邊的保镖說。

“是。”

“不能打開!”老人擋在玻璃罐前。

紅央看着玻璃罐,道:“讓開!”

房間外面跑進來很多人,從服飾上看,是研究院的保衛人員。

“你果然背叛我。”紅央徹底火了。

“我只是在保護我的實驗。”老研究員面無表情地說。

“上。”

兩邊瞬間打起來了,吳有軒按快進。

兩邊打了一會,有一個人的異能是風,不小心打到玻璃罐上,裏面的液體瞬間流了出來,裏面的男人,主動打碎了禁锢他的玻璃,從裏面走了出來。

“咦,還挺大。”吳有軒看到那個地方,吹了聲口哨。

柳顏忍無可忍一把按住吳有軒的腦袋,按到他腦門磕在桌子上。

“你按我幹嘛。”吳有軒死魚眼。

“嘭——”

視頻裏面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怎麽了怎麽了?”吳有軒一把拽開柳顏的手,迅速擡起頭看着屏幕。

裏面硝煙彌漫,到處着火。

“迪斯人呢。”吳有軒在視頻裏面到處找迪斯的身影。

視頻裏面突然亮光一閃,同時傳出巨大的爆炸聲,接着視頻就沒了,攝像頭被爆炸毀了。

“啊糟糕了,不知道迪斯去哪裏我就得付給影狐錢了。”吳有軒抓了抓腦袋,一臉喪氣。

“那個視頻,”柳顏點開另外一個門口的視頻,“有人出來了。”

一個精壯的赤·裸·男人扛着一個人從研究院門口出來,雖然看不到臉,但是紅頭發這種很顯眼的特征一看就知道是紅央。

他扛着人,一步一步走出監控頭的監控範圍,随後,研究院門口也爆炸了。

“但是這樣也不知道迪斯帶着人去了哪裏啊,唉,我的錢吶。”吳有軒興致缺缺,嘆了口氣。

“你再去查查周圍的監控不就好了,”柳顏抱臂靠在桌子邊,“懶死你算了。”

吳有軒喪喪地趴在桌子上,道:“迪斯那家夥很會躲監控頭。”

“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迪斯了。”

“好吧好吧,我再去入侵幾個監控頭,”吳有軒道,“柳顏,幫我去買點烤魚。”

“這麽晚,那家店早就關了。”柳顏立刻說。

“啊,那就生魚片……”

“也關門了。”柳顏冷酷地說。

“那還有什麽能吃的?”

“有貓糧。”柳顏道。

“……滾。”

柳顏站在原地沒動,按照以前的經驗,再過幾秒鐘就會——

“柳顏~幫我煮條魚。”吳有軒嚎道。

今天的黑貓仍舊在吵柳顏要吃的,隔壁房間,安小黛把這句話寫在日記本上,而後合上本子,放進抽屜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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