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解風情
何遇聽到系統的警告,又聽到紫琉璃那邊有劍身和劍鞘摩擦的聲音,還當紫琉璃是要拔劍砍她。登時吓得兩腿一軟,差點就當場跪下去了。
幸好她雖然害怕,卻還勉強維持着鎮定,只是額頭不住冒汗,心裏急忙把剛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都仔細回想了一遍,卻始終沒想出來到她到底是哪裏說錯做錯,得罪紫琉璃了。
難道說紫琉璃身為一個恣意人生的潇灑聖君,不喜歡一昧忠心耿耿的臣子?
何遇心裏這麽想着,頭就沒擡起來過。自然也就完全沒看到那一聲聽着像是長劍出鞘的聲音,其實是紫琉璃在收劍入鞘。
紫琉璃站在上方,看着站在大殿上幾乎要縮成一團的何遇,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來想要像上次一樣,直接一揮袖子離開,讓何遇自生自滅去算了。
但轉念一想,何遇這已經是第二次得罪左護法了,而且她方才見左護法竟然要對何遇出手,生氣之下,還直接把何遇的名字也告訴了左護法。
況且何遇兩次得罪左護法,都是為了她。
若是連她都不去管何遇死活的話,何遇怕是真的要沒活路了。
心下如此一想,難免有些為難。又轉頭去看何遇。見到她吓得全身發抖,不覺又生出幾分憐惜來。
想着何遇畢竟是個無名小卒,而且性格似乎有些不大喜歡和人交往,所以在她面前口舌粗苯,才會只知道表忠心而已。
這麽轉念一想,怒氣不覺就消了大半。又輕輕哼了一聲,對何遇說道:“何遇,過來。”
何遇心中正擔憂紫琉璃對她的好感度忽上忽下的,該不會要暴怒之下像拍左護法一樣,也直接一巴掌拍到她身上吧。
左護法身強力壯,被紫琉璃一掌拍過去,也就是被拍飛而已。可換成是她的話,怕是要當場變成肉餅了。
正這麽擔心的時候,忽的聽到頭頂傳來紫琉璃讓她過去的話,只能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紫琉璃一個不高興就一巴掌呼死她。
紫琉璃見她這模樣,又哼了一聲,柔柔弱弱伸出一只手臂來,說道:“攙着我。”
何遇聽到紫琉璃的話,只感覺喉嚨發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扶着。
紫琉璃的手臂軟滑柔嫩,柔弱無骨,哪怕是隔着衣服觸及,還是免不了讓何遇一陣手腳發麻。手指似是有些不大聽從使喚似的,悄悄的往紫琉璃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腕上蹭了蹭。
她靠近紫琉璃的之後,鼻尖又充斥着那股淡淡的清香,幾乎要将她溺斃在其中。
一陣心馳神蕩,何遇快要不知身在何處。但何遇心裏始終惦念着要完成任務的,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片刻失神之後,立刻清醒過來,急忙把頭低得更低了。
扶着紫琉璃的手也立刻松了幾分力氣,從實打實地托着她的手臂,改做只虛扶着紫琉璃的衣袖。
手指更是安分下來,不敢再有什麽動作了。
紫琉璃被何遇的手指觸及的手腕,正是方才被左護法攥着的那一只,她并未想要反抗,但左護法卻氣勢洶洶,在她的手腕上也捏出一圈淤青來。被何遇用手指輕輕蹭過,她還當是何遇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傷處。
心中正想何遇其實也頗為體貼,就是嘴巴笨了些,正要把心口那些怒氣都散去,可何遇卻猛地松開了扶着她的手,還把頭垂得更低了,似乎還略微偏了偏頭,似乎是想要避開她的似的。
那一口正要消散的怒氣立刻又勃然而出,幾乎要從她頭頂沖出來了。
可何遇卻似乎還是完全不理解她到底為什麽生氣,還是低着頭去看地面。紫琉璃咬着銀牙,忍不住生氣,她現在可真算是一腔心思喂了狗,從鼻腔中哼了一聲,把袖子一甩:“行了,你別扶我了!”說完擡腳就走,完全不肯理會還愣在原地的何遇。
何遇這才忍不住擡起頭來,還是不明白她到底哪裏招惹了紫琉璃。
正踟蹰着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卻見到中紫琉璃離開的方向轉出來一個侍女,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有些面熟。
何遇略一思索,方才想起,這個人就是之前曾半扶半架把她帶來的幽夜宮的那兩人中的一個。
那侍女橫眉豎眼的瞪了何遇一眼,沒好氣的對她說道:“你等一等再走。”
“啊?”何遇有些不解。
那侍女卻已經不願意再理她了,手一招,立刻就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侍人,齊齊在她面前屈膝行禮。她指着地面對面前的侍人吩咐道:“立刻把地面上的靈石都弄出來。”
何遇并不喜歡和別人主動接觸,何況眼前這個侍女看着對她抱有不小的敵意。
可她心裏始終還是放心不下紫琉璃,左護法都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這種地步,紫琉璃卻還是不肯反擊。若是繼續拖下去,左護法必定要弄出大事情來。
紫琉璃對她忽冷忽熱,讓她始終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她的心髒也快漸漸承受不住了,紫琉璃實在是太……
何遇猛地察覺到心中念頭的不對勁來,不願意再細想下去,她将要回家的念頭在口中默默念了兩遍,鼓起勇氣,對着那個侍女開口說道:“這位侍女姐姐……”
“叫誰姐姐呢!”
何遇被嗆了一句,眨了眨眼睛,有些想要嘆氣,但一想到如果放着紫琉璃不管,左護法真的有什麽動作就要命了。
她認命的嘆了口氣,繼續軟着語氣對這位侍女說道:“這位侍女……妹妹?”
“誰是你妹妹!”雖然是又嗆了何遇一聲,但語氣卻略微有所放軟,接着說了一句,“我叫元姝。”
何遇聽到元姝語氣緩和了些,知道她願意開口說話了,因此立刻問道:“元姝姑娘,你……能不能告訴我,聖君究竟是為什麽生氣了?”
元姝本來還當何遇是讓她代為去聖君面前讨饒,說幾句好話的。聖君對何遇青眼有加,甚至是有些偏愛。她們又沒瞎,當然都看得到。還想着若是何遇誠心誠意的話,就多在聖君面前替她美言幾句,省的聖君自己在寝殿裏生悶氣。
可她萬萬沒想到,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何遇竟然還不知道聖君為什麽生氣。
元姝是真的不信世界上竟然還能有這麽遲鈍的人,故意反問她:“你真不知道聖君她為什麽生氣?”
“啊?”何遇聽元姝的語氣,似乎是她應當知道紫琉璃為什麽生氣。
可是她不知道啊!
元姝見何遇一臉茫然,總算是明白聖君為什麽總那麽生氣了。她看着何遇這張好看的鵝蛋臉,想抽人,可手還打不下去,一時也氣得不行,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了。
何遇見元姝似乎也生氣了,可她還是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急忙又好聲好氣的問道:“元姝姑娘……”
可她連話都還沒說完呢,元姝就故意招招手,指着地面對正蹲在地上挖靈石的侍人說道:“快,把所有的靈石都弄出來。”
蹲在地面上的人也沒有一個敢問一句為什麽,只是忠實地按照元姝的話,把原本好好的地面挖得東一個坑西一個洞的。
何遇還要再問,但元姝每次都在她剛一開口的時候就故意搶先一步吩咐下面的人,讓何遇始終沒辦法把一句話完整的問出來。
碰了一鼻子灰,何遇有些糟心,想要幹脆就這麽離開算了,卻又還是放心不下紫琉璃。
方才左護法攥着紫琉璃的手腕那麽用力,好像都在她手腕上留下了淤青,就算真不想對付左護法,好歹也該找禦醫什麽的來看看手腕上的傷處吧。
可是她一開口就會被元姝故意打斷,摸了摸鼻子,想着要不然她自己出去找找看能不能尋個人替紫琉璃找個禦醫來。
魔界還真是要命。
何遇這樣想着,不覺有些煩躁,腳下也不再猶豫,還是趕緊找人替紫琉璃找來禦醫比較要緊。
可她才剛剛擡腿要走,卻又被元姝叫住。
何遇急忙回頭,還當是元姝終于願意理她了。她直接讓元姝去替紫琉璃找禦醫可快的多,她一個無名無姓對魔界還一無所知的人,根本不知道去哪找禦醫來。
可不想元姝叫住她之後,完全不等她開口,直接把那些侍人從地上挖出來的靈石往她懷裏一推,說道:“這是聖君的賞賜,好好拿着吧!”
說完,元姝扭頭就走。
何遇低頭看了看那些靈石,發現這些靈石無一例外都是圓滾滾的,也不知道鋪在地面上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平整。
可是這圓滾滾的靈石給她幹什麽?
何遇捏着靈石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懷裏的靈石一個沒拿穩,掉下去幾個。
看着圓滾滾的靈石圓潤的滾動着離開,何遇忍不住滿頭黑線。
紫琉璃這是讓她學這些圓滾滾的靈石,也圓潤的滾蛋嗎?
想着剛才系統說紫琉璃好感度數值已經跌破可檢測值,也有些洩氣,覺得她這個猜測肯定沒錯了。
紫琉璃準是氣的不輕,甚至都懶得跟她說滾蛋兩個字,所以幹脆給她靈石讓她自己意會。